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血雨傅煜报警了,他居然敢报警!……

作者:裁春刀
  警务大厅里的光线惨白刺目,挥洒在脚下的白色瓷砖上,反射出冰冷的反光。

  值班民警的目光盯在傅煜脸上,一双眼睛里透出职业性的警觉:“傅先生,职务侵占、洗钱这类经济犯罪,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的公诉案件,不以当事人的意愿为转移。即便您撤回控告,我们公安机关也必须追查到底。”

  傅煜的脸色陡然惨白,眉心紧皱,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他慌乱地抬起手,缓缓捋过眉眼,掌心一片冰凉,带走的不仅是额角的冷汗,还有眼角处那一抹潮湿。

  许嘉曜站在他旁边,看着他这副挣扎难捱的姿态,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压低声音催促:“你就说了吧,傅煜,现在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傅煜听着他的话,浑身肌肉紧绷得快要断裂,连轻微的颤动都显得疼痛不堪。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第二条可选,可一想到傅炜那句冷酷的威胁,稍有平息的恐慌感再度袭来。

  “可是,”他拼命稳住呼吸,艰难地开口:“可是……我……”声音飘忽得不像他自己。

  面前的民警察觉出异样,神色跟着严肃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请您务必信任我们警方。”

  傅煜咬紧牙关,沉默了两秒,抬头对上民警的目光,终于还是将事实和盘托出。

  绑架这种恶性事件一经提及,警务大厅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周围的几名民警闻讯纷纷行动起来,立刻开始部署侦查行动。

  案件性质从经济犯罪跃升到绑架人质,无异于是给整场搜捕行动添了把猛火。

  警方这边的搜捕网越织越密。

  然而傅炜也不是全然蠢笨之徒,他能在风声鹤唳之际藏身这么久,靠的并非运气,而是小心翼翼地隔绝掉所有指向自己的蛛丝马迹。

  在这样一个满世界都透风的信息时代里,傅炜在使用手机、网络时都极尽谨慎,能借则借,能不用则不用,就连他此刻开的这辆车,也是挂在别人的名下。

  车主叫袁航,是位开酒吧的老板。

  傅炜从前常去他那儿喝酒,喝得多了,两人便渐渐处成了狐朋狗友,顺带还搭上些见不得光的小买卖。

  关系一旦缠绕太深,到了互相亏欠人

  情的地步,有些要求哪怕再难,也只好答应下来。

  再说,开酒吧的人交际四通八达,三教九流的朋友总能找出藏身的路子,这才让傅炜一次次惊险地逃脱警方的搜查。

  车子停在远郊一条废弃的路上,四周荒凉无比,没有半点人气。傅炜压下车窗,神经质地抽了根烟,指尖抖得厉害。

  他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终于,银行卡解冻的消息跳了出来。他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整个人顿时精神振奋。

  他转过头,斜睨着后座上的姜殊,笑得很是得意:“看到了吧,傅煜果然把案子撤了。我就知道,你是他的软肋,只要攥着你,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姜殊盯着他,唇角勾出一丝鄙夷的弧度:“你真够无耻的。”

  傅炜不以为意,甚至还愉悦地挑了挑眉梢。懒洋洋地转回头,他接着拨通了袁航的号码。

  等待音刚响第三声,那头便接了起来:“喂?”

  傅炜语气轻松:“袁航,帮我订张机票,越快越好,我今晚就要出国。”

  电话那头并未及时传来回音,沉默了两秒。然而就是这两秒的空档,让傅炜的眉头逐渐皱起来。

  “喂?听得到吗?”傅炜语带试探。

  “听得到,”袁航终于开口,“知道了。”

  傅炜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他警觉地眯起眼:“你干嘛呢,怎么半天不说话?”

  “没什么,”袁航迟疑着,“在陪女朋友呢。”

  傅炜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惨白。他僵硬地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手忽然发起抖来。

  后座的姜殊察觉到气氛异样:“怎么了?”

  傅炜猛地转过脸,眼睛里泛着惊怒交加的猩红,咬牙切齿道:“傅煜报警了,他居然敢报警!”

  姜殊微怔:“你怎么知道?”

  “废话!”傅炜突然拔高嗓音,额角青筋鼓得触目惊心,“袁航是个弯的,他哪儿来的女朋友!”-

  警察局,休息室。

  傅煜在煎熬中等待着。他垂着眼盯住手机,盯着盯着,又焦躁地抬头往门口望。隔了半分钟,又是如此,周而复始,像陷入了某种绝望的循环。

  许嘉曜坐在他身旁,斟酌着劝慰过几句。可那些空泛的安慰飘得极远,像是掷在了空气中,落不到傅煜心底。

  忽然,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名年轻警察神情肃然地走了进来。

  许嘉曜神色紧绷地迎了上去:“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傅煜也顺势抬起头,死死盯住警察的脸,呼吸下意识地停顿,生怕漏掉对方任何一个音节。

  那警察眉头紧锁,嘴角压低,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傅炜已经察觉到警方在追捕他了。”

  希望骤然转为利刃,一刀刺进傅煜胸口。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恍惚得几乎分不清自己置身何处。

  “怎么回事?”许嘉曜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他语带质问,“你们的行动不是很隐秘吗,怎么会打草惊蛇?”

  警察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傅炜很警觉,我们原本打算解冻他的银行卡,让他以为风头已经过去,引诱他尽快离境,然后在他海关展开抓捕。没想到袁航在电话里给他透露了风声,这才惊动了他。”

  许嘉曜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又颓然咽了回去。

  “不过,”警察放柔了些语气,试图挽回当下过于紧张的气氛,“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住袁航,也掌握了傅炜驾驶的车辆信息,技术组正在紧急定位他的位置。只是定位抓捕还有一段过程,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我看傅先生身体情况特殊,不如二位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不。”一直沉默着的傅煜忽然开口,声音虽低,却含着一种刺骨的倔强,“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

  那警察见他如此坚持,也不再多劝,沉默着转身离开。

  休息室再度安静下来。

  窗外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散尽,黑暗如潮水般漫进房间,沉沉压着人的胸口,叫人透不过气来。

  傅煜仍旧坐在原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许嘉曜曾试着劝他吃点东西,他只是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不是矫情,而是真的咽不下去。水也不敢多喝,喝多了免不了去洗手间。以他现在的状况,能少麻烦别人,就尽量少麻烦。

  长时间的僵坐使酸麻感顺着脊椎一路攀升。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下一秒,猝不及防地,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扎进腰椎深处,疼得他额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许嘉曜觉察到他的异样,担忧地靠过来,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傅煜咬紧牙关,低声回应:“没事。”

  许嘉曜看着他这副艰难强撑的模样,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儿。迟疑半晌,他低声安慰:“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以姜殊那样的性格,没那么容易吃亏。”

  傅煜垂下眼盯着地板,一言不发,仿佛只要多说一句,苦苦守住的防线就会溃散。

  今夜的时间过得格外迟缓,凌晨的空气又凉又沉。墙上的挂钟指针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按住,每一次挪动都显得那般艰难。

  终于,在凌晨五点多,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混着刻意压低的低语声,逐渐靠近。

  傅煜瞬间绷直了腰背,一整夜积攒下的疲惫与焦灼被一扫而空,瞳孔深处亮起一种灼人的光。

  他盯着门口,呼吸压抑而急促。

  下一秒,门被推开,先前那位警察快步走进来,语气格外严肃:“傅先生,技术组刚刚定位到傅炜的位置,我们的队伍正在赶往现场实施抓捕。”

  傅煜呼吸猛地一顿,心跳骤然加快,声音因干涩而变形:“姜殊呢,她怎么样了?”

  警察点了点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姜小姐暂时是安全的。”

  傅煜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随即又慌张地向前倾身:“带我一起去。”

  许嘉曜站在一旁,眉头深深拧起,忍不住开口劝道:“傅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傅煜侧头盯住他,神情平静得近乎固执:“嘉曜,这件事原本就是冲我来的,我怎么能缺席?”

  说完,他回头看向警察,声音低沉而坚决地补了一句:“我必须亲眼看见姜殊平安才能放心。”

  他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悲凉与执拗交织,仿佛谁都劝不住,谁也别想劝住-

  数十辆警车组成车队,鸣着刺耳的警笛呼啸而过,沿着空旷的公路一路向东疾驰。天边泛起一抹灰红的霞光,像被利刃割开的一道狭长伤口,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最终,警车停在一栋废弃的大楼前。

  这栋大楼曾是某家地产公司的半成品,盖到一半,资金链猝然崩断,荒废了两年后,被傅氏集团以极低的价格接手。

  那时候傅振业仍牢牢掌控着集团,原本打算重新整修后出售,偏偏一场金融危机突然席卷而来,所有计划戛然而止。这笔买卖成了彻底的烫手山芋,再多投一分钱进去,都等同于直接打了水漂,于是便彻底搁置下来,成了傅家再也不愿提起的一处败笔。

  整栋建筑一共只有五层,但作为商品楼

  ,实际的高度接近普通住宅的十层,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芜的土地上,像座被遗忘的坟墓。

  此刻,傅炜静静地拉着姜殊站在楼顶平台的边缘,俯视着脚下密密麻麻围拢而来的警察。

  晨光从远处缓缓升起,淡薄的阳光落在二人的脸上。

  傅炜的神色平静得出奇,眼底却透着一丝逼近绝境的疯狂;而姜殊则目光直视前方,既不挣扎,也不退缩。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座废弃大楼的楼顶,如同两道孤立无援的剪影,在晨光下无声地迎接宿命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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