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因果报应

  手掌相贴的那一瞬，陆回川反客为主，回握住了江时的手指。
  江时的心脏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没有反抗，只是继续看书上的题。
  似乎是被江时难得的顺从取悦，陆回川动了动手指，有些得寸进尺地插.入江时的指缝。
  这下，江时的注意力难以集中了。
  陆回川的手指比他的要长，指节也更硬一点，指腹的纹路清晰，掠过手背时会带起一片痒。
  江时警告地看了陆回川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就不能睡觉吗？”
  以前陆回川上课从来不听，老师也不管他，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江时希望今天陆回川也能一觉睡到下课。
  丝毫没有困意的陆回川思忖两秒，挑了挑眉，“那好。”
  陆回川趴了下去，但他的手并没有放开，好像就打算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睡觉。
  江时没有办法，不过陆回川似乎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江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任由他握着。
  快下课的时候，老师在PPT上给出一道例题，“这道题是前年的考研真题，难度还是比较大的，有没有同学已经有思路的？”
  班里的同学们全部缩着头，鹌鹑似的一声不吭。
  老师扫视过全班，习惯性地点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回答，“江时，你有思路了吗？”
  “嗯。”江时点点头，这道题他见过，虽然有难度，但本质上还是跟书上的范例一样，只是多了几道步骤。
  江时站起身，在老师期待的目光中刚要回答。
  “哗啦——咣当！”
  桌子上的水杯连同他放在旁边的笔袋一并被打翻。
  所有人回头朝后面看来。
  江时一时只想着站起来回答老师的问题，忘记了自己还在跟陆回川牵着手。
  陆回川睡觉时，抓着江时手的力道却并未减小。
  江时向来平静清冷的表情被击碎，在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耳根唰地燥热起来。
  他使劲挣了挣被攥到发麻的手指，小声又急促地提醒陆回川，“快松手！”
  陆回川刚睡醒似的歪过头，看着江时好看的眼睛瞪圆，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指。
  讲台上的老师，“呃，看来我们班两位同学的关系很好嘛。”
  陆回川支起身子，回味着手心的余温，“是挺不错的。”
  江时手指瑟缩了下，被江东诚那伙人羞辱都没现在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的一天，江时都在刻意地和陆回川保持距离，埋头给同学们写着解析。
  他感觉陆回川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只能底气不是很足地驳回了以后上课治疗这件事。
  次日，体育课。
  在高中人人都盼望着上体育课，到了大学里却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体育老师刚布置完跑圈的任务，同学们就哀嚎起来。
  跑完步，江时身上出了层薄汗，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吹风。
  江东诚给他发消息：【行啊，是我小看你了，连陆回川都能傍上，你小子还真会勾引】
  江时捏着手机，没有回复。
  除非江东诚有事找他，不然江时从不回应江东诚的这些嘲讽。
  韩甜甜手里拿着刚从超市买的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喜讯似的，小跑着过来找江时。
  “江时！告诉你个好消息！”韩甜甜兴冲冲地坐到江时旁边，“上次在酒会上找茬那人，听说家里要吃官司了！”
  江时拧开水喝了一口，“杜彦辰？”
  韩甜甜一个劲地点头，“对，就上次泼你酒的那个无赖！听说家里的产业被查出大量财务造假，已经被督查组勒令退市了！”
  说完，韩甜甜忍不住拍手称快，“这就是报应！因果报应！谁让他干的坏事太多！”
  江时微微一顿，眼底陷入了沉思。
  报应吗？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报应。如果上天真的会惩罚那些无耻之徒，那底下的人还要奋力挣扎什么呢？好好等着因果报应不就行了。
  杜家在景城这么多年，财务造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从未被查出过什么。
  这不像报应，倒像有人把杜家连同那些协助隐瞒的人一起连根拔起了。
  凉风拂过发梢，倒是点醒了江时，江时下意识地朝陆回川的方向看去。
  难道是他？
  陆回川正在跟秦子修说话。
  秦子修他们班的体育课和2班正好同一节，老师一解散，秦子修就轻车熟路地搭上陆回出的肩膀。
  “我说陆狗，你跟江时周末到底干了什么啊？人人都能看出来你俩变亲近了。”
  “没什么。”陆回川蹲下身系鞋带，秦子修身体猝不及防地一歪，差点摔个狗啃泥。
  秦子修愤愤站直，心说你放屁。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两天陆回川心情这么好，肯定是从江时那得了什么好处。
  但陆回川不想说的事，就算秦子修再怎么打听也不会说的。
  秦子修自讨没趣地闭了嘴。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呢？是我们先来的！”
  “滚啊，管你先来后来，只要校队训练都得给我让道！”
  旁边的羽毛球场，几个背着球拍的男生和2班的同学起了冲突。
  为首的那个大高个是羽毛球校队队长，长着一副国字脸，正指挥队友清场。
  “校队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谁规定一定要给你们让场地？”班长张致手里拿着球拍，看着班里同学被欺负，忍不住站了出来拒绝让步。
  “就是！连先来后到都不懂，训练那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一个冠军都拿不到！”班级里其他同学见班长都挺身而出了，纷纷附和起来，颇有同仇敌忾的架势。
  国字脸的男生鄙夷地打量着张致，“看来你们很不服气？有本事跟我们校队比划比划？赢了，我们就不占你们场地。”
  这话说出来国字脸居然也不觉得害臊。
  张致本来打好了一肚子腹稿准备跟这群校队的人大吵特吵，结果听到国字脸要跟他们比赛，顿时没了底气。
  A大羽毛球队成立这么多年虽然一个重要比赛的大奖都没拿过，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校队的这些人再怎么菜，也比他们这群把打球当兴趣爱好的人强多了。
  “不敢是吗？既然不比，那就给我滚一边去。”说罢，国字脸就要推开张致。
  “谁说不敢？”
  一道声音忽然打断了国字脸的话。
  拎着球拍正犹豫不决的张致愣住，跟班里其他同学一样，诧异地向球场边上看去。
  秦子修正一手插着兜，另一只手勾着陆回川的脖子，“我们来跟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