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豪门？我才是豪门！

  林峰走出闸口，只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林继业和林继明早已等候多时。
  “阿峰！”
  林继业抢先一步迎上来，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继明跟在后面，推了推金丝眼镜，“美国那边，还顺利吗？”
  林峰点点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
  林继业忍不住追问，“那笔钱……赚了还是亏了？”
  “先上车再说。”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机扬。
  林继业几次想开口，都被林继明用手势按了下去。
  这位林家的智囊很清楚，侄子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阿峰，汇丰银行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
  ……
  西克道花园，林家大宅。
  书房里，上好的大红袍茶香四溢，但谁都无心品尝。
  林继业给儿子倒了杯茶，搓着手，“阿峰，现在可以说了吧？这里没有外人。”
  林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爹，二叔。”
  “我们这次，本金是多少？”
  “五百万。”
  林继明回答，语气精准，“美金。”
  这个数字是林氏集团账上，能动用的最后一笔活钱了。
  林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赚了二十四亿四千万。”
  林继业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林继明扶着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二十四亿？
  林继业干笑一声，“阿峰，这种时候，别跟我们开这种玩笑。”
  他以为儿子在说港币。
  可就算是港币，这也太离谱了。
  整个香江，数得上号的华人富豪，全部身家加起来有二十四亿的，屈指可数。
  包玉纲刚刚当上世界船王，资产换算过来，也就十亿美金左右。
  李超人的长实集团，现在的市值，还不到一百亿港币。
  你用五百万美金，几个月时间，赚回来二十四亿港币？
  你以为你是财神爷下凡啊？
  林继明的大脑在飞速计算，他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
  这违背了商业世界的一切规律。
  “是美金。”
  “哐当！”
  林继业手里的紫砂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继明猛地站了起来，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林峰。
  美金？
  二十四点四亿……美金？
  用两千万美金的本金？
  这是一百二十二倍的利润！
  这不是在做生意，这不是在投资，这是直接从上帝手里抢钱！
  “你…你……”
  林继业指着儿子，“你再说一遍？”
  “爹，你没听错。”
  林峰的语气很平静，“我们的账户里，现在有二十四点四亿美金的现金。”
  林继业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他这一辈子，为了所谓的“新船王”梦想，在商海里拼死拼活，跟英资斗，跟同行斗，跟银行斗。
  他以为自己买下几艘旧船，就是人生的高光时刻。
  结果呢？
  一个浪头打过来，差点全家淹死。
  而他的儿子，去了一趟美国，敲了敲键盘。
  带回来的钱，比他一辈子努力赚到的，加上他敢想象的，还要多出几百倍。
  什么狗屁实业兴邦。
  什么狗屁航运帝国。
  在真正的资本力量面前，都像个笑话。
  林继明扶着额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引以为傲的财务知识，法律条文，在“二十四点四四亿美金”这个数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原来，钱，真的是可以这样“印”出来的。
  “这笔钱，我准备这么分。”
  林峰打破了沉默。
  两兄弟的注意力，被强行拉了回来。
  “我会转十八亿港币，到林氏集团的账上。”
  “咕咚。”
  林继业咽了口唾沫。
  十八亿港币的现金流注入，别说现在的航运危机，就是再来一次世界大战，林氏集团都能活得好好的。
  “太好了！”
  林继明一拍大腿，“我明天就去汇丰，把那一个亿的贷款连本带利还清！我看那帮鬼佬还敢不敢瞧不起我们林家！”
  “不。”
  林峰摇了摇头。
  “不能还。”
  林继明愣住了，“为什么？我们现在有钱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
  “二叔，你搞错了一件事。”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
  “银行，不是开善堂的。它借钱给你，是为了赚你的利息。”
  “一个急着还钱的穷鬼，在银行眼里，没有任何价值。”
  “但一个账户里躺着几十亿现金，还欠着他一个亿的客户，你猜，银行会怎么想？”
  林继明不是笨蛋，他很快就明白了。
  “他们……会把我们当成上帝。”
  “没错。”
  林峰转过身，“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求他们，而是等他们来求我们。”
  “等汇丰银行的沈弼，亲自打电话过来，客客气气地问我们，那一个亿的贷款，要不要再续一续？利息好商量。”
  “甚至，他会主动问我们，林先生，我们汇丰还有很多钱，你要不要再多借一点？”
  让汇丰银行的大班王求着你贷款？
  这在香江，简直是天方夜谭！
  ……
  中环，皇后大道中1号。
  汇丰银行总部顶楼，沈弼的办公室。
  他正悠闲地品着雪茄，看着桌上关于林氏集团的风险报告。
  一个亿的贷款，虽然不多，但如果坏账，也会影响他今年的业绩。
  “看来，是要找个时间，敲打一下林继业了。”
  他心里盘算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首席秘书，一个表情严肃的英国人，快步走了进来。
  “先生，出了一点……不，是一个非常大的情况。”
  “什么事这么慌张？”
  沈弼有些不满。
  秘书递上一份打印出来的报表，手指着上面的一串数字。
  “我们银行的一个私人账户，就在刚刚，从纽约的几家投行，陆续转入了大量资金。”
  “总额是……”
  秘书的声音都在发颤。
  “二十四亿四千万。”
  “美金。”
  沈弼死死地盯着那串长得吓人的零。
  “账户持有人是谁！”
  “林……”
  秘书查看着手里的资料，“林峰。”
  “林峰？”
  沈弼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年轻人模糊的形象在他脑中闪过。
  “是林氏集团，林继业的儿子！”
  秘书补充道。
  林氏集团？
  那个在他看来，已经一条腿迈进棺材，就等他去盖上盖子的公司？
  他们的继承人，账户里有二十四亿美金？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一把抢过报表，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每一个数字和字母。
  没错。
  账户名，林峰。
  资金来源，纽交所清算中心。
  最终结余，2440000000USD。
  沈弼刚刚还在盘算着怎么去逼债，怎么把林家的资产拿来抵押。
  而现在，这位“债主”的儿子，成了他这辈子见过最有钱的客户，没有之一。
  “快！”
  沈弼猛地站起来。
  “给我接林家的电话！”
  “不！我自己来！”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桌上的电话，亲自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林继业慵懒的声音。
  “边个啊？”
  “林先生，是我，沈弼。”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继业看了一眼身旁，正悠闲品茶的儿子。
  林峰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继业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哦，是沈弼大班啊，有何贵干啊？”
  沈弼差点被噎死。
  “是这样的，林先生，我想约令公子见个面，喝杯咖啡。”
  “我儿子？”
  林继业故作惊讶，“他刚从美国回来，很累的，恐怕没什么时间喔。”
  沈弼的心一沉。
  他听出了对方的怠慢。
  “林先生，请务必转告令公子，这非常重要。”
  “关于贵公司在敝行的一个亿贷款，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利息方面，都好说，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