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领带他的眼光变了?

作者:忙岁
  他力道之重,谢时依全无反抗余地,转瞬被带进了宾利。

  她的车则交给了后面的保镖。

  云祈扯好安全带,欲要启动车子时,谢时依从后视镜中注意到小谢定在原地,牵动嘴角,显露阴森弧度。

  她无端打了个寒颤,伸长脖子,从车窗往后面望。

  一只腕骨清晰的大手突然伸近,捏过她下颌,迫得她扭头回视。

  “谢时依。”云祈声线低沉干冷,瞳仁中的汪洋无声翻腾,滚滚情绪竞相上涌。

  他力道有些大,谢时依拧起眉头,仓皇解释:“我觉得小谢有古怪。”

  云祈虎口的气力收了一小半。

  谢时依趁机挣开,三言两语说了刚才捕捉到的异样。

  云祈本就怀疑小谢,没有流露一丝意外,只道:“你别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谢时依一想到宋一就有些急,“万一他真的是宋一……”

  云祈投射在她身上的眸光一沉再沉,警告意味浓重。

  谢时依即刻闭上嘴巴,乖乖坐正身体。

  云祈启动宾利,将她送回小区,盯着她走进家门。

  谢时依关上防盗门,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凑上猫眼,惊觉云祈没有解开隔壁门锁,而是转身朝电梯走。

  谢时依错愕,下意识转开了门把手。

  房门吱呀作响,云祈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眉宇绕上狐疑。

  谢时依一时无措,支支吾吾:“那个,你还要出去吗?”

  云祈没隐瞒:“去找云海山。”

  谢时依面色微变。

  云祈言简意赅:“狗。”

  谢时依了然了,他既然能追到郊区,肯定已经知晓了死狗的事。

  谢时依难受地抿动嘴唇,再怎么不愿意面对也问了出来:“真的是大黄狗母子中的一个吗?”

  涉及这个话题,云祈脸上同样蒙了一层厚重隐瞒,极轻地点点下颌,“狗妈妈,下午有人溜进救助中心偷走的,现在他们加班加点地安装更先进的防盗设备,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狗儿子好好的。”

  谢时依面色愈发沉重,眼帘低垂,强烈的自责攻上心头。

  大黄狗母子碰上她还真是倒霉,早年差点被袁明枝卖给来路不明的人,最后狗妈妈还不得善终。

  云祈走回她面前,垂落的指尖捻动两下,慢慢抬起,揉了揉她脑袋:“少瞎想,不是你一个人的原因。”

  谢时依迟缓地眨了眨眼,想明白他为什么急于赶去见云海山。

  那对狗母子何止和她有关系,和云祈也有。

  云海山不仅在威胁她,也在警告云祈。

  晋安雄和爱之家事件后,云海山知道了这个宝贝儿子并不像表面那么乖。

  “老实在家待着,不要乱跑。”云祈收回手,着重提醒。

  谢时依轻点脑袋,抬起眼说:“你晚点还要回来的吧?能不能说一声?”

  她没来由地担心,总怕云海山会再将他关起来:“在微信上。”

  “嗯,好。”云祈毫不犹豫地回。

  看着她退回防盗门,落好门锁,云祈才重新抬步。

  还是那片别墅区,还是那栋花园式别墅。

  云海山约莫猜出云祈今晚会回去,楼上楼下灯火通明。

  他打发佣人回屋,一个人气定神闲地坐于客厅沙发,品一壶普洱。

  云祈大步走近,坐到斜侧面的单人沙发。

  云海山弯起在岁月洪流中,不知不觉添了好几道褶皱的眼,浮出慈父笑容,如常打招呼:“大宝回来啦?”

  云祈面无表情,开门见山:“你想做什么,该冲着我来,不该冲她。”

  云海山用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仔细端详他,轻声一笑:“你像我,是个痴情的。”

  “你是吗?”云祈沉若死水的眼中陡然迸射冷光,森凉骇人,隐有决绝杀意。

  云海山当真痴情的话,会有一个和他年龄相当的私生子?

  云祈后面详细查过,宋一是早产,理应比他小两个月。

  如此算来,云海山是在他妈妈孕期出轨。

  还有方玲玲,他妈妈去世后没多久,云海山可就和她搅和到了一块儿。

  “我是真的爱你妈妈,她可是我的初恋,我永远不会忘记,我能有做生意的启动资金,全靠你妈妈的嫁妆,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云海山眸色昏沉复杂,颇为感慨,“我现在经常会梦到她,梦到我们一家三口。”

  爱或许是真的,但扛不住诱惑,背叛也是真的。

  云祈绷紧薄唇,高耸的眉骨沉沉下压,一双眼睛狭长而锋利,强烈恨意抑制不住地汹涌:“梦到她是怎么变成植物人的吗?”

  云海山和缓的面色忽地一变,严酷威压悄然弥散。

  倏然,他故作轻松地感叹:“大宝,过去几年,你一直在我面前装乖啊。”

  事到如今,云祈没有了任何伪装的必要。

  把多年前定性为意外的事件重新翻出,寻根究底地彻查,是因为他在摸索云海山罪恶源头时,不经意发现了异样。

  妈妈在他五岁时,摔下家门口的楼梯,那一年云海山的事业势如破竹,高速发展。

  准确来说,是不正常地发展。

  云海山曾说妻子发生意外时,他还在公司,可云祈查到那天妈妈的手机播过一通电话,紧急叫回了云海山。

  那时他们住在盛世豪苑,还有邻居,云祈辗转打听到,邻居在事后收到一笔不菲的汇款,很快就搬了家。

  云祈亲自飞去南方找过那位邻居,一开始他对当年仓促搬家讳莫如深,咬定是私人原因。

  云祈磨了好久,他才松口,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只在他妈妈出事那天,听见他们家里响起尖锐争吵。

  “纸包不住火,妈妈是发现了你走上了一条很可怕的路,你们才吵架的吧?”云祈声色低哑地问。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向来恩爱的父母为什么会突然争执,又为什么会发生妈妈仓皇跑出家门,摔下楼梯的惨案。

  闻此,云海山眼神不自然地闪烁,扭头避开他凌厉的刀光剑芒,逃也似的。

  “大宝啊大宝,这些年,你在我身边搜集了多少证据?”云海山端起普洱小抿一口,扯开一抹苦笑。

  云祈没有应声,依然饱含浓稠厌恶与怨憎地盯他。

  云海山放下茶盏,低低地叹:“你是我捧在手心,亲自养大的,我最了解你,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孩子。”

  他重新看回云祈,深刻打量他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又大有不同的英挺面庞。

  “你率直,善良,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你的这些品质也让我最引以为傲,在这样的你面前,我自愧不如。”

  “我知道你突然改了性子,对我服软,和我亲近,背后肯定有原因,可一听到你叫我‘爸’,我就不想考虑太多。”

  “你啊,永远是我的死穴。”

  “我以前是真的崇拜你,认定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云祈扯扯嘴角,轻蔑地说,“这一切,是你自己亲手毁掉的。”

  云海山瞳仁似是有些湿润,他快速眨动两下,别开眼说:“再等等。”

  云祈眉心微动。

  “你也回去告诉谢时依,别着急,再等等。”

  话落,云海山站起来,绕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云祈皱眉坐了片刻,起身回去。

  进入小区,他踏上二十三楼过道,看一眼相邻房门,

  掏出手机发微信:【回来了。】

  门后的谢时依没睡,也没去书房加班,而是洗漱好待在客厅。

  她连日记本电脑上的资料都看不进去,漫无目的地翻找电视剧。

  一收到消息,谢时依便跑向了猫眼,盯着那抹高挺身影挪去隔壁,再听完他开关门的响动,谢时依才熄了客厅的灯,回卧室休息。

  这一夜,云祈睡得极不踏实,脑海不停转动反常的小谢,以及云海山重复说的“再等等”。

  辗转反侧到天际翻出鱼肚白,云祈蹭坐起来,联系负责调查云耀集团的朋友。

  他们得加快速度了。

  云海山绝对在计划着什么。

  并且快达成了。

  经过死狗事件,谢时依行事更为小心,每天联系阿华和刘艳,确定她们一切正常才放心。

  同时,她更加急迫,心心念念要尽快将云海山绳之以法。

  这天,谢时依到工位不久,收到许久不曾联系的小猫的讯息。

  这些年,失去前岳父家扶持的袁朗性情愈发古怪,草木皆兵,小猫在他身边,可以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活在监控下,因此非必要不敢联系谢时依。

  而一经联系,必定有要紧事。

  小猫说袁朗今年行径可疑,连续飞了好几次云省,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伤,一次比一次消瘦沧桑。

  她正在想法子不着痕迹地套他的话,搞清楚他去云省的原由。

  一提到云省,谢时依脸色就禁不住往下沉,感觉袁朗的行为和云海山脱不了干系。

  他可是云海山一大鼎力帮手,尤其是这六年,他被前岳父家报复打压,在北城风光不再,便愈加仰仗云海山。

  谢时依直觉这是一条重要线索,却担心小猫的处境,她还带着几岁大的孩子。

  谢时依反复提醒她务必小心,任何时候都要以她和孩子为重。

  聊完,谢时依去茶水间接咖啡,碰到小陈和大壮。

  他们一边用零食加餐,一边聊到:“一天更比一天热了,每次外采都是一身臭汗,我滴老天鹅啊,凉爽的秋天啥时候来啊。”

  小陈的凉水比秋天来得更快:“醒醒,这才刚刚七月,夏天都还没有发挥威力呢。”

  闻此,谢时依细密的眼睫微微晃动。

  她浅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端上咖啡坐回工位,不自觉去瞟桌角的台历。

  瞟的不是今天,而是后面的七月九号。

  云祈的生日。

  午后三四点,刘艳在小群里喊话,说晚上没应酬,约她俩吃饭逛街。

  阿华拒了,理由是已经安排好了去夜钓,让她们第二天去店里吃鱼。

  之前刘艳和阿华站出来接受采访,化为压向晋安雄的又一片雪花,她们也成为过全城焦点。

  刘艳的销售业绩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引得一批女客户共情,连续签了好几单。

  阿华也是,她不惜撕开在外人面前焊于脸上的口罩,暴露遮掩多年的疤痕,招来不小的流量。

  她几年前就因为一双动人的狐狸眼走红过网络,现下更是吸引来了不少人,店铺生意无与伦比的好。

  她没像从前一样,除去想方设法报复云海山,就是成天关在店铺,双手沾满面粉,而是劳逸结合,隔三差五会去放松。

  且娱乐活动越来越丰富。

  谁的功劳不言而喻。

  是以,下班后,只有谢时依和刘艳会面,一块儿去商场用餐。

  期间,谢时依简洁说了上午和小猫聊的事情。

  刘艳毫不意外,擦擦嘴角回:“我正要和你们说,老郑不是派了人,一直帮我盯着云海山吗,他们在云省是有动静,好像把有些产业转移过去了,多半是最近风声太紧,为了避一避。”

  谢时依眸光沉了沉,这些产业肯定不会光明正大。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讲,有动静总比没动静好。

  有动静就会有破绽。

  她的调查方向也该转移了。

  提及郑建平,谢时依由不得问:“你难得休息,不用陪郑总吗?”

  “他?”刘艳翻了个白眼,“出差去了,整天见不到人,我打算过阵子就把他踹了。”

  谢时依诧异:“你们这几年不是挺稳定的吗?”

  “稳定是稳定,但啥时候是个头?”刘艳轻呵一声,“他又不可能娶我。”

  谢时依更为意外:“你想结婚了?”

  “也不是想结婚,就是觉得这样耗下去没意思。”刘艳吃肉的速度明显变慢,“与其等他踹我,不如我踹他。”

  话讲得洒脱,谢时依却从她闪烁不定的眼色中,察觉出一丝黯然落寞。

  刘艳很早就被迫混迹声色场所,游走过不少男人,郑建平是最久的一个。

  若说没有一点感情,多半不可能。

  谢时依不由有些担心。

  “我这几年特值好吗,用他的人,还用他的人脉,用他教的做生意的方法,现在也算有了自己的事业,离了谁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刘艳咧开艳烈红唇,笑得妖冶潇洒,“等把云海山那个老杂碎解决了,我带着你和阿华,小猫母子去嗨。”

  “至于男人嘛,我一直把他们当玩意儿来使,使完当然就扔了。”

  谢时依沉默不语,她当年何尝不是这样对待云祈的?

  念头转至此处,她不自觉抬头张望,没有找见云祈。

  他约莫还在公司。

  饭后,刘艳计划是和谢时依一道购物,一通紧急的客户电话却打了过来。

  谢时依自己绝对不会耽误工作,催促她快走。

  刘艳迟疑:“那你呢?”

  谢时依:“我逛逛就回去了。”

  “小心哈。”刘艳瞅了不远不近跟着的保镖几眼,才踩着高跟鞋离开。

  挺长时间没有来过商场,谢时依随便走了一段,被琳琅满目的商品晃花了眼。

  逛着逛着就逛到了男士专区。

  一个样貌亲切的导购员含笑接待:“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想挑选礼物送人吗?”

  谢时依来这边纯属是下意识行为,闻此回过神,恍恍惚惚打量四周清一色的男士衣物,极低地“嗯”了一声。

  冷不防的,一道磁性嗓音从身后飘来:“送谁?”

  谢时依吓了一跳,仓皇回头瞧去,云祈不知何时站来了身后。

  “你怎么来了?”谢时依讶异地问,吃饭那会儿,明明没找见他的人。

  “忙完了。”云祈显然不想多说,一心关心:“你想送谁?”

  谢时依转回头,不好意思地回:“一个男的。”

  云祈:“朋友?”

  谢时依:“不是。”

  云祈:“同事?”

  谢时依:“也不是。”

  云祈有些不耐烦:“那是谁?”

  谢时依抿起唇瓣,默然不语。

  导购员眼尖,发现她双颊慢慢浮出桃粉,试探性问:“是crush吗?”

  谢时依惊诧地睁大眼,却没有第一时间否定。

  云祈紧绷的面色更加沉重,眼底一片瘆人森凉。

  导购员顾着谢时依,忙不迭引着她介绍:“这边看看,有好几款是当季热销。”

  谢时依莫名感觉云祈周身气压太低,森森凉意冻到了她,她不想傻站在原地,赶紧跟上了导购员。

  “要送的人性格如何?日常穿衣打扮的风格是什么样的呢?”导购员细致地问。

  谢时依听见身后亦步亦趋,音色沉沉的脚步声,黑睫胡乱颤动,随口回:“性格偏沉稳,穿的衣服都挺简洁,不会花里胡哨。”

  导购员明了了,推荐的全是简单日常,经久耐看的款式。

  每回导购员介绍完,谢时依还没开口,紧随其后的云祈总是第一个评价:“太素。”

  “不怎么样。”

  “一般。”

  “不适合送人。”

  听他讲完,谢时依总是礼貌地冲导购员摇摇头:“再看看其他的吧。”

  直至转了大半个店铺,来到一条粉色为主,零星点缀芽绿的花色领带前。

  谢时依晃一眼就想略过,云祈却说:“这个挺好。”

  谢时依停下脚步,不确定地指了指那条又粉嫩又花哨,一般人无法驾驭的领带,不确定地问:“你说这个?”

  云祈毫不犹豫地颔首:“不好看吗?”

  谢时依再瞧了领带几眼,那么花的配饰,她只在陆方池身上见到过。

  那还是陆方池读大学的时候,现在的陆总有模有样,穿衣喜好改正式了不少,身上都不会再出现如此博人眼球的色泽。

  “就它。”云祈轮廓锋利的俊脸拉得又臭又长,冷冰冰地说。

  谢时依一头雾水,心想难不成多年过去,不仅陆方池的眼光变了,他的也变了?

  她迟疑地麻烦导购员取下领带,去柜台结账。

  导购员手巧,将领带包装得精致,走出商场的路上,谢时依小心翼翼提着,生怕把礼品袋压出一丝褶皱。

  云祈不时用眼尾瞥她,薄唇绷直,面色沉

  若一汪死潭。

  回到小区,行至家门口,他利落解开门锁,一声不响地进了屋。

  谢时依眼看着那扇防盗门“嘭”的一声闭合,挺拔身形消失不见,有些茫然。

  她缓慢扑闪双眼,后知后觉一点,这似乎是回国后,两人同进同出的情况下,云祈第一次比她更快回去。

  后面两天,谢时依还会遇上云祈,但萦绕他周身的气压一天低过一天。

  他对她视若无睹,没再搭一句话。

  谢时依从他身侧路过,恍若置身了酝酿于西伯利亚的顶级寒潮,冷得想打哆嗦。

  她左思右想,不清楚自己哪里惹到了他,干脆也缄默不言,免得平白遭受一通怼。

  如此,两人好像回到了她刚回国那段时间,每每碰面都是陌生又尴尬。

  日历转瞬翻到七月九号,谢时依赶在闹钟炸开之前醒来,懵懵地坐在床上。

  她没有立即去洗漱,惺忪双眼望向床头柜,那个从商场带回来,粉嫩的礼品袋纹丝不动立在那里。

  她一时有些犯愁。

  谢时依也不明白自己那天怎么就逛到了男士专区,又怎么在导购员和云祈的双重的,截然不同的压力下买了这份礼物。

  魔怔似的。

  她现在要怎样将它送出去?

  云祈这两天将她当成了空气,明显不愿意搭理。

  谢时依烦躁地拨弄耳边碎发,趁时间尚早,出门碰上云祈的概率微乎其微,她下床拎上纸袋,轻手轻脚旋开防盗门,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袋子挂在他家门把手上。

  反正要她当面送是不可能的。

  她怕把自己尴尬死。

  谢时依挂完转身就跑,那道紧闭的房门却忽地响出一声“吱呀”。

  动静不大,砸向她的声浪却如雷贯耳。

  谢时依匆忙的脚步僵化一瞬,倏然高高抬起一条腿,要以最快速度跨回自己家。

  云祈冷冽的嗓音先一步追来:“谢时依,你做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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