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投了

  七点零二分。
  三号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拎着黑色手提箱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比尔和保罗同时站了起来。
  “史密斯先生！”比尔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那个叫史密斯的IBM主管被吓了一跳，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
  “你是谁？”
  “我是微软公司的比尔·盖茨！”比尔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我们开发了一套全新的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它比市面上任何产品都要优秀！我只需要您三分钟，不，一分钟的时间！”
  史密斯看都没看那张名片，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我不知道什么微软，也不知道什么操作系统。让开，我要去停车扬。”
  这种小公司的毛遂自荐，他见得多了。
  “史密斯先生，这真的会改变世界！”保罗也跟了上来，试图劝说。
  “改变世界？”史密斯嗤笑一声，“靠你们两个连西装都穿不齐整的小子？别挡路！”
  他粗暴地推开比尔。
  比尔一个踉跄，手里的名片散落一地。
  他看着史密斯毫不留情的背影，脸上一片涨红。
  屈辱，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保罗扶住他，叹了口气，“算了吧，比尔。IBM这样的大公司，是看不上我们的。”
  “他们会后悔的！”比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或许吧。”保罗却充满了悲观，“但我们可能撑不到他们后悔的那一天了。”
  林峰慢慢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Microsoft，William H. Gates，President。
  “要改变世界，光有技术可不够。”
  一个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比尔和保罗抬起头，看到一个东方年轻人，正拿着他们的名片。
  “你还需要钱。”林峰将名片递还给比尔。
  比尔愣愣地接过名片。
  “你是谁？”
  “一个对‘改变世界’很感兴趣的投资人。”林峰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厅，“介意聊聊吗？我请客。”
  ……
  咖啡厅里。
  比尔和保罗显得有些局促。
  “所以，你们的公司叫微软？”林峰搅动着咖啡。
  “是的，先生。”比尔坐直了身体，开始进入推销模式，“我们成立于四年前，致力于为个人电脑编写程序。我们开发的BASIC解释器，是Altair 8800上最受欢迎的程序！”
  他说起自己的产品，整个人都在发光。
  “但现在，我们遇到了资金困难。”保罗比较实在，直接点出了困境，“我们花光了所有的钱，开发了一套全新的操作系统，但没有大公司愿意买它。如果再找不到资金，下个月我们就得关门。”
  “哦？”林峰呷了口咖啡，“所以你们打算把它卖给IBM？”
  “不，不是卖！”比尔纠正道，“是合作！我们希望IBM的个人电脑，能够预装我们的操作系统！我们会成为他们最好的合作伙伴！”
  林峰笑了。
  跟IBM这种巨兽谈合作，他们只会一口吞了你，连骨头渣都不剩。
  “比尔先生，我问一个问题。”林峰放下咖啡杯，“你的公司，接受投资吗？”
  比尔和保罗对视一眼。
  “当…当然！”比尔的声音有些颤抖，“您愿意投资我们？”
  “这取决于你们的报价。”林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公司估值多少？我能占多少股份？”
  “五十万！公司估值五十万美元！”比尔脱口而出。
  这大概是他和保罗商量过无数次，能想到的最高价格了。
  在他看来，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噗。”
  林峰没忍住，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五十万美元？
  买下后世市值几万亿的微软？
  他的反应，却让比尔和保罗的心沉了下去。
  “先生，您觉得太高了吗？”保罗小心翼翼地问。
  “高？不。”林峰摇了摇头，他强忍着笑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是很傻。”
  “你们有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产品，却只给自己估值五十万？你们是在做慈善吗？”
  比尔和保罗都懵了。
  这是什么路数？
  投资人嫌报价太低？
  “那…那您的意思是？”比尔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我的意思是，你们对自己的价值，一无所知。”林峰伸出一根手指，“我对收购你们的公司，没有兴趣。”
  比尔和保罗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但是，我对投资你们，很有兴趣。”
  林峰的话锋，让他们像是在坐过山车。
  “我可以给你们投资。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比尔的呼吸急促起来。
  “第一，我要的股份，不能低于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比尔跳了起来，“不行！这绝对不行！公司是我们俩的，给你百分之四十，我们还怎么控制公司？”
  “比尔，冷静点。”保罗拉住了他。
  “我最多只能给你百分之三十！”比尔伸出三根手指，态度坚决，“而且，如果以后有新的融资，你的股份还会被稀释！”
  “可以。”林峰点头了。
  “你看，我就说……嗯？你…你同意了？”比尔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准备好的一大堆关于公司控制权重要性的说辞，都堵死了。
  对方居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我同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林峰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两个人，都石化了。
  “作为交换，我将代表香江中宇集团，向微软公司，注资五十万美元。”
  整个咖啡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保罗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
  比尔那双聪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注资五十万美金？
  只为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不等于说，他们公司的估值，被这个东方人，从五十万，直接抬高到了……一百六十多万美金？
  这是天上掉馅饼吗？
  不，这是天上掉金山啊！
  “你…你说的是真的？”比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然。”林峰从怀里拿出支票本和钢笔，“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只要股份，只要分红权。”
  “公司的管理权，经营权，投票权，我全部放弃。”
  “我不会干涉你们的任何决定，你们才是公司的掌舵人。我只是一个搭顺风车的乘客。”
  “当然，如果你们未来还需要钱，我拥有优先投资权。”
  林峰开出的条件，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比尔和保罗的心上。
  “不过。”林峰把玩着手里的钢笔，“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要求是A类优先股。以后无论公司怎么融资稀释，我这百分之三十的比例，不能变。”
  “这不公平！”比尔下意识地反驳。
  永远不变的百分之三十，这意味着，他和保罗的股份，会在未来的融资中不断被稀释，而这个投资人的不会。
  这在商业上，是个很霸道的条款。
  “公平？”林峰笑了，“比尔先生。我拿出的是五十万美金的现金，买的是你们公司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你们现在连下个月的办公室租金都付不起。”
  “我赌赢了，皆大欢喜。”
  “我赌输了，这五十万美金就打了水漂。”
  “你现在，跟我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