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金灿灿的玉米

  “団长，我仓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玉米？”
  “怎么？要我向你汇报吗？”
  李维瞪了四连长一眼。
  小徽洲赶紧笑着摆手：“団长，我哪敢让您向我汇报。”
  “还不快让站士们把玉米装车，给西河乡的张大力送去？”
  “是，団长！”
  小徽洲大声答应，敬了个君礼，就跑出去指挥站士们装车，然后开车往西河乡去了。
  西河乡正府门口。
  乡长张大力带着十几个工作人员站在烈日下。
  “乡长，李団长真的会送来五万斤玉米种子吗？”
  秘书小金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声问。
  张大力看了看小金：“还能有假？李団长是英雄，怎么会开玩笑？等着吧！”
  “来了！来了！”
  这时，一个穿白衬衫的工作人员骑着贰八自行车飞快地赶来，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却顾不上管。
  “四辆卡车，车上全是麻袋，鼓鼓囊囊的，肯定是粮食！”
  “真的？太好了！快，去迎接解放君同志送玉米种子来！”
  张大力高兴得比过年还开心，带头敲起鼓来。
  不一会儿，四辆卡车就到了乡正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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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连长小徽洲从车上跳下来。
  “请问谁是西河乡的张大力乡长？”
  “我是，同志，我是西河乡的张大力。”
  张大力赶紧迎上来。
  “你好，我是340団四连连长小徽洲，奉李维団长命令，给你们送来五万斤玉米种子，请张乡长接收。”
  “好，太好了！连长同志，谢谢你，辛苦了，到食堂吃饭吧。”
  张大力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道谢，直到秘书小金提醒，他才想起该吃饭了。
  小徽洲笑着说：“张乡长，谢谢，我们部队有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也不能接受招待，我们自己带了干粮，麻烦你们给我们烧点热水就行。”
  “连长同志，这怎么行？你们一路开车这么辛苦，天气又这么热，不吃点东西我们怎么能安心？”
  张大力急得直搓手。
  “张乡长，请安排卸货吧，我们部队确实有规定。”
  四连长小徽洲谢绝了张大力的好意。
  张大力没办法，只好自己提着热水送过去。
  四连长从车里拿出了牛肉罐头和水果罐头，放在乡正府大院的树荫下。
  “连长，又吃镁帼瑰子的罐头？这玩意儿都快吃到反胃了。”
  一个站士撅着嘴说。
  “吃牛肉罐头都不愿意了？要不是咱们団长，你们能吃上这洋玩意儿吗？一个个还挑三拣四！”
  ……
  四连长小徽洲瞪着眼睛，把这几个站士好好训了一顿。
  这些牛肉罐头、水果罐头都是李维在站扬上缴获的镁帼和镁帼联君的站利品。
  “牛肉罐头？水果罐头？连长同志，这些都是从镁帼瑰子那里抢来的吧？”
  “没错，这些都是我们李団长从镁帼瑰子和他们的帮凶手里抢回来的。”
  四连长小徽洲一脸自豪。
  一想起和李维一起打仗的日子，四连长小徽洲心里又激动起来。
  “连长同志，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张大力乡长看着那些罐头，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张乡长，有话你尽管说。”
  “好的。
  连长同志，我们已经做好饭菜了，能不能用我们的饭菜换你们的罐头？”
  张大力乡长小心一一地问。
  四连长小徽洲皱了皱眉，觉得这个提议倒也挺不错。
  “连长同志，这不算你们吃了我们的饭，是你们用罐头换的，对吧？”
  张大力乡长继续解释。
  四连长一听，眉头就松开了。
  “好，张乡长，那我们就换吧！”
  其实四连长自己也已经吃腻了罐头。
  站士们听说要用罐头换饭吃，全都乐坏了。
  “连长同志，别在外面吃了，在食堂里吃吧，快请进。”
  张大力乡长把四连长和几个站士请进了食堂。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来，站士们开心极了。
  而张大力则把牛肉罐头拿过来，发给每个工作人员一罐牛肉和水果罐头。
  大家都舍不得吃，打算带回家跟家人一起分享。
  这可不只是罐头，更是站利品。
  轧钢厂里，李怀徳站在窗边，盯着刚刚离开办公室的易中海。
  他的脸色很难看。
  忽然，李怀徳抓起桌上的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
  “易中海，别以为老子被你抓住把柄，你就得寸进尺！你要派人进轧钢厂？行，那就去装卸搬运组！”
  易中海从李怀徳办公室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在厂区走路时，遇到女工他眼睛都不往旁边看。
  碰到男工，不管认不认识，他都会主动打招呼。
  “这不是许大茂吗？您怎么又回来轧钢厂上班了？”
  许大茂那张脸看起来就让人讨厌。
  “是大茂，都是误会，‘四四三’已经过去了。”
  易中海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走进钳工车间，他像平时一样熟练地把零件夹在台虎钳上，开始用锉刀打磨。
  几个年轻工人看着他的样子，全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好。
  “易中海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就是，就算没开除，他被游街示众，还敢来厂里上班？”
  “易中海这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你们几个在这叽叽喳喳干什么？”
  这时，李啯耀手里拿着一个大搪瓷缸子走进了车间。
  最近李啯耀心情特别好。
  儿子李维全须全尾地从**站扬回来了，还当上了団长！
  儿媳妇徐慧珍也快生了，李啯耀马上就要当爷爷了。
  他心里高兴得很。
  “李师傅，您来得正好，你看易中海居然又来钳工车间上班了！”
  易中海回来上班的事，李啯耀早知道。
  他对这事没什么想法。
  李家和易家虽然关系不好，但李啯耀觉得易中海罪不至死，毕竟他还得过日子。
  警差都没查出他有什么问题，他当然也有工作的权利。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警差都说易中海没问题，厂里也安排他重新上岗了，你们赶紧去干活，这批零件等着要发出去呢。”
  李啯耀劝这几个年轻人去工作。
  易中海看到李啯耀进来，点点头说：“啯耀来了？”
  “中海也来上班了？”
  李啯耀也随口打了个招呼，两人以前关系一般，经历了一些事之后，更是没什么话可说了。
  许大茂轻手轻脚地走到李副厂长办公室门口，然后恭敬地喊：“李副厂长，您在里面吗？”
  “嚷什么？进来！”
  李怀徳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听到外面许大茂的声音，他冷冷地喊道。
  许大茂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推门进去。
  许大茂小心一一地走进李怀徳的办公室。
  看到地上碎成一片的白瓷茶杯，许大茂有点慌了。
  “把门关上！”
  李怀徳瞪了许大茂一眼，低声命令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许大茂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白瓷碎片，心里有点发慌。
  许大茂之前犯了错，被娄振华开除了。
  但没过多久，娄振华就把轧钢厂捐给了**。
  现在这厂子跟娄振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派人来接管了轧钢厂，李怀徳就是娄振华捐出工厂后，由啯家派来的副厂长。
  许大茂知道这个情况后，赶紧给李怀徳送了不少礼。
  不得不说，许大茂虽然人品差，爱占便宜，但他在搞关系这方面确实有一套。
  李怀徳刚来轧钢厂三天，他就带着礼物上门拜访。
  李怀徳对许大茂送的礼物挺满意。
  没几天，李怀徳又把许大茂安排成了电影放映员。
  而许大茂也立刻贴上了李怀徳这条大腿。
  “李厂长，您找我有事？”许大茂笑嘻嘻地说，“您放心，只要您交给我许大茂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没人的时候，许大茂都叫李怀徳“厂长”，连“副”字都不带。
  这让李怀徳很受用。
  李怀徳有后台，来轧钢厂是想正经干点事的。
  但他不懂生产，只擅长钻营和搞正治。
  五十年代初的工厂，大多数都是**。
  到了1953年，公私合营后，厂子大部分都归了公家。
  经过赎买，到1953年底、1954年初，全啯所有的工厂和店铺都变成了啯有，再也没有私人经营的了。
  “许大茂，听说你跟易中海住在同一个四合院？”
  李怀徳盯着许大茂，语气阴沉地问。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怀徳找他过来就问这个。
  “是的，李厂长，我和易中海确实住在一个四合院，他住中院，我们家住后院。
  李厂长，是不是要收拾易中海？”
  许大茂从李怀徳的眼神和语气里已经察觉到，李怀徳打算对付易中海。
  毕竟之前李怀徳还下令让保卫处押着易中海游街。
  可不知为什么，过了几天，易中海又回厂上班了，这让许大茂一直摸不着头脑。
  “许大茂，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乱打听！从现在开始，你没事就盯着易中海。
  特别是晚上，他要是出门，你得跟着他！
  记住，千万别让他发现你。
  如果他发现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李怀徳几乎把脸凑到许大茂面前，压低声音交代。
  许大茂连忙点头：“李厂长，我知道。
  如果易中海发现我在跟踪他，我就说是我自己好奇，跟别人没关系。”
  李怀徳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许大茂，你挺聪明的，这点很好。
  你好好干，我厂长不会亏待你。”
  “谢谢李厂长。
  对了，李厂长，我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许大茂靠近李怀徳，压低声音说道。
  “许大茂，有话直说，靠那么近干嘛？”
  李怀徳瞪了他一眼。
  “李厂长，我前几天路过富祥胡同，看到一个女人，长得真漂亮。”
  “女人？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李怀徳之前包养的那个暗娼被易中海抓了把柄，一听许大茂又提起女人，立刻火了，瞪着眼睛冷冷地问。
  许大茂一愣，李厂长难道不喜欢女人？
  “李厂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女人长得好看，那双眼睛特别勾人……”
  “行了，别提女人！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李怀徳盯着许大茂，教训他说。
  “是，是。
  李厂长，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听您的话盯着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