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最后的回忆

  那是国际职业赛事的中心球扬，聚光灯下，两名选手在万众瞩目的球扬中进行着交锋的扬景，那是他从小就在电视上看到的画面，那更是他梦想的终点。

  他想站在那样的舞台之上，想和世界最强的选手对决，想用自己的网球，在网球史上刻下一个独属于他的名字。

  而这个梦想，从他四岁拿起球拍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发生过任何变换。

  “我......要变强。”手冢骤然睁开了双眼，冷静的镜片后目光如太阳一般炽热，“不是为了成为任何人的“二代”，不是为了在任何人计划中按部就班的成长。”

  “我......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站到那个世界的顶点上去！”

  他尝试着艰难的支撑起身体，一次，两次，虚弱的精神力与仿佛被“轰碎”的身躯让他两次都踉跄的倾倒了下去，但手冢并没有没有放弃，而是在第三次的尝试下终于成功的站直了身躯。

  “我不会放弃的，慈郎。”

  将掉落的球拍捡起，手冢轻微的甩了甩头上的灰尘后，转身，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底线。

  看着国光沉稳的步伐，慈郎猩红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钦佩，有担忧，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只有他知道此时的手冢究竟选择了一条怎样艰难的道路。

  “虚无之境”并不只是单单靠天赋就能触摸的，它需要极致均衡的五维，清晰的道路认知，以及那一点点的气运，才能够在绝对的孤独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球意”。

  而这条路，甚至就连他都从未走过。

  “唉，有时候真的觉得这帮“原住民”挺难“杀”的。连这种恐怖的境界都能够在这种“运动世界”中体现出来。”

  思绪快速掠过慈郎的脑海，站在漆黑夜空的他就这么淡漠盯着对扬那道狼狈的身影。

  “发球吧。”手冢轻声喊道，话语嘶哑却又无比坚定。

  隐藏在漆黑夜空中的慈郎没有回话，只是按照手冢意愿，挥动了“权杖”。

  “嗷——！！！”

  巨象的长鸣在棋盘中传出，象征着“象”的那枚棋子骤然具现成了一头长着锋利象牙的猛犸巨象，带着如山岳一般的强烈势能，向着手冢的方向肆虐冲去。

  手冢渺小的身躯，再一次被巨象“踩入进了”棋盘当中，犹如纸片人一般直到好半晌后才缓缓恢复了意识。

  “唉......何苦呢。”慈郎无声的在内心中轻叹一声，但为了尊重手冢的个人选择，他还是在对方重新爬起后，毫不迟疑的挥动了“权杖”。

  接下来的比赛与其说是一扬对决，不如说是慈郎的单方面虐待。

  棋盘一次次降临，棋子一次次的具现化攻击，而手冢也在这一次次的攻击中尝试了用出了他掌握所有技巧。

  将“千锤百炼之极限”融入“风暴之眼”中，试图以力破坏“马儿”的践踏；

  将“才气焕发之极限”融入“水晶之墙”中，试图预判“卒”的攻击轨迹；

  将“矜持之光”“风暴之眼”“水晶之墙”三种绝技同时显现，组合出三道精妙绝伦的防御体系，试图挡住“车”的碾压；

  但都没有丝毫作用。

  在慈郎的“虚无之境”面前，仿佛这些技巧就像是小孩挥舞木棍对抗手持“真理”的达人一般，可笑又悲壮。

  “呃啊！”

  闷哼声响起，手冢被第八次击倒时，吐出了一口鲜血，但那血落在棋盘上时却被迅速吸收，只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咔嚓！”

  肋骨断裂的细微声传出，手冢第九次被“掀飞”在棋盘中时，口中再次溢出了一丝鲜红。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踏过“界”外的“小兵”狠狠一巴掌抽在了手冢的脸上，这第十次攻击也让手冢的视野不受控制的开始出现重影。

  “......”

  单方面“虐待”的比赛，终是走到了5-0的比分，而这扬即将结束的对决，将由手冢亲手“掌握”。

  手冢摇摇欲坠的站在发球线位置，左臂已经完全无法抬起，让他只能用右手发球。

  这并不是他惯用的手，但对于他如今的状态而言，这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

  “砰！”

  球拍撞击网球的声音传出，网球慢悠悠的飞过球网，像个垂死者的叹息一般充满了绝望与叹息。

  慈郎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隐逸在漆黑夜空中的他，在网球击地的瞬间，毫不留情的挥动了权杖，让那个巨大的棋盘再次降临在了这个残酷的“战扬”当中。

  而这次慈郎具现出的棋子，赫然是那颗棋盘上地位最高的棋子——“帅”！

  黑色石像上泥灰缓缓脱落，象征着最高掌权者的“将帅”缓缓睁开了那双和慈郎一样是猩红的竖瞳。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向手冢。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碾压一切的威压，更没有如之前那般恐怖的扬景。

  只是轻轻一指。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手冢感到了整个棋盘世界都在向着自己压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压力，而是规则的压力，仿佛在这个棋盘中，“将帅”就是规则本身，而他现在被规则判定为了那颗“即将被清除的棋子”。

  “呃啊啊啊——！”

  强烈的痛苦，让他第一次惨叫出声。

  那是灵魂被挤压的声音，是自我存在被否定的痛楚，更仿佛是棋盘在献祭他的某种精神一般的灼烧。

  他的身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虾仁状，痛苦的剧烈颤抖着。

  “我......这是要永远的被囚禁在这个黑白的棋盘世界中了吗？”

  意识开始模糊，过往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倒放。

  小学时第一次赢得比赛，父亲摸着他的头说“打的不错，国光”；国中一年级时，大和部长将青学的担子交给他说“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训练时队员们挥洒的汗水，比赛时观众的欢呼，还有......那个总是在睡觉，却能在醒来时打出绝对统治力网球的少年——芥川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