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06.21/一更能接吻吗，女朋友

  棠梨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她瞧着窗户的方向看了太久,身旁的男生略微疑惑，也想转头看过去，她惊了一下,立马站起身，往窗边的方向走。

  快走到,她盯着窗外的人,男人宽肩窄腰,身形挺阔,穿一身黑色，倚在副驾驶的车门上,正看着她。

  盛淮生身体换了重心,扫了眼从不远处另一辆车下来的贺霖，眼神晦暗，重新落在棠梨身上：“我联系不上姚思慧，我还找不到其他人？”

  “你出来还是我进去？”他又问了一遍。

  棠梨也看到贺霖,又想到刚刚身边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盛淮生虽然和她不

  是一届,但是一个高中，朋友圈总有重叠,他如果想,先找到贺霖，顺藤摸瓜，找几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但棠梨有点受不了，她望着外面的人，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硬一点：“我说了今天出来,也说了不要你找我。”

  盛淮生神色没变：“但我也说了，把地址发我，我过来接你。”

  棠梨皱着眉：“但我没有同意……”

  她的声音斜前方走过来的一个男生打断。

  男生是高志天的球友,也是姚思慧嘴里隔壁班的体育生，板寸，连帽卫衣，右手拿着手机递过来。

  他刚输游戏，喝了点啤酒，也是因为这点酒意，才在那边朋友的怂恿下过来要联系方式。

  “你好，想问一下你是姚思慧的朋友吗，看你一直坐在这边不过去玩，能留一个你的微信吗，之后大家也可以……”

  他直接说了一串，棠梨还没反应过来行，听筒那边盛淮生轻声嗤笑，已经出声。

  “还是我过去吧。”他说。

  随后他直起身，忽略在身后叫他的贺霖，径直往别墅的方向走过来。

  棠梨意识到他为什么又改了口，瞬间往后退了两步，远离身前的男生，紧急叫住他：“不要！你不要来。”

  身前的男生听到棠梨的声音，也注意到她一直往窗外看，往后转头，要往那里看过去去。

  棠梨实在不想在外面和盛淮生扯上半点关系，头脑短暂空白，上前两步就拉住男生的袖子，制止他往后。

  盛淮生离别墅只有几步，自然也看到棠梨拽人的动作。

  他目光在棠梨拽着那男生袖子的右手上落了下，声音沉下去：“松开。”

  “你别进来！你别进来我就松开，”她恼怒，“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想在外面和你有什么联系。”

  身前的男生喝了酒，棠梨怕他听到，一直半低头，声音也压得低，所以从他的方向看不到棠梨的脸，只能看出棠梨很激动。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想拍棠梨的肩膀，安慰她：“发生什么事……”

  男生的话再次被听筒里盛淮生的声音打断。

  他这次没有任何停顿，提步往别墅的方向来，口吻冷沉，不容任何拒绝：“可以，那我直接过来吧。”

  本来就距离不远，盛淮生几步走到，推开别墅门走进来。

  他打开门的声音不低，不远处吵吵闹闹还在玩桌游的里面，有人听到，收拾了手里的牌，抬头看过来。

  棠梨吓死了，右手还捏着手机放在耳侧，左手松开男生的袖子，往后就是一步。

  盛淮生步子没停，两步走过来，扬手抓住面前男生的手腕，他似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谁让你动她了。”

  “对不起，我是看她……”男生下意识道歉。

  盛淮生把他的手甩开：“离她远点。”

  房间里一半的人都认识盛淮生，现在认出他，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伸头张望。

  窗前站着三个人，女生娇小，被盛淮生挡在身前。

  棠梨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往后退开半步，强忍着：“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被问的人满不在乎，目光从她面前的男生身上滑落，随后稍侧头，看向她：“正常跟你说话有用？”

  盛淮生：“有用你就不会让别人把手放在你身上了。”

  他毫不避讳地说出这种话，尽管旁边的男生喝了酒，还是意识到什么。

  酒精的作用让他并没有认出盛淮生。

  他皱眉，望向盛淮生，试图阻止：“是我在跟她讲话，你是不是有点……”

  盛淮生眼神撇过去，一脸不屑：“关你什么事，现在是我在跟我女……”

  盛淮生的话被棠梨打断：“盛淮生！”

  她拧眉看着他，因为生气，脸颊都有些微微涨红，头发也从耳边散下来，艰难的：“你能不能遵守一点规则呀。”

  她像是烦到极致，眉心皱成川，瞪着他，眼角憋出泪，眼睛里也因为有水，亮晶晶的。

  “我们说了不要在外面……”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你为什么总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盛淮生捻了下指腹，想解释：“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棠梨情绪彻底爆炸。

  盛淮生看着她的样子，滚了滚喉，后一句话全部咽下去。

  默了两秒，他又开口：“跟我回去。”

  两人间的气氛很微妙，对峙却又很亲密，刚刚那个来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已经被盛淮生隔绝到了身后。

  盛淮生大半的身体都挡住身前的棠梨，后面人即使张望，也很难看到两人具体在说什么。

  “对不起。”盛淮生眼皮动了动，忽然说。

  可能是刚刚太激动，现在又突然听到身前的人道歉，棠梨挂在眼眶里的泪唰一下就掉出来。

  豆大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

  她情绪难以平复，很讨厌地往后又站了站，抬手抹自己的眼尾：“知道对不起……那你能不能不要逼我啊。”

  棠梨：“能不能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可能是有人制止了大家往这边看，不远处的桌游桌又传来哗啦啦扔筹码牌的声音，还有重新讨论起来的人声，盖住盛淮生和棠梨交谈的声音。

  盛淮生眼神轻动，看着她：“什么是你不喜欢的事情？”

  盛淮生：“和我谈恋爱？”

  棠梨不说话了。

  沉默着低着头，眼角的泪又滴出两颗，她揪着裙摆，抬手抹了抹。

  等了几秒，没等到她反驳的回答，盛淮生扯了扯唇，笑了。

  他语气带点无奈：“有这么讨厌吗。”

  “我长得帅，有钱，对你……”他顿了两秒，“对你也不错，不是吗。”

  如果可以，他会对她再好一点。

  说的是如果她允许的话。

  “棠梨，这么讨厌我吗？”他像是不想接受，又问了一遍。

  “不是，”棠梨被这样问，有点心软，往后又退了退，脚跟抵着墙壁，“我没有讨厌你，你正常一点我就不讨厌你了啊……”

  “什么是正常，”盛淮生又问，“被你睡三个月，让你拍屁股走，就让你走？”

  “不是啊，不是我睡你，我们是相互的呀……而且你不想，现在就可以终止。”

  盛淮生：“别这么渣行吗？”

  棠梨要说的话一下被他全部堵回去。

  他这个语气，像是她做了多大坏事，她把他怎么样了一样。

  棠梨抬头，终于看向他的眼睛。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他刚来时有的霞光也已经全部散去，她这样抬头，只能看到他瞳仁被外面的路灯点的亮点。

  暖光柔软，她一瞬间心软，情绪消下来。

  她低下头，又捏裙摆：“我怎么渣了……”

  身前的人摘了头顶的鸭舌帽，单肩靠在墙壁，回答得从善如流：“把我睡了，又要把我甩了。”

  他咽了咽喉咙：“我回来想跟你吃晚饭，你背着我在外面跟别人交换联系方式。”

  盛淮生：“你这行为，放外面叫劈腿。”

  棠梨被他一句两句绕进去，怎么就变成她是劈腿的渣女了。

  几分钟后，棠梨走过去，拍拍姚思慧的肩膀。

  姚思慧虽然没往她那边看，但早就眼观鼻鼻观心，注意着她和盛淮生的动静。

  此时棠梨一过来，她立即放下手里的牌，让一旁的同学替她打，自己站起来，跟着棠梨往一旁走。

  “怎么了。”她喵了眼不远处抄着口袋，拽得跟别人欠他欠一样的盛淮生。

  棠梨叹了口气：“我可能要走了。”

  “对，”棠梨皱眉，“你和高志天玩吧。”

  姚思慧：“盛淮生非要你走？”

  棠梨：“嗯……我不走的话他就要也呆在这边。”

  全是同学，真的很麻烦。

  棠梨眉心松开：“等会儿我走了，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们两家认识，别的就不要说了。”

  姚思慧点头：“我知道。”

  棠梨说完，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背包。

  黑色的双肩包背在身上更减龄，吊带和丸子头让她纤细的脖颈完全露出来，像白天鹅。

  快走到盛淮生身边时，她勾着双肩包的包带，拧眉说了句：“走吧。”

  盛淮生从靠着的柜台直身，跟在她身后往外。

  两人一前一后往院子外走，盛淮生停车的地方不远，不过外面天黑，又有树枝遮挡，从别墅往外，看不清楚。

  棠梨跟着他上车，在副驾驶坐好，抽了安全带系上。

  盛淮生也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车启动，往外开了将近百米，车速减慢，靠着花坛停下。

  棠梨皱了皱眉，看过去：“又怎么了？”

  刚在别墅的窗户前僵持的那十分钟，因为盛淮生的那番控诉，最后两人达成协议——不是炮/友，两个人谈三个月的恋爱，再分手。

  盛淮生把钥匙拔出来，扔在中控台上，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轻咽嗓：“刚刚说好了？”

  棠梨半偏头，看着窗外：“嗯……不然，不是你说的，我那样是渣女吗。”

  “嗯，”盛淮生松了安全带，把她抱过去。

  “那能接吻吗？”他扣着她的后脑，压在自己脖子处，“你亲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