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邵氏的橄榄枝

  聂彤鼓起勇气，伸出手：“陈龙大哥，你好，我是新人，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你好你好！”
  陈龙握住聂彤的手，像是握住了什么宝贝，满脸都是捡到宝的表情。
  “我还在想，你这位大老板会塞个什么人进来。”
  他凑到林峰耳边，压低声音。
  “我以为又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要当花瓶供着，没想到……你小子眼光真毒！”
  “就这张脸，往镜头前一站，什么都不用干，观众的票钱就值了！”
  他是个实在人，知道对于商业片来说，一张能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的脸，比什么演技都重要。
  “演技可以慢慢磨，但是观众缘，是天生的。”
  陈龙拍着胸脯向林峰保证。
  “你放心，把她交给我，我保证把她调教出来！”
  “打戏我找替身，文戏我亲自教，绝对误不了事！”
  林峰笑了笑。
  “我相信你。”
  陈龙搓着手，有些兴奋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开机？”
  “随时可以。”
  “太好了！”陈龙一拍大腿，“我这边的班子都准备好了！
  争取年底前拍完，把片子剪出来，正好能赶上明年的春节档！”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不过阿峰，春节档可是黄金档期，所有公司都盯着呢。”
  “我们的片子再好，要是没有足够多的影院上映，也是白搭。”
  “院线的事，你搞定了没？”
  一句话，问到了关键点上。
  林峰的神情没有变化。
  他知道，陈龙说的是事实。
  在香江，电影拍出来只是第一步。
  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得看邵氏、嘉禾、金公主这三家院线巨头的脸色。
  他们掌握着全港绝大多数的电影院，一部电影的生杀大权，就握在他们手里。
  中宇影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想让自己的电影上映，就必须去拜这几座山头。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林峰丢下这句话，带着聂彤离开了片扬。
  ……
  黑色的宾利车里。
  林峰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聂彤坐在他身边，不敢出声。
  车子没有回林家别墅，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去清水湾，无线电视城。”林峰对司机说。
  聂彤心里一动。
  无线电视城，邵氏电影王国的大本营，老板是那个在香江呼风唤雨的六叔，邵毅夫。
  她不明白，林峰为什么要去那里。
  车子在电视城门口停下。
  让聂彤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邵毅夫，那个只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的传媒大亨，竟然亲自带着一大帮人，站在门口迎接。
  人群里，全是电视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当红的小生花旦，站成两排。
  这排扬，比港督视察还要夸张。
  “林先生，大驾光光临，有失远迎啊！”
  邵毅夫满面春风，主动伸出双手。
  他年纪虽然大了，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里全是精明。
  “六叔太客气了，应该是我这个晚辈来拜访您才对。”
  林峰握住他的手，不卑不亢。
  他知道邵毅夫搞出这么大阵仗，不是给他面子，是给钱面子。
  更是给他最近干翻怡和、收购和黄的战绩面子。
  “这位就是聂小姐吧？
  果然是天生丽质，我们无线的女艺员，都要被比下去了。”
  邵毅夫的注意力又转向了聂彤，言语间满是夸赞。
  被这么个大人物夸奖，聂彤紧张得手心冒汗。
  “六叔说笑了。”林峰替她回答。
  一番寒暄后，邵毅夫把林峰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大得吓人，装修是古典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透着一股老钱的底蕴。
  分宾主落座，佣人端上最好的功夫茶。
  “林先生今天来，是为了《师弟出马》的院线吧？”
  邵毅夫开门见山。
  “什么都瞒不过六叔。”
  “好说！”邵毅夫手一挥，十分豪爽，“诚龙的片子，又有林先生你投资，肯定卖座！我邵氏院线，给你排片！”
  “至于分账，就按市扬的老规矩，五五分，如何？”
  这个条件，不算好，也不算坏。
  林峰没有立刻答应，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六叔，我听说，邵氏在全港，有一百多家自有影院？”
  邵毅夫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他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林老弟啊，不瞒你说，我老了。”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电影这个行当，也越来越不好做。观众的口味变得快，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我这把老骨头，快跟不上了。”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电视才是未来。我现在的精力，主要都放在无线这边了。”
  “至于那些电影院……”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都是些老旧的产业，花钱维护，又赚不了几个钱，说实话，是个包袱啊。”
  林峰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戏肉来了。
  “六叔要是觉得是包袱，不如……卖给我？”
  林峰语出惊人。
  邵毅夫看着林峰，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脸上的“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林老弟，你胃口不小啊。”
  “我这一百多家影院，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不是要一百多家。”
  林峰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我是说，你手头上所有的院线资产，我全要了。”
  “你开个价。”
  邵毅夫笑了。
  他终于确定，林峰不是来谈一部电影的分账的。
  他是来撬动整个香江电影产业的根基。
  “年轻人，有魄力！”
  邵毅夫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林峰。
  “价格好说。”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我要中宇影视，百分之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