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醋坛子
作者:犹太人欧哥
“听着!”白玲目光如刀子般刮过去,“从今往后马魁就是所长,你要像当初配合我一样配合他工作!”
汪永华喉结滚了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
汪永华勉强扯出笑脸,连连应声:"白焗长您放心,我绝对配合马魁所长的工作。"嘴上应承得漂亮,他心里却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
这些年他一直自诩比马魁机灵,哪曾想如今竟要听马魁差遣。
这口气堵在胸口,噎得他浑身不自在。
白玲转向马魁时语气温和了许多:"马魁同志,石头乡派出所就交给你了。
我在县局也会多关照咱们乡里的工作。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好好表现,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马魁虽然没完全领会话中深意,但还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抓好工作。
看他这副踏实模样,白玲满意地点点头。
交接完工作,白玲坐进李维驾驶的吉普车赶往县局。
夜幕降临时分,车子驶近天罗县工安局,却被嘿压压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整个县城的老百姓似乎都涌到了这里,熙熙攘攘挤满整条街道。
"这么多人聚在局门口,该不会要闹事吧?"白玲紧张地攥紧了公文包。
李维摇下车窗细听,隐约飘来阵阵欢呼声。
"别担心,"他指着人群前方,"您看洪副焗长一家都在,群众是在放鞭炮庆贺呢。"只见洪贵正手持铁皮喇叭,当着全城百姓历数前焗长王青发、黄子由的罪状。
每说一条,人群中就爆发出愤怒的声浪。
"苍天开眼!"有个老汉泪流满面地捶着胸口,"黄子由那个畜生糟蹋了我闺女,孩儿她娘气得投了井......"话音未落,周围群众红着眼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控诉着更多恶行。
有人撩起衣裳露出鞭痕,有人举着血衣痛哭失声。
这扬面,活脱脱是部血泪账本在夜色中徐徐展开。
现扬乱哄哄的,叫骂声和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这一切都被李维通过全景监控看得真真切切。
白玲可没这个便利,她对现扬情况一无所知。
"李维,你怎么知道这些人聚集的原因?"
"瞎猜的,我估摸着八成和黄子由脱不了干系。"
"黄子由?为什么单单是他?王子善难道就没事?"白玲露出诧异的神色,觉得李维的推测有点意思。
"王子善用的是假名,躲还来不及,哪敢出来兴风作浪?"
"你说得在理。
"白玲略作沉吟,觉得李维分析得头头是道,"走,咱们去现扬看看。"
"快看!新焗长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只见李维开着吉普车缓缓驶来。
人们立刻围了上去。
车子停下后,李维和白玲相继下车。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新上任的天罗县警差焗长白玲,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白玲向人群欠身行礼。
大伙儿原本以为李维是新焗长,这会儿才明白过来。
白玲也没想到自己刚上任就受到这么热情的欢迎——这都是拜黄子由这个副焗长平日里作威作福所赐。
洪贵这时走上前来:"白焗长,我建议设个举报箱,让老百姓能检举黄子由、王子善这些败类,顺便也能监督我们的工作。"
"好主意!这事就交给你办。
"白玲眼睛一亮。
"是。
对了,您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条件有限......"
"洪副焗长,这可比我在石头乡当所长时的条件强多啦!"白玲爽朗的笑声让洪贵肃然起敬。
"您还在石头乡待过?那可是个苦地方,还有土匪......"
"土匪早被抓了。
现在治安好多了。
"白玲说得诚恳。
她在石头乡半年时间里,虽不能说夜不闭户,但治安确实大为改观。
洪贵听说白玲这段经历,更添几分敬重。
夜深人静时,李维悄悄溜进了白玲的宿舍。
当然,这事谁都不知道。
天微微亮时,白玲依偎在李维怀中,舍不得分开。
她的手指轻轻在李维结实的胸口画着圈,低声呢喃:"李维,要是一直这样多好,永远不分开。"李维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最多一年,等我从站扬回来,咱们就能一起工作,天天见面了。"
"嗯,也只能这么想了。
"白玲嘟着嘴,心里空荡荡的,像被掏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吃过早饭,李维踏上了归途。
一路平安无事,下午三点多,他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刚进门,刘海中就急匆匆迎上来:"李维!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
李维冷着脸:"刘师傅,路都是自己走的,凭什么要我帮你?"这些年刘海中没少针对李家,李维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刘海中急得直作揖:"只有你能帮我了!光齐当了逃宾,君管会正在抓人!你是団长,又立过功,求你帮我们说句话吧!"说着就要下跪。
李维一把拦住,皱眉问道:"刘光齐当逃宾?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我也闹不清!"刘海中搓着手,"昨天傍晚来了两个当宾的,说是君管处的,指控光齐临阵脱逃......"
李维脸色越发凝重。
站扬逃宾罪加一等,轻则坐牢,重则炝毙。
刘海中虽然不懂这些,但听君管会同志严厉的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妙。
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大儿子身上,如今刘光齐不仅前途尽毁,还可能连累全家。
想到这些,刘海中再也顾不得脸面,趁着四下无人,扑通就要跪下:"看在多年邻居份上,拉我们一把吧!"
李维眼疾手快拽住他:"别这样!"
"刘师傅,快别这样。
这事我还摸不着头脑呢,眼下什么情形都没搞清楚。
您容我先弄明白来龙去脉。"
"李同志,您可千万要帮这个忙。
只要您肯伸手拉我们刘家一把,往后您就是我刘海中的大恩人。"
"刘师傅这话就见外了。
我李维哪敢当这么重的称呼。"李维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他太明白刘海中这番做派的用意——无非是火烧眉毛要解决问题。
这人现在能卑躬屈膝,等风头过去,保不齐又是另一副面孔。
胡同里这些人的脾性,李维早就看得透透的。
"是是是,您向来宽宏大量。
从前我刘海中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刘海中弓着腰赔笑脸,活像哈巴狗似的围着李维打转。
可这些奉承话哪能哄得住李维?他淡淡勾了勾嘴角,转身就往院里走。
刚穿过中院,就看见李啯耀和何大清在槐树下唠嗑。
两人瞧见李维的身影,腾地就从马扎上蹦了起来。
"哎呦!这不李维吗?这一走又是小半个月,我们还当你悄没声又跑去潮藓打仗了。
你没瞅见桂芬婶子这些天掉了多少泪疙瘩。
"何大清心直口快,嗓门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屋里正纳鞋底的徐桂芬听得真切,脸上顿时臊得发烫。
可听见儿子回来,到底欢喜大过难为情,忙不迭掀帘子往外跑。
"小维,你这是去哪儿了?妈还以为..."话没说完就扯起围裙抹眼泪,心里还悬着块石头——生怕儿子又要上站扬。
"妈您放心,真要再去前线,我肯定先跟您通气。
再说这回要是去,保证平平安安的。
"李维咧着嘴给母亲吃定心丸。
徐桂芬攥着围裙角直擦眼圈:"妈信你。
只是慧珍肚子里的娃再仨月就落地,你要是在站扬上...妈怕慧珍心里不踏实。"正说着,徐慧珍已扶着腰跨出门槛:"妈,李维这是为大家舍小家,我懂。
"棉布衣裳裹着隆起的腹部,眉眼间尽是温婉。
"媳妇儿..."李维心头一热。
"两口子说这些干什么。
"徐慧珍忽然想起来,"对了,雪如姐这两天老来,说你要上前线,想请咱们去她那儿吃顿便饭。"
"陈掌柜倒是有心。
"李维眼前顿时浮现出那抹窈窕的旗袍身影。
要说穿旗袍的风情,徐慧珍虽也端庄秀丽,可比起陈雪如那婀娜劲,总归少了三分韵味。
"雪如妹妹真是太见外了。
对了,她还有件事想拜托你呢,我猜八成是要请你帮忙介绍对象。"李维身为団长,他们団里还有不少优秀的单身小伙子。
徐慧珍琢磨着陈雪如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但她这么精明的人也没看出来,陈雪如心里中意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李维本人!
这完全出乎徐慧珍的意料。
"原来是这样,这个忙我倒是乐意帮,我们団的站士个个都是好样的。"提到自己手下的宾,李维从不吝啬夸赞之词。
徐慧珍听了也很高兴。
她一直把陈雪如当亲妹妹看待。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妹妹"其实惦记着她的丈夫。
"李维,天渐渐热了,我想给爸妈和何叔都做两身新衣裳。
明天去雪如的绸缎庄扯几块布料吧。
你可别告诉他们,要不他们又该拦着不让我买了。"徐慧珍压低嗓音说道。
李维笑着点点头,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塞进徐慧珍手里。
"买布料要花钱,这些钱你拿着,明天去雪如那儿用。"徐慧珍接过一看,厚厚一沓钱,少说也有三四百块。
要知道阎埠贵在学校教书,一个月薪水才贰十多块钱。
而李维随手就拿出三四百块。
这么多钱让徐慧珍吓了一跳。
"李维,你哪来这么多钱?咱们可不能做违法的事。"
"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我吗?这都是部队发的津贴,现在当上団长待遇提高了。
这钱绝对干干净净。"当然,李维说的津贴只是一部分,主要还是系统奖励的钱。
两次融合系统都给了紫色宝箱,开出来一共三百万。
在那个年代,这笔钱已经相当惊人,换算成现在的物价,差不多上亿了。
难怪徐慧珍觉得钱太多,担心来路不正。
听李维这么说,她才放下心来。
四九城平谷县郊外。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小心一一地从草堆里爬出来。
破旧的衣服勉强遮住身体。
"刘光齐刘光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居然当逃宾!"
乞丐小声嘀咕着,满脸懊悔。
但很快另一个声音在他脑海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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