第157章 玉宸金陵，玄科会试

  时值腊月，却是阳光明媚，云淡风轻的一天。

  与那日寒冬腊月、冰冷刺骨的江水相比，今日暖阳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寒意。

  “一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谢无咎站在江畔，双阳无神地望着江水，喃喃自语。

  “一年？是说你参加玄科的日子吗？那倒是差不多一年了。”

  谢弘毅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凭着时间大致猜测。

  谢无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身边的父母，又遥望远处那头【插翅虎】，心中满是满足。

  相比前世在蓝星的孤身一人，眼下父母相伴、仙道可期的生活，是他从未敢奢望的幸福。

  “瞧我，还真是矫情，才回来多久，就不想走了。”他在心中自嘲，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这时的心态，就像蓝星假期结束前的学生或者“牛马打工人”一样，窝在家久了，便生出一种本能的抗拒，不太想出去上学或是工作。

  “不过，路终究还是要走的。”

  如此想着，他收起思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转身对身后的父母说道：

  “爹、娘，过了今天，我就动身去金陵府参加会试了。”

  谢弘毅和赵绣娘闻言登时一愣，心中满是不舍。

  作为父母，他们既希望孩子能有远大前程，又舍不得他们离开自己，这份复杂的感情化作了口中看似矛盾的叮嘱：

  “是该要动身了，再不去说不得就要迟了。”谢弘毅作为父亲，故作轻松地说着。

  “你自己看好时间就行，切莫给自己过多的压力，你已经很优秀了！”赵绣娘则温柔地安慰着，她的不舍全写在了脸上。

  ……

  翌日，谢无咎告别父母，骑着【插翅虎】独自前往玉枢省城。

  关于金陵府，或者说玉宸都，他还有些事情需要向赵长老好好请教一番。

  再次回到玉枢省城，谢无咎不由得想起当初参加院试时的情景。

  那时他和李东亭两人，还是通过香火神道来到这里的，彼时两个“乡巴佬”当真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再回省城，也许是因为待过一段时间的缘故，他只觉得一切都很寻常。

  “小无咎，你回来了！”

  谢无咎刚到紫阳道院附近，还没等进入道院范围，赵复阳长老的传音就到了。

  下一瞬，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他身前。

  “哈哈哈，欢迎紫阳道院优秀弟子谢无咎回家~~”

  甫一见面，赵老道那标志性的笑声便响了起来，谢无咎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

  “赵长老莫再夸了，再夸下去，我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

  “那不能，我可是看了你小子讲法传出来的道经，当真了不得！”

  赵长老的话虽有几分玩笑的意味，但“优秀弟子”这四个字却毫无疑问。

  他继续说道：“真想不到你小子一副小年轻的模样，对道经的理解居然如此深刻。不过也正常，毕竟你当初在道院学道经那会儿，就能引得道音共鸣、道蕴自显。”

  谢无咎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取得了诸多成就，但他的成长路径却是异常清晰。

  用蓝星的话说，就是每一步都有“留痕”，都有迹可循。

  外人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只能将这归结于他天赋异禀，就算想找茬也无从下手。

  “嘿嘿，这都是我在乡下的小打小闹，没想到居然传到了省城。”

  谢无咎听到赵长老提起他的道经，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十分谦虚。

  “得了，你小子心里怕是乐的不行，就别在老道面前摆这副模样了，我看着别扭。”

  赵老道瞥了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实在太了解这个小子了。

  毕竟，当初为了从他这儿套消息，都能一大早跑来“伺候”他起床的小道童，能是什么“好东西”？

  “嘻嘻，还是赵长老您老人家了解我！”谢无咎听到这话，也彻底不装了，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一老一少说笑着，几个月未见的淡淡隔阂也随之烟消云散，彼此的关系瞬间拉近了。

  “眼下都二月了，你小子不去玉宸都参加会试，跑回紫阳道院作甚？”

  “难不成还真是回来炫耀的？！”

  赵老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半开玩笑地问道。

  谢无咎当然听出了语气里的玩笑之意，但他这次却没有接茬说起玩笑话，反而很是认真地拱手说道：

  “小子出身寒门，委实不太清楚会试规则，所以想要请教一二。”

  赵老道的神情也随之变得郑重起来。

  他看着谢无咎，仿佛在看另一条世界线中的自己。

  不同的是，年轻时的他乡试后便泯然众人，天才之名不再，最终只能选择进入道院，勉强修炼到第五境。

  而眼前的谢无咎却一路高歌猛进，似乎不久后的“会试”通过对他而言，也不过是探囊取物般轻松。

  “会试……啊，那可真是遥远的事了。”

  赵老道陷入回忆，半晌才回过神，悠悠地说道：

  “如今的会试和我那时可不一样，那时大家都去玉宸都，而现在嘛……”

  “我们南方的‘箓生’还是去玉宸都，可北方的，却得去紫霄都参加玄科会试。”

  谢无咎听得一怔，老实说，这南北之分他此前还真不曾了解过。

  “如此一来，竞争岂不是小了许多？”

  他心想，分两地考试，参加的人被分流了，竞争压力不就小了吗？

  “呵，你小子想得倒美。”

  赵老道嗤笑一声，继续说道：“以前统一会试，六七成的名额都在我们南方。现在分两地会试，各自对半的名额，北方各省自然乐得开心，可我们南方的名额却相对变少了。”

  谢无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分地考试，名额没有增多，反而是各自对半分的。

  “你小子斗法我倒是不担心，不过会试还有一个‘教化万民’的文试，对你来说恐怕不容易。”

  说到这里，赵老道不由得叹了口气。

  本来择地赴任有机会弥补谢无咎这方面的缺失，谁知他一门心思回老家，就此错过了主政一方的体验。

  谢无咎都听愣了，这“会试”的科目，听上去怎么跟道童试和乡试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