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摊牌了，我就是庄家

  第五重天，万山之巅。

  玄尘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

  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冰冷的平静。

  就像一个刚刚解开了终极谜题的学者，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再无秘密可言。

  “原来如此。”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

  不是养蛊。

  是练种。

  这九粒晶沙，根本就是九枚尚未定型的大道之种。

  而石浩、叶墨、鸿均这些所谓的顶尖强者，不过是负责给这些种子浇水施肥的园丁罢了。

  用他们的道，他们的法，他们的本源，甚至是他们的生命，去催熟这些果实。

  何其讽刺。

  何其悲哀。

  玄尘的思绪，穿透了水镜，俯瞰着整个乱成一团的永恒真界。

  那头吞下晶沙的混沌巨兽，此刻已经不再嘶吼，它的身躯正在瓦解又重塑，一种蛮荒、古老、只属于混沌生灵的“兽之道”，正在成型。

  石浩与后土的战场，那枚被他紧握的晶沙，几乎要与他的拳头融为一体，狂暴的战意，化作了“战之道”的雏形。

  鸿均丢出的那一枚，正在无尽混沌中沉浮，贪婪地吸收着一切游离的能量与法则碎片，演化着最纯粹的“无之道”。

  每一枚种子，都在走向一条不同的路。

  “好大的手笔。”

  玄尘忍不住赞叹。

  “用混沌境当养料，以一方大界为苗圃，这背后执棋的人，究竟是谁？”

  天道？

  不像。

  天道虽然阴险，但它的手段，更倾向于顺势而为，挑动量劫。

  这种直接创造“大道之种”然后圈养催熟的玩法，更像是一种……创造者的游戏。

  但，那又如何？

  玄尘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弧度。

  “不管你是谁。”

  “你的菜地，现在归我了。”

  他的注意力，落回到了石浩与后土的战场。

  石浩越战越勇，他手中的那枚“战之道”种子，正在疯狂地汲取着战斗的余波，反过来又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为战而生的神明。

  反观后土，虽然盘古真身威压盖世，但她的力量体系，更偏向于镇压与终结，在这种纯粹的硬碰硬中，竟是隐隐落入了下风。

  她身后的盘古虚影，都开始出现了一丝不稳。

  玄尘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知道这只是永恒真界中的一道投影。

  但，他的地道，他的人，怎么能输。

  “剧本，该换了。”

  玄尘自言自语。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出了手。

  没有伸向水镜。

  而是直接，伸进了他自己所处的这片空间。

  嗡——！

  整个永恒真界，猛地一颤。

  无论是正在激战的石浩与后土，还是正在追猎的叶墨与无终、墨影，亦或是刚刚逃出生天，惊魂未定的鸿均。

  所有存在，在这一刻，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只见那无尽混沌的至高处，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手，撕开了世界的胎膜，缓缓探了进来。

  那只手，遮蔽了一切，取代了一切。

  它就是天，就是道，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一种源自于生命本源的恐惧与敬畏，攥住了所有人的真灵。

  在祂面前，所谓的混沌境，所谓的道祖，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这……这是什么？”

  石浩仰着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

  “游戏，结束了。”

  一个宏大、淡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那只巨手，没有去管正在对峙的众人。

  它只是朝着混沌巨兽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弹指。

  正在疯狂蜕变的混沌巨兽，身躯猛地一僵。

  下一秒，那枚已经与它本源深度融合的“兽之道”种子，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从中剥离了出来！

  嗖！

  晶沙化作一道流光，贯穿了无尽的时空。

  它的目标，不是石浩，不是叶墨，也不是任何一个正在争抢的人。

  而是静立在原地，同样一脸惊愕的后土。

  在所有人无法理解的注视下。

  那枚蕴含着蛮荒兽道的晶沙，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融入了后土的体内。

  轰！

  后土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身后那本已有些虚幻的盘古真身，瞬间凝实。

  不止如此。

  一股与盘古气息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更加古老、更加野性、更加霸道的力量，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一者主镇压，一者主毁灭。

  两种力量，在后土的身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石浩呆住了。

  他感受着对面那个女人身上节节攀升，甚至已经超越了他的气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开挂了吧？！

  还能这么玩？

  “最后的胜者，已经决出。”

  那个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为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声音落下。

  巨手缓缓收回。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只留下了一群表情各异，心态爆炸的“顶尖强者”，和一个气息深不可测，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