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万象自我之境

  冰帝对青学的比赛，慈郎从头睡到尾，只有在迹部打出绝杀球时他才会迷迷糊糊的嘟囔一句“迹部好厉害啊”的话语后，又睡着了。

  那时的他就觉得，这个人真是浪费天赋。

  但不知为何，就是这么一个沉睡的少年却在国中生的最后一年中，实力突飞猛进，甚至在不知不觉间达到了远超他的境界。

  “U17”的引荐，“风暴之眼”的传授，再到“水晶之墙”的赠予，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寂静的深夜，慈郎歪着头，睡眼惺忪的问他，“你看到了吗？网球，不是简单的用手中的球拍去打的，而是用心去感悟网球的意志。你的心感悟了多少，你的网球世界就有多大。”

  而也就是从那以后，手冢开始了新的训练。

  不再是技巧上的训练，而是用“心”摸索网球的意志。

  “你的问题，”慈郎曾经的话缓缓在脑海中浮现，“就是你太过相信自己的常规网球，相信“旋转”带给你的绝对掌控，相信流过的汗水终将成为你的武器。”

  “这就像是那被关在笼中的鸟儿一样，局限性就在那里。飞不高，也看不远。”

  “那我该怎么做？”手冢当时迫切的问出了口，但并没有得到一个很明确的答复。

  慈郎只是躺在长椅上，用外套盖住脸，声音闷闷的回答了一个，不太明确的答案。

  “斩断一切。站在常规网球的基础上，向更高的地方攀爬。”

  “但想要变的更强，却又并不是让你完全放弃基础网球，而是在你极度渴望变强的前提下找到属于你空白世界中的那一个属于你自己的网球意志。”

  “斩断一切吗？”手冢蜷缩在棋盘上，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来回徘徊。

  “斩断基础网球，斩断对旋转球的绝对控制，斩断“天衣无缝之极限”的大门，斩断过去十多年来建立的一切......只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境界？”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我..”手冢的嘴唇动了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想要......打网球...想要变得......更强。”

  “不是为了成为任何人的“影子”。”

  “只是为了成为我自己。”

  “只是想要站在世界的顶点，想要看一看那里的风景，想要用自己的网球，在网球世界浩瀚的星河当中留下那一抹属于我的光彩。”

  “......仅此而已。”

  这个“平凡”的念头如同点点火星，落在手冢那几近干枯的“草原”上。

  “轰——！！！”

  一道不是来自棋盘中的轰响声，从手冢的体内轰鸣而出。

  蜷缩在棋盘中的手冢骤然感到内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处涅槃重生，一股热流猛的从他的心脏位置快速涌出，瞬间传送直他的四肢百骸。

  “怎么会这样？这是又是什么？”

  慈郎发懵的歪着头，在“天帝之眼”的加持下，他无比清晰的看到了，手冢的未来——改变了！

  棋盘上，手冢断裂的肋骨缓缓愈合，撕裂的肌肉渐渐修复，枯竭的精神力也在此刻犹如泉水般重新涌出。

  他猛的睁开双眼。

  那副冷冽的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抹炽盛的白色火焰。

  那不是“矜持之光”的翠绿，也不是“千锤百炼之极限”的气雾，更不是“才气焕发之极限”的彩虹。

  而是一股纯粹的白。

  耀眼、炽热、如同初生太阳般的纯白无瑕。

  “什么鬼？就这一扬比赛而已，这双眼睛是什么意思？白眼？”

  慈郎猩红的竖瞳猛然收缩，他骤然看到了手冢身上的翠绿色光芒变了！

  原本糅杂着多种绝技的特征开始融合、提炼、升华。

  翠绿、漆黑、晶体、气雾......所有的特征在此刻尽数褪去，只留下了那道最为纯粹的白。

  就在慈郎发懵的瞬间，那道已然凝聚成型的白光骤然升腾而起，犹如一枚信号弹一般，一头撞入了这片漆黑的夜空当中，强行将笼罩整个棋盘的黑夜照亮成了白色的晴天。

  手冢缓缓站起，站在白光中的他犹如猎户座的第一颗守护战士一般，平静的看着慈郎。

  “厉害，真是厉害。”看着手冢的变身，慈郎大大的翻了个白眼，这事成相似的感受，让他仿佛回到了童年，重温了某个特摄剧一般。

  棋盘内，片刻的对视后，性格少言寡语的手冢终究没有与其他人一样，对慈郎进行狠话环境，而是平静的转身向着他的底线位置而去。

  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步踏在棋盘上，都留下了一个发光的脚印，那些脚印在他的走动下，逐渐连成一条线，从棋盘边缘一直延伸到了他站立的底线位置。

  “多谢了，慈郎。”手冢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一般，射入了慈郎的耳膜。

  “谢谢你让我明白，网球的意志从来都不是靠简单的常规网球可以达到的。它更像是自我的表达，是意志的延伸，是“我”存在于世界的证明。”

  他抬起缓缓抬起左手，球拍在白色光芒中变得透明，仿佛由光凝聚而成的一般，“我的“至高领域”。在你的帮助下完成了！”

  将球拍骤然指向天空，手冢周身的白光冲天而起，“这就是我不留遗憾的成果——万象自我之境！”

  话音落下，棋盘开始崩溃。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瓦解。

  那些棋子上在此刻竟缓缓出现裂痕，而裂痕中透出白光赫然便是手冢身上散发的光芒。

  高台之上，慈郎巨大的身体一震，猩红竖瞳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你竟然......”他喃喃道，“在一局比赛中就突破了？！”

  手冢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感受着新生的力量在体内流淌。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技巧，而是所有技巧的本源。

  当他开启“万象自我之境”时，他能同时使用“矜持之光”“千锤百炼”“才气焕发”，能将“风暴之眼”和“水晶之墙”融合，能预判、能强化、能创造，能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因为这一切都源于“自我”——那个斩断一切常规后，剩下的最纯粹、最坚硬、最炽热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