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作者:抹茶叶子
  “一同入京之人竟还有赵玄音。”金黎思抱胸若有所思。

  依照赵玄音先前那番话,她本应当不会入京,继续守在幽州才是,怎会如此…

  徐行俭看她一筹莫展,捏了捏她垂下的手指,“此次大退赤连,属她功劳最大,入京听赏也无可厚非。你既已说她并无谋乱之心,许是挂念京都回来瞧瞧呢。”

  “挂念…”金黎思双眼放空,是了,赵玄音已别京都近二十年。自己怎么给忘了,京都才是她真正的故土。

  “与其烦忧此事,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除去魏杀秋。”徐行俭把堆积成山的折子往边上推了推。

  自从金黎思离去后,因孟闻详联合一众官员弹劾,内宫阁已是名存实亡。本压在那处的折子,一股脑的被搬上了徐行俭桌上。

  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尚书令,丁重黎竟每日耳提面命,进言要这新帝勤勉理政。

  因此,每日徐行俭天不亮便被宫人唤醒,说丁重黎已经侯在殿外等他议事了,那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

  金黎思放下手,点了点折子山,眯起眼沉声道:“杀个人,用不着费多大的劲。当年若非解忱阻拦,我早早便能送他们见阎王了。”

  “嗯,厉害啊。”徐行俭继续批奏折,手下不停点头迎合。

  说到这里,金黎思忽然手头有点痒,肘了肘他的肩,促狭得笑眯了眼,“去外头比一场?”

  徐行俭手下一顿,抬头看她,“不必了,赤连第一高手都给你斩了,我还自讨没趣做什么?”

  见他不允,金黎思手上的痒爬到心里去了,怎么挠都如隔靴搔痒。于是激道:“啧,你是不是不敢?怕输给我?”

  “嗯,嗯,你说的对。”徐行俭撇撇嘴,一副“当然”地耸肩,“况且没什么甜头都没有,还得白挨一顿揍,很不划算。”

  金黎思这个木头竟奇异地咂摸出些味儿了,她盯着徐行俭微微下垂的嘴角,肯定地道:“你撒娇。”

  空气有片刻凝滞。

  “嗯?”徐行俭惊诧地侧头,视线交汇,对上她认真的眼睛,徐行俭败下阵来,哼哼两声算是应了。

  但显然某人不满意这个回应,她拉住徐行俭的手,似做了极大的退步,目光真诚道:“如果是你,我可以让你十招!”

  “百招都无用,不比就是不比。今日的折子才看了一半,你莫要再打扰我了。”徐行俭搓着疲倦的眼睛,继续看。

  被拒了,金黎思也不恼,随手抽了本杂书看。不一会又趴在桌上看着执笔办公的人。

  如火般的视线自他轻拧的剑眉滑下,长睫如扇,微掩住那双总是明亮温柔的眼。肤白胜雪,衬得薄唇分外得红润柔软,她开始浮想联翩。

  百无聊赖之下,金黎思开始细数他脸上的痣,可惜她找了半天,竟一颗都没找到。她不死心地凑上前,势必要找到一颗。

  终于在徐行俭忍耐的极限前,她惊喜地上手点住他右眉角下沿的一颗有些发红的小痣,极其不显眼,只在他笑时才会闪动几下。

  徐行俭无奈地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

  金黎思低头左右翻看手上的书,“眉毛下面的痣…眉毛下面的痣…”

  “哦,这里!”她翻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一眼扫过后一把将那本杂书丢了出去。

  徐行俭挑眉,抬眸搁下笔,好笑道:“上头写了什么,叫你看生气了。”

  他要起身去捡横七竖八扑在地上的册子,金黎思按住他,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哎,这种神鬼志怪的书都是瞎写的,没什么好看的。”

  说罢,她弯腰捡起书,心底骂骂咧咧,徐行俭身体康健,又有她在身侧护着,怎么可能是短命之相。

  气鼓鼓地将它

  甩回原位。

  “你会长命百岁的。”金黎思肯定地说道。

  不知怎的忽然提及此事,但徐行俭习惯了她古灵精怪,一刻钟有八百个想法,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上,平阳公主、魏将军等人已在殿外等候,可要宣见?”

  徐行俭微颔,“宣。”

  金黎思摸了摸下巴,“我先去一旁看着。”

  然而却被徐行俭拉住,“她定然知晓你在此处,这般急着进宫肯定也想快些见到你。再说了张将军、丞将军也在里头呢,你也不见?留下吧。”

  他不知二人因何事起了争执,却不想她们往后老死不相往来,若是能说来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金黎思回想起那日夜里赵玄音急促地叫唤声,扁扁嘴,有些别扭地坐了回去。

  心想,她留下只是为了巧娘,可不是为了赵玄音。

  徐行俭含笑贴了贴她攥起拳头的手。

  几个动作间,门外四人步履稳重神情泰若地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徐行俭起身,上前虚扶起前头的赵玄音,“诸位快快请起。本想你们数日舟车劳顿,先在驿站休整一日,明日再召你们进宫。未成想,皇姐今日就迫不及待来见我了。”

  赵玄音缓缓起身,越过面前的徐行俭将目光落在金黎思身上,对视片刻,又收了回来,浅笑道:“自然。二十年未归,京城已是大变样了,实在是让我觉着有些陌生。不过好在皇宫经久未变,还是从前熟悉的模样。”

  “是我疏忽了,皇姐自小在皇宫长大,京中又无府邸,理当住在宫中。只是皇姐的容光宫地处偏僻,常年无人居住,风光已不胜当年。不如,就住在元清宫吧。”

  金黎思静静地扫视对面几人,姐弟两见面拉家常寒暄她懒得在意,张丞夫妇老老实实站在后头,眼观鼻鼻观心,看样子头一回进宫大气不敢出。

  她极轻地笑了一声。

  无人听见,她最终把视线压在魏杀秋身上,此人一进殿内便暗自四处打量。

  虽未配刀,但手上蓄势待发绷出的筋却骗不了人,这等防备的动作在战场上合乎情理。可在这,他害怕什么?

  莫非有人告知了他真实身份,不对。魏逊春受孝德明仪皇后托付,定不会让他们知晓真相。

  难道也是同张丞夫妇一般,紧张?可他武试时在皇帝、百官面前尚且游刃有余,怎会在这里露怯。

  金黎思团了团袖子,琢磨好一会。

  “黎思,黎思?”徐行俭的轻声叫唤打断了她的思路。

  金黎思回过神来,四人已经退了下去。

  “哎,”徐行俭曲腿斜坐下,“这魏杀秋怕是一时半会除不掉了。”

  “你在质疑我?”金黎思手下一紧,一柄短刃便握在手上。

  徐行俭笑着摇头,“那能质疑你,是方才皇姐说驿站简陋,让我准许他们几人留在宫中住着。”

  “若是在外面死了也就死了,在宫里可就难办了。”

  明明一切都风平浪静,赵玄音也并无与魏杀秋共谋的理由,但金黎思就是越发不安,“这魏杀秋心底必有鬼,留他不得。”

  徐行俭直起身,抬手揉开她紧锁的眉头,“既来之则安之,就算赵玄音真与魏杀秋联合…”

  /:.

  “你能怎样?”金黎思眨眼看他。

  徐行俭咧唇笑道:“就等着当亡命徒,四处躲藏了。”

  “你也没办法?”

  “我能有什么法子,她有乾明帝御赐尚方宝剑,单这一杀招天下何人能违抗?”

  金黎思蹙眉,“那尚方剑是乾明帝赐的不错,可你才是当今天子,还能掣肘住你不成?”

  徐行俭讥笑一声,“莫说我了,即便是下一代,下下一代,只要那群老臣未死,便不可能不认乾明帝所赐之物。”

  金黎思摊倒在塌上,翻来覆去思考了一会,踹了脚徐行俭迅速爬死,神秘地凑近他,悄声道:“你去求她。说,求求你了皇姐,我也流着皇室的血,谁当皇帝不是当呢,我一定会当一个勤政爱民好皇帝的。”

  “……”

  “你们好歹也有二十多年的情分呢,难道比不上一个半道来的人?”

  “别多虑了,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想,他们未必有这个想法。”徐行俭扭动腕子。

  望着看不到头的折子,徐行俭叹气,能吃这苦头的,也确非常人啊。

  –

  晨光微明,金乌缓缓升起,秋冬寒风凛冽,雾气茫茫,百官行走其中宛如一个个魑魅游魂。

  金銮殿前。

  静鞭三响,山呼万岁,众臣四拜而起。

  身着明黄龙袍的徐行俭,正襟危坐于龙椅上,朝身侧候着的太监轻一挥手。

  太监低头领命,向外高喝一声:“宣,平阳公主、宁远将军魏杀秋、昭武将军张任己、怀化中侯丞翼女觐见!”

  传喝之声,声声譬如惊雷乍响,由近至远。

  半晌过后,殿外却未传来任何脚步声,群臣捏着手中笏板左右耳语。

  徐行俭拧起眉,抬手欲命人再次传唤,殿外却响起了剑刃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众人皆惊,殿外赵玄音手持尚方剑徐步走进,其后赵明仪手捧明黄圣旨,面色庄重。

  此二人一出,居于班首的徐泊名脸色骤变。

  丁重黎皮笑肉不笑地出列,拱手道:“不知二位公主携剑入殿,气势汹汹,怒气冲冲,是所为何事?”

  随即,一柄冰凉的剑身悬至他的脖颈处,丁重黎一惊,立马收了笑,怒目而视抱拳斥道:“平阳公主,此乃御前,你岂敢如此放肆!”

  赵玄音眉梢上扬,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嗤笑一声,“御前?”

  她将尚方剑缓缓移向坐在龙椅上的徐行俭,歪头勾唇问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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