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是非之地

  章羽指着地图道：“你是说去少阳山？”
  陆云起点头道：“少阳山是连接北邑与安西的中转之地，布尔哈大意了，以为安西城守军不堪一击，所以未切断粮道便大举攻城！”
  “此番吃了苦头定然不肯善罢甘休，死了两千多人对蛮兵造不成什么太大损失，若我猜的不错，只怕蛮兵已经在去少阳山的路上了！”
  章羽深以为然：“若是少阳山丢了，恐怕再也拿不回来了，离开城池的大胤军，野战水平在蛮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安西城断然守不住了！自己一定要带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打定了主意，章羽便乘马跟随楚天阔一块去往武宏的府邸。
  楚天阔饶有兴致的问道：“章老弟，你怎么训练出来了这样一支队伍？竟然能歼灭那么多蛮兵？”
  章羽道：“您还是叫我名字吧，我不过是个百户，是你的属下！”
  楚天阔一脸正色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楚某人交朋友从来不看出身如何,只看够不想够爷们，投不投脾气！若不是你出手相助，只怕我早已经死在了蛮子的刀下，今生今世我都欠你条命！”
  章羽知道楚天阔是性情中人，不似赵毅那般精于算计，心中对他的好感也多了几分，便开口讲起了怎样训练成了这样一支骑兵！
  听到训练残酷的地方，楚天阔也暗暗咋舌：“若不是他们与蛮兵有血海深仇，真的架不住你这等残忍的练法！”
  章羽道：“只有对自己够狠，才能对敌人更狠，真正的勇士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楚天阔疑惑道：“你杀了多少个蛮兵了？”
  章羽微笑着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楚天阔竖起了大拇指：“从军这些年，我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武将军，还有一个便是你！”
  “别只说我了，说说你跟武总兵的故事！”
  楚天阔苦笑一声：“自开战以来就是不断的逃跑，被蛮兵追杀，有什么好说的！每次口号喊得都是震天响，蛮兵一来跑得比谁都快！”
  “我是三年前跟着武将军的，给他做了亲兵队长，他不同于一般的草包，可是边军中为数不多敢跟蛮兵硬碰硬的！”
  “有件事倒是让我记忆犹新！那次我跟着武将军曽亲手歼灭过一队蛮兵，打的那叫一个痛快！”
  章羽有些好奇道：“不妨说来听听！”
  “四年前，武将军还是守备，我也不过是他的一个普通亲兵，我们遇到了一队人马！他们有二十一个人，扮作商旅的模样，被武总兵识破！那些蛮人夺路而逃，被我们死死咬住，马跑死了便步行去追，追了一天一夜被我们杀死了大半，我们也死了二三十号弟兄，剩下的最后几人依旧负隅顽抗，却因寡不敌众被我们围住，虽说是异族，可也真是条汉子，剩下的几人见逃生无望竟纷纷自刎，剩下一人被武总兵眼疾手快的制止住了，一审之下才发下竟是个蛮族的将官，相当于我们的参将级别的武官，只可惜放跑了一个，无论怎样审问，那蛮将硬是不说，最终熬不过酷刑咬舌而死！”
  楚天阔不住的叹息，像是丢了什么宝贝一样：“能值得被蛮将保护的想必也是个大人物，只可惜被他给跑了......”
  章羽打趣道：“若是捉住了，只怕你现在不止一个千总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武宏的府邸前，楚天阔对门口的卫兵道：“快进去通禀武将军，我将章羽带来了!”
  卫兵领命而去，过了片刻便跑出来说道：“武将军请二位进去！”
  楚天阔带着章羽来到正堂，见到了一身便服的武宏，没有升官的喜悦，反而脸色有些苍白！“
  他指了指椅子对章羽道：“坐吧！”
  楚天阔识趣的退了出去。
  章羽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应和道：“属下怎敢与大人对坐？”
  “今日没有什么将军，也没有什么小兵，坐下吧！”
  听到武宏如此说，章羽才坐在了武宏对面，立刻便有小厮端上两杯茶水。
  章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静等武宏开口。
  过了一刻钟，武宏喝完了一杯茶，重重的放在桌上，有下人要来蓄水时被武宏挥手赶了回去！
  “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们！”武宏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小厮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顺手将门关上了。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章羽万没想到武宏竟来了这么一句，瞬间便站起了身子。
  武宏摆手示意他坐下，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次能守住安西城，你功不可没！”
  章羽道：“军人就当杀敌报国，不敢邀功！”
  武宏紧绷的脸逐渐缓和了下来，语气也开始轻松道：“武某人阅人无数，你是人中龙凤，将来必是朝廷柱石！”
  章羽起身道：“将军的夸奖在下时不敢当，我本是东征溃兵，蒙将军收留，擢升为百户，但尽军人守土之责，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武宏脸上有了笑意，起身将章羽按在了座位上，踱着步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只怕安西城这片王土要守不住了，我这指挥使的位子只怕也坐不了几天了！”
  章羽不知武宏的意思，只得附和道：“在下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武宏转过身微笑着看着章羽，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
  “安西城只怕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