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者:灯笼红染
◎生日快乐,永远快乐(双更2/2)◎
【理想主义的花,最终会盛开在浪漫主义的土壤上。】
陆晏深喉结微微滚动,说:“知道了。”
江南木然,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去琴房找项链的那晚。”他说。
过去好几个月了,他的变化就是从找项链的第二天开始的。
的确,这就是以前他送的那条金色项链,只是被江南找人度成了银色而已。
她笑了笑,这才对上陆晏深漩涡一般幽邃的眼:“很得意吧?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作的,明明根本就没放下,却还一直跟你玩欲情故纵的把戏。”
“不,”陆晏深掐着话尾否定,眼底闪过丝丝心疼,“我没有得意,怪我没有给足你安全感,才让你迟迟不肯接受。”
陆晏深将她的掌心合起,包裹住她也包裹住那条链子,缓缓道:“南南,不论当初我出于什么原因要保梁婧予,我当时选择对你隐瞒都是不争的事实,是我的错。”
夜晚风大,他用他的外套围在她身上,继续说:“我是个‘唯结果论’者,做事向来只追求结果,所以我之前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追回你,不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拥有你。”
“发现这条链子秘密的一霎,我先是大喜,但大喜过后便是大悲。”
“喜的是,自始至终,你的内心深处依然有我陆晏深这个人;悲的是,为了得到你,我那些行为太过于自私和无耻。”
“只有一点我不否认,那就是我对你依然有强烈的占有欲,依然想得到你,而且每一天这种念想都在加剧。但我不会再强求你了,也不再刻意去追求目的。”
江南打断他:“如果我一直不答应呢?”
他真挚道:“那我就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比拥有更重要。”
不知道他烧了多少钱,平时只放十分钟的烟花,二十分钟过去,依旧未停,引得维港滩上一片尖叫欢呼。
江南垂着眸,眨眼睛的频率逐渐变快:“既然不强迫我,那你为什么不离婚?每次都找借口说忘带离婚协议。”
陆晏深抬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拭掉她溢出眼角的泪:“南南,你真的想离吗?”
鼻头一酸,江南用力偏过头,加快脚步往前走去,大概一分钟,她握拳狠狠捶了陆晏深一下,打在他不会感觉到疼的肱二头肌上,虽一言不发,却胜过千言万语。
陆晏深怔了片刻,如蒙大赦一般红了眼眶,伸手把人往怀里揽,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都是我的错,你心底的委屈,以后再也不会受了。”
江南埋在他的白衬衣里,无声地流泪。
其实根本忘不了一个自己真正爱过的人,说放下,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罢了,就像得了风湿病,天气晴朗没什么事,夜晚阴湿得揪着心疼。
她频繁地做着那段分开时的梦,难道真的是出于恐惧被他一枪蹦了吗?是出于恨他吗?或许不是,因为恨是爱的衍生物啊……恨去恨来都只因爱得太深刻太痛苦太不甘心罢了。
动过情,又怎么说放就放?
她欣然接受他那时候的不够在意,也欣然接受他在她说要离开时没有追上去的事实,所以她水泥封心,自那之后陆晏深这个人于她而言,止于唇齿,掩于岁月。
当生锈的心门再次被他手里的钥匙拧开的这一霎,轰然流泻而出的,是她不为人知的心事,是尘封已久的、不想再提及的痴心妄想。
陆晏深的衬衫很快就晕出了好大一块水泽,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慌乱,也从没像此刻这样六神无主,他甚至宁愿再被她拿剪刀捅一刀,也不想看见她掉眼泪。
最后陆晏深只得打横将人抱起,在烟花璀璨下找到自己的车,将她轻轻放在宽敞的后座上,躬身下去手扶着座椅,把人半圈在两臂之间。
“不哭了,对眼睛不好。”他把她被泪打湿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两道视线炽热如潮,“我知道你的不甘心,四年前我没有不找你,只是隔了一个月。”
“一个月……”江南重复他的话。
“对不起南南,我也有傲骨。但那一个月里,我并不好受,每晚都很煎熬。”
江南一动不动望着他。
陆晏深接着说:“两年前你回港,我第一时间就开车去了你的花店,看见你有好好生活,便不敢贸然打扰。那两年里,我没少往离岛跑,不然公司有的是人,我何至于要亲自坐镇填海项目。”
江南先是感到震惊,而后目色陡然一转,翻起了旧账:“在阿颜的酒吧见面的那一晚,你为什么凶我?”
男人哭笑不得:“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可是在相亲,我怎么凶你?”
“我说要伏特加,你还真就点了。你是忘了我酒精过敏对吧?”
陆晏深从没见过这样的江南,他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微微眯眼:“所以南南那时候就在故意试探我?”
“是又怎么样?”她理直气壮。
男人笑着:“当然不怎么样。”
“所以你就是忘了我酒精过敏的事。”
“没忘,那天是你没喝,你要是真碰那杯酒,我肯定不会允许。”
“后来那个商会会长说捎我一起,你说不顺路,你完全当我是个陌生人。”
“……”陆晏深停顿好半响,才头疼地摁着太阳穴,“首先,当时你对我非常戒备;其次,我们是去开会,而且那些老流氓没有一个好人,我怎么会让你跟那些人同乘一辆车。”
“难道你就不是老流氓了吗?”
“………好,我是,但只针对你。”
或许是尘封的那点秘密忽然被人识破,还是被陆晏深本人识破,江南这场眼泪流得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冷静下来后,她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便往里面挪了挪:“你先坐上来再说。”
陆晏深坐上车,顺便关了车门。
车窗外的烟花仍旧未停,半个小时过去,“生日快乐”四个大字依然随烟花而闪烁*着。江南看得出神,男人还没坐稳,她便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腿上。
这是个跟曾经一样的举动,无数次,她就是这样跨坐在他腿上,同样也是在这辆车里。
陆晏深浑身一僵,好一会才回味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俄而,他猛地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却因不敢太用力,所有力道都汇集在他自己的手背上,致使青筋凸出。
“南南……”他的侧脸贴着江南温热的耳根,“我等这个拥抱,等得太久了。”
江南被他的呼吸弄得一颤:“你不是说我如果一直不答应,你就一直陪着我吗?还是不带目的的那种。”
他无奈轻笑:“但不代表我对你没有念想没有欲/望,和尚尚且有一颗凡心,而我也只是个凡人。”
“……”这解释果然很陆晏深。
“我们和好了是不是?”他望着她的眼睛问。
江南被他炙热的呼吸搅得脑子有些混乱:“以后,我不会再是曾经那个对你的去向、你的人际不过问的人,你能承受?”
陆晏深笑她倒打一耙:“我们领证的这些时月,我去哪儿,跟谁在一起,谈什么生意,好像都一五一十地对你交代了,是谁不在意?”
“……OK,这个问题过了。”江南眨眨眼,“可你们这样身份的大佬,在外面不是都很好面子吗?你也看见了,我是个有脾气的人,而且还很执拗倔强,万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识大体,耍小性子,你也不在乎?”
“面子能吃?”陆晏深笑说,“你不显露脾气才是我一直最着急的事,人吃五谷杂粮,有情绪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为什么你就能克制得很好?”
“那也得看什么事,你看现在我还能不能控制?”
……江南略顿,正色道:“陆晏深,我也很自私,想要很多偏爱,独一无二的那种,不管对错,你都得站在我这边,如果我是错的,事后我自己会反思,你也可以事后再提点,但你不能一来就用上位者的口吻指责我,教我该怎么做,这你能做得到吗?”
“在你这里我算什么上位者?是不是我对你低的头还不够?”
“……好吧,那这世道浮华多样,比我好看的女人多的是,万一哪天……”
“没有那一天。”
陆晏深打断她,呼吸和声音都很沉,眼神也很直:“我曾经不相信男女之间有长长久久的情义,直到失去过一次你,才深刻体会。”
“你在我这里,永远独一无二。你可以不信,且看以后。”
情话微甜,江南怔了好半响。
双双沉默,气氛微妙,就在默认该做点什么的时候,江南又堪堪开口:“说完你的错误,该说我的了。”
陆晏深一拧眉:“南南没错。”
“不,我也有错。”
她从他身上下去,坐在他旁边沉静须臾,说:“其实,我也没有坚定地选择你,我也做了权衡利弊。”
“我的权衡利弊是,怕自己受伤,怕自己步韩英的后程,所以没有明确地对你表达过自己的爱意,却期盼你能以爱人的身份对待我,这是错误的,爱应该勇敢表达,至于结果是什么又再论。”
“我一直都不是一个敢爱的人,因为在效率至上的都市丛林里不断狂奔,过度追逐事业、自我价值和安全感,所以弄丢了拥抱的能力和勇气。当年的事,不能全怪你。”
陆晏深沉默着,重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用力抱紧,声音微微颤抖:
“谢谢南南,谢谢你还愿意对我抛出一颗慈悲心。”
“但那真的不是你的错,你当时刚出社会就那么的谨小慎微,那么的清醒,最是应该被爱被呵护,是我把你引上了那条风月路,让你陷入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中,是我的错。”
不可否认,任何时候他都是绅士且成熟的,这是属于他的个人魅力。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江南把下巴杵在他的肩上,喃喃道,“那么陆先生,我得承认一件事。”
陆晏深轻轻“嗯”一声。
江南从衣兜拿出几个月前陆晏深暂时还给她的那枚男士婚戒,重新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依然爱你,这婚我不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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