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6.20/二更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你朋友不就那几个,”盛淮生的声音冷冷沉沉，瞥了视线过来，“姚思慧还是高志天？”

  盛淮生：“如果是高志天就别说了,不许跟他出去。”

  棠梨脑子里也涌了点火，抬头,直视屏幕：“你说不许就不许？凭什么……你算什么。”

  盛淮生看她：“我是你的男朋友。”

  棠梨气得不行：“你不是。”

  棠梨实在是生气,声调有点高,站在马路边打视频,身前路过的有人转头看她。

  她不停地吸气吐气，怒目瞪着镜头那面的人。

  盛淮生也看着她,黑色的瞳仁倒印出她的影子,棠梨从他的表情看出一丝冷意。

  “你再说一遍。”他说。

  棠梨真的很讨厌他态度这么强硬，看了眼斜前方路过的行人，往身旁的树荫站了站，对着镜头,语调依然不好,又来了一句：“你不是我的男朋友。”

  对面人根本不管她的抗拒：“我说是就是。”

  说完，盛淮生拿起一个糖罐,低头往手心倒了颗糖：“晚上要跟谁出去？地址发我,我到了去接你。”

  棠梨一直觉得他爱吃糖的习惯很违和。

  长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又阴又冷，偏偏偶尔手里拿一罐草莓糖，很神经。

  “我不说，我也不发给你,你爱接谁接谁。”棠梨现在已经应激到他说什么都直接顶嘴。

  棠梨皱着眉，看了眼他的身后，看到魏铭起身,似乎要往他的方向走过来，快速道：“我要挂了，你朋友找你，还有我晚上会出去玩，不在你那里。”

  她说完，没管盛淮生什么表情，直接挂断了视频。

  魏铭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盛淮生黑着脸看着手里的手机。

  还有十分钟登机，魏铭本来想借着这个时间跟盛淮生讨论一下公司新签的一个乐队，但走近看到他冷着脸，手都抬起来了，不敢搭他肩膀，也不敢吭声。

  过了几秒，看盛淮生收手机，魏铭终于敢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怎么了？”

  魏铭问完又瞅了眼盛淮生扔在桌面的手机，直觉跟他那个小女友有关。

  最近几天，谁问谁被怼。

  顾宸前两天还在群里艾特盛淮生，问还用不用帮忙照看他女朋友，问他女朋友到底是谁，怎么认识的，谈多久了。

  盛淮生只回了第一个问题，说不用，剩下的再多问，一概一个字不接，甚至顾宸因为好奇多问了几遍，最后盛淮生冷着脸，把给他用的车收了。

  盛淮生最近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魏铭想了想，工作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手里的文件夹扔在桌子上，弯腰凑近：“吵架了？”

  魏铭：“女孩子么，要哄……”

  坐着的人从靠着沙发的姿势坐直，捞了手机，打断他：“跟这个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谈恋爱不都是这样？”

  盛淮生脸色没变，也没说话。

  魏铭又说了两句，看他油盐不进，索性放弃。

  他坐在沙发扶手，垂眼看到盛淮生脚腕的细绳：“你那个红绳戴多久了，不换换？到底有什么好的，能求财还是能报平安？”

  盛淮生从通讯录找出姚思慧的手机号，发过去信息。

  他眼皮没抬，懒散耸拉，拇指点着键盘，皱了下眉，很罕见地回复魏铭：“我女朋友送的。”

  “女朋友？现在这个？”魏铭觉得奇怪，“你那红绳不是戴好几年了吗？”

  “嗯。”盛淮生眉心轻皱，表情不耐。

  姚思慧没回他。

  姚思慧和棠梨站在一边，现在面对他嘴闭得非常紧。

  盛淮生指腹点着屏幕，最后看了眼消息框，撩眸看向魏铭，打断他正在说的事：“什么时候登机？”……

  棠梨和盛淮生挂断之后，站在路边又气了一会儿，再之后她放弃了回到盛淮生那里的想法，打开手机找到姚思慧的微信，拨了语音电话。

  姚思慧：“喂，棠棠？我正跟高志天那个孙子吵架……”

  棠梨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你晚上还想出去玩吗，我想现在过去找你。”

  姚思慧正敲字跟高志天疯狂对喷，听到棠梨的话，停住手，直接把高志天拉黑。

  手机关掉免提，重新放回耳旁：“你不处理工作了？”

  刚刚棠梨有在群里说过，说她可能要先去回去整理工作上的事情，晚一点再出来。

  棠梨犹疑：“嗯……我和你见面，去咖啡店处理也可以。”

  她话音没落，姚思慧收到盛淮生的信息。

  姚思慧举着手机看了两秒：“盛淮生找你卧槽，这活阎王信息怎么又发我这里了。”

  姚思慧说完，问那边的棠梨：“他又找你干什么？？他是行走的监视机器吗？”

  棠梨按了按耳朵，声音弱下来：“不知道，我刚刚跟他说晚上要出去玩，他说不让我去，我就把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棠梨打车到姚思慧家附近，姚思慧化好妆，穿了件墨绿色的吊带裙从家出来。

  迎面看到棠梨，快步走过来，扯了扯她的丸子头：“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就来找我了？”

  棠梨低头看了眼自己。

  因为今天是到岗交接工作，她穿得确实简洁，纯色T恤和牛仔裤，站在盛装打扮的姚思慧身边，像单纯的大学生。

  她拨了拨自己的刘海，声音放软，因为辛苦一天，有气无力：“也没关系吧……就是吃个饭，人多，我也是陪

  衬，无所谓的。”

  “什么陪衬，”姚思慧不赞同，帮她把丸子头松开，帮她整理成披肩发，“高志天喊了好几个高中同学，一班当时不是有几个体育生吗，他们也来，那个叫张什么的来着，很帅的，你还记得吗？”

  棠梨没有姚思慧开朗，上学时属于班级的边缘人物，高二分班，高三再换班，连自己班里的人都记不清，更不要提隔壁班了。

  棠梨摇摇头，诚实回：“不记得了。”

  姚思慧也不在意，不过扯了扯她的头发，还是拉着她往回走：“去我房间挑两件换上，出去玩儿呢，穿什么大T恤。”

  棠梨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其实也不难看，自己之前在国外买的打折款，花了她好多大洋，不过姚思慧还是强行把她拉走，给她换了一套。

  十分钟后，她从姚思慧的衣帽间走出来。

  上身一件棕色亚麻编织布料的吊带，下面是黑色的半身短裙，头发又被她扎成了丸子头。

  发型很乖，这身衣服套在她身上又有点辣，两者中和，是甜酷的风格。

  她扯了扯裙摆，看向等在衣帽间外的姚思慧，有一点犹豫：“这样可以吗……”

  她觉得裙子有点短，而且上衣也短，抬抬手都会露肚脐，不过好看确实好看。

  “短什么，”姚思慧走过来，随手把刚从首饰柜里选的choker给她戴上，“你在国外白呆了？你那些同学开趴整天穿得那些辣的你没见过啊？”

  见过倒是见过，夸张的甚至上衣只像一件胸衣，不过棠梨自己很少那样穿。

  棠梨勾了勾自己的脖颈上的细绳，觉得有些被姚思慧给她戴的这个choker束缚住。

  “别扯，”姚思慧轻拍掉她的手，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多好看。”

  短裙，吊带，再加一个黑色蕾丝的choker，她本身的气质又乖又甜，但因为这身衣服，多了点酷。

  “好啦，走了，”姚思慧捡起一旁的手机塞进她怀里，“高志天在群里催好几次了。”

  棠梨拿到手机，默默点开小群，看了一眼。

  高志天在群里发了个名单，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晚上在近郊的一处别墅轰趴。

  别墅距离市区不远，离姚思慧家也近，玩完不想在那边呆，晚上也很方便回来。

  高志天虽然嘴上跟姚思慧骂得厉害，但其实是个办实事的人，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功夫，已经组好局联系好了场地。

  “哦对，”姚思慧拎起包，又拉上棠梨，“盛淮生的信息我没回，他不是今天回来吗，下飞机不会找我事吧。”

  棠梨不知道盛淮生会不会找姚思慧的事，但她真的不想因为和盛淮生的关系，总是影响到她。

  想了想，她从姚思慧手里抽走她的手机，点开通讯录，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盛淮生拉黑。

  拉黑后再把手机还给姚思慧，思考后低声：“没关系，是我的事，你不用理他，他找不到你应该也不会难为你。”

  棠梨不知道盛淮生会不会再想别的办法找她，但她现在真的不想理他，也不想他频繁地打扰自己的朋友，上一次他追到姚思慧家已经很过分了。

  姚思慧接到手机，乐了：“拉黑好啊，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棠梨拨了拨头发，心里有些乱，她总觉得盛淮生回去，如果没有看到她，还会想其它办法找她。

  棠梨在姚思慧家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的事情，五点钟，和她一起准时出发，往轰趴的别墅去。

  她们来得有些晚，高志天约的那些人已经到了。

  都是高中同学，虽然不是完全同班，但其中一部分是认识的，况且有高志天这个黏合剂在，大家很快打成一片。

  唱歌，桌游，还有台球，所有人都玩得很嗨。

  棠梨对唱歌不感兴趣，玩了几把游戏也有些累了，告别了姚思慧，起身，挑了杯饮料，在沙发上坐下。

  右手握着手机，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心里有点忐忑。

  已经七点，距离盛淮生下飞机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但他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捏着吸管，喝了口汽水，再低头看手机，心里跳得厉害，害怕是暴风雨的前兆。

  不过——她又抬头环视别墅，姚思慧肯定不会接盛淮生的电话，盛淮生也不认识高志天，应该也不会找她吧。

  她抱着侥幸心理，又喝了口果汁。

  果汁有点酸，她皱了皱眉，而且她做得是对的，没有任何问题。

  盛淮生才有问题。

  思绪理好，她没再去想这件事，手机放到茶几上，拿了块小蛋糕。

  蛋糕吃了两口，弄到手指上一些奶油，正扫视桌面找纸巾，左边伸过来一只手。

  她抬头看过去。

  男生很斯文，穿白衬衫，戴一副眼镜，刚听高志天介绍，是隔壁班的。

  上高中时，隔壁班是另外分出的艺术班，一半都是特长生，有体育生也有走音乐和美术的。

  她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个男生好像是学钢琴，刚刚有介绍过，他是央音毕业的，和盛淮生同校。

  男生把湿巾递过来，示意她：“刚刚被高志天拿走了，桌子上的是这包。”

  棠梨双手接过：“谢谢。”

  她抽了湿巾纸，抹掉手指上沾的奶油，再把用过的纸团扔进垃圾箱，重新拿起那盘蛋糕。

  男生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气质温和，和不远处大呼小叫玩桌游的那群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他才会远离那群人，来她身边坐。

  男人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去玩吗？”

  棠梨摇摇头，用叉子拨蛋糕上的奶油：“刚刚玩了两局，有些累了。”

  撕/逼的桌游，玩嗨了需要“吵架”，你一言我一语为己方争取利益。

  她实在不擅长，不如过来吃蛋糕。

  “我也是，不太擅长那些，”男生笑，“我也不如过来吃水果。”

  他仿照她的句式，又打了个比方，棠梨觉得好笑，礼貌地翘了下唇。

  下一秒，放在桌面的手机响起来。

  刺耳的铃声，她下意识皱眉。

  任由铃声响了几秒，她都没有把手机拿近，身旁的男生看了眼，提醒她：“你的手机。”

  棠梨眉皱得更深，直觉是盛淮生。

  她又抽了纸巾擦手，去拿手机，看了两秒来电显示，拧着眉，接起来。

  独立的轰趴别墅，院门几乎是摆设，东面的落地玻璃窗，对着院前小区内的柏油路。

  盛淮生的车就停在路侧，他背倚在车旁，盯着落地窗后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坐得很近。

  女生穿着吊带和超短裙，还特意化了妆，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漂亮惹眼。

  脖子上一根纤细的黑色蕾丝choker，又纯又欲。

  盛淮生语声淡淡，看着棠梨：“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棠梨猛然回头，看到盛淮生的一霎那，张嘴企图说什么，然而盛淮生的视线从她身上离开，先是看了眼她身边的男生，再是扫了下一屋子的人，那些人里面有几个男生也频频往棠梨坐的地方看过来。

  盛淮生收回目光，从靠着的车直身：“算了，我进去吧，我看这些人还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