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宝宝分不了。

作者:忙岁
  庇荫之地,夏风回荡。

  谢时依怔怔定在原地,回顾须臾,确定没有听错后,刷地转过身:“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早分了。”

  “谁说的分了?”云祈慢步上前,有理有据地问,“我说过吗?还是你说过?”

  谢时依一惊,那年他们的确谁也不曾明确提过。

  但她默认在那个闷热无比,随时会暴雨倾盆的黄昏之后,他们就分了。

  云祈来到她跟前,将吸管送到她唇边:“宝宝乖,喝了。”

  同昔年一模一样的称呼,无甚差别的旖旎口吻,谢时依却再也不会面红耳赤,反倒是心惊肉跳。

  她震惊地望他,从他笑意不达眼底的神情中瞧出莫大戏谑。

  他捉弄起她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难怪他之前说她不是前女友。

  谢时依仍旧无视了那根吸管,咬牙道:“行,我现在说,我们分手。”

  “我不同意。”云祈不假思索,将她可能脱口的后话堵得死死的,“你单方面分不了。”

  谢时依:“……”

  清楚不可能说得过他,谢时依掉头就走。

  她去公司忙活一天,下班回去,觉得那天吃的凉面味道不错,又想去买一碗。

  知道那些错乱排序的摊贩中间有一家售卖凉糕凉虾的,谢时依有意绕开走。

  中途,碰到两个提着几块凉糕的中年人,她们边聊边叹息:“那对夫妻可怜哟,听说孩子很小的时候走丢了,他们就一面卖凉糕凉虾维持生活,一面天南海北地找呢。”

  谢时依步伐一顿,侧头瞅了眼他们手上的凉糕,又望向那个售卖凉糕凉虾的摊位。

  此刻排队购买的客人不多,她一眼望见埋首在摊位里面,忙碌不休的一男一女。

  他们大概人近六十,头顶乌发掺杂不少清晰的银丝,面容苍老,褶皱多生,衣着朴实无华。

  谢时依没来由地想要挪动脚尖,近距离去瞧瞧。

  偏在这个时候,一道响亮的男声传来:“谢时依!”

  有点耳熟,谢时依寻声望去,果然是小谢。

  他把摩托停到一旁花坛,跑近关心:“你最近还好吧?”

  谢时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查到的啊,我也算是半个记者。”小谢颇为自豪地说。

  谢时依微微拧眉,很不喜欢这种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查到她行踪的情况。

  让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小谢迫切地说:“哎呀我是担心你,我看新闻了,爱之家要告你。”

  谢时依潦草摇了两下头,那场未知的官司怕是远远没有每天黏在身后,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对自己下手的尾巴难缠。

  小谢站近一步,掩住嘴巴低声说:“我查到爱之家和云耀集团关系匪浅,不只是资助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又深又黑,你得当心啊。”

  谢时依略有诧异,他一个四处飘荡的半吊子记者,居然挖得这么深。

  小谢挑动眼皮,示意她身后:“尤其是那位。”

  云祈的注意力估计在他们身上,第一时间关注到他的别有所指,站上前来,冷冷淡淡对上他:“叫我?”

  小谢白他一眼,也不藏着掖着,明晃晃嘲讽:“有些人啊,投胎投得太好了。”

  明显是在暗示他是云海山的儿子。

  云祈大概听了几耳朵他前面那些话,不屑一顾睨他一眼,呵地笑了:“我是她男朋友,我会害她?”

  小谢惊讶地睁圆双眼,不可置信:“你是她的谁?”

  谢时依回头瞪云祈:“你闭嘴!”

  小谢来回打量他们,倏忽一笑:“看来人家并不认你这个对象啊。”

  “闹脾气呢。”云祈闲适地推了推细边眼镜,脸不红,心不跳地回。

  小谢仔细瞅向谢时依:“我觉得不像吧。”

  云祈:“要你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句比一句冲,好似下一秒钟就要吵起来了,谢时依有点头痛。

  别提还想去看看那对卖凉糕凉虾的夫妻,她连凉面都不想买了,直接回了小区。

  今天较为疲乏,谢时依一进屋就往沙发上靠,掏出手机,习以为常地刷最新新闻。

  爱之家和晋安雄等字眼又占据了头条。

  前几天那篇新闻稿一出,晋安雄虽然竭力撇清了干系,但总有人不信,给一部分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一身作恶多端,却美名远扬,临近退休,自然不希望辛辛苦苦经营大半辈子的名声掺杂污点,他急于炒作,巩固良好形象。

  加贝没有诓骗谢时依,晋安雄确实会接受市里面的优秀表彰,这个消息在半个小时前,通过和爱之家密切合作的几家媒体大肆传播。

  评论区夸赞如潮。

  谢时依大致浏览一遍,视线定格在表彰大会的日期——六月二十一号。

  她从沙发缩下去,蹲向绵软的长毛地毯,拿过摆放在茶几一角的台历,用红笔圈出了这个日子。

  放下笔,一声咕噜清楚地透过耳膜。

  谢时依由不得低头,去看空空如也,异常干瘪的肚子。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谢时依跑去猫眼一眼,是云祈。

  她不想搭理,他就一直按门铃。

  谢时依不甚其扰,打开门,没好气地问:“有事?”

  云祈递上一只外卖袋,不咸不淡地说:“要么你吃,要么垃圾桶吃。”

  谢时依盯了那份悬在半空的外卖片刻,又一次感受到肠胃的抗议。

  她抿抿唇,伸手接过。

  却忍不住呛:“祁总公司快干不下去了吗?都送起外卖来了。”

  云祈盯向她那张纤细小巧,挂不了二两肉的脸,比大学时还要清瘦。

  “没办法,要把人养得白白胖胖的,”云祈鼻梁上还挂有眼镜,操着拖腔带调的混不吝口吻,更有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宰起来才更有意思。”

  谢时依:“……”当她是猪呢?

  她抬手就要关门。

  云祈及时撑住门板,严肃俯视,煞有介事地说:“别什么人都信,万一他是你仇家的人?”

  谢时依不免愕然,清楚他指的是小谢。

  “你查到了什么?”她急问。

  “没有。”

  可云祈莫名觉得小谢对向他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

  有一种隐藏在平缓海面之下的剑拔弩张,杀意腾腾。

  源自抵抗不住的本能。

  好比云祈之前第一次见到他,就下意识的反感抵触。

  谢时依无语地撇了撇嘴,快速合上了门。

  她将沉甸甸的食物提去茶几,席地坐在地毯上,解开外卖袋子一看,里面不止心心念念的凉面,还有一份切成小块的牛排和蔬菜水果沙拉。

  与凉面那种廉价路边摊不同,这两样卖相不俗,应当来自某家高档西餐厅。

  配上纯碳水的面条,可以说是把蛋白质和维生素聚集齐全了。

  分量之足,真的很像在喂猪。

  对着这丰盛一餐,谢时依缓慢扇动眼睫,走神片刻。

  忽而,她迅速拿起叉

  子,一股脑地下肚,双眼直直定向台历上,新鲜圈画的日期。

  所有心思只往正事上扑。

  时间一晃而过,伴随六月二十一号,市级表彰这个重要日子的逼近,谢时依明显感觉到身边有所变化。

  爱之家那边估摸她会不老实,不止她身后的尾巴增多了,就连刘艳和阿华也说觉察到周围有人在打转,不怀好意。

  刘艳行事嚣张大胆,不甚在意,偶尔来了兴致,开着车四处乱窜,溜阿猫阿狗一样地溜那些尾巴。

  阿华也不是怕事的人,但架不住陆方池胆小,听说他这两天已经和保镖一块儿,死皮赖脸地住去了她店里。

  阿华店铺的楼上只设置了一间卧室,自然不可能允许陆方池涉足,他就在楼下打地铺。

  谢时依不清楚一个养尊处优,讲究得堪比豌豆公主的大少爷怎么能够忍受地铺,不过知道有他亲自守着阿华,她能放心不少。

  而这几天,谢时依明显觉得云祈跟自己跟得更紧,唯恐一不留神,她就会被谁抓走一样。

  偶尔走在路上,谢时依不经意回头,总是不需要任何寻找,便能望见那道高瘦如柏的身影。

  她右胳膊上的擦伤差不多痊愈了,不再需要碍事的纱布,只待时间消磨疤痕。

  这个早上,谢时依下到车库,熟门熟路走向奥迪时,在车头前见到了小谢。

  他总是神出鬼没,不打招呼,谢时依已经见怪不怪了。

  倒是云祈一见到他就不太痛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越过谢时依,直直向他。

  小谢倾斜身体,冲被他高挺身躯挡住的谢时依挥手:“嗨!我这几天左思右想,觉得你查爱之家实在是太危险了,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反正我闲来无事,每天护送你上下班吧!”

  谢时依不自觉瞥一眼面前的男人。

  他比她更先开口:“谁说她上下班是一个人?”

  小谢这才像是注意到了他,站直身体,瞅向他说:“我查到你们俩是啥关系了。”

  谢时依眉头轻轻动了动,云祈面色悄然在变。

  “你们在大学谈过嘛,不过人家好像不是真心和你谈的哈。”

  小谢全然不顾云祈逐渐阴沉的神情,兴致勃勃地接他伤疤。

  “曝光她微博小号的帖子现在还能在北城大学的论坛上搜到呢,我慕名去瞅了几眼,写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隔几段就有‘恶心’,‘厌恶’这种词语唉。”

  闻此,谢时依愕然一惊,垂放在身旁的双手无意识聚拢,指节搅和成了麻花。

  云祈背对她,她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想也知道不会好看。

  重逢将近一个月,云祈呛她,堵她,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膈应她,却从来没有一次详细提过当年。

  那场直接导致他们分道扬镳的微博小号事件,冷不防被一个外人提起,那些尖锐的字字句句横闯六年时光,万箭齐发般地射向他们。

  谁也无法幸免。

  小谢真的很不会看人脸色,亦或者说,他就是为了来挑开那道旧疤,逼迫他们直面鲜血淋漓:“你现在还缠着人家不放,确定人家不烦吗?保不准又在背后开小号写你哦。”

  云祈应该再也听不下去,双手握成了坚硬拳头,他轻薄唇瓣压成冷硬线条,一声不发,迅速上了宾利。

  谢时依视线不由自主追上去,看着向来会跟在自己奥迪后面的宾利即刻启动,马不停蹄驶出车库,她心脏骤然收紧,惶惶不安。

  直至车尾巴消失在视野,谢时依缓缓转头,窝火地瞪向眼前人。

  小谢一脸无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不烦他每天跟着你吗?我这是好心帮你把他赶跑了啊。”

  谢时依最烦外人插手私事,没好气地越过他,坐上奥迪。

  小谢赶紧追去副驾驶那边。

  谢时依车锁落得极快,压根没想让他上来。

  小谢可怜巴巴站在车门旁,“不会吧?你不会生我气了吧?你不会还想和他再续前缘吧?”

  谢时依就没见过这么聒噪的,烦不胜烦:“滚。”

  小谢“切”了一声,骂她一句小气,可半点没有恼怒,反而牵动嘴角,乐呵呵笑了起来。

  谢时依开车出去,从后视镜中晃见他快要咧到嘴根的笑容,无端觉得僵硬诡异,不禁打了个哆嗦。

  之后几天,谢时依没再见过云祈。

  素来和她同频出入小区,出入公司车库,出入食堂的人像是无声蒸发了,没再被她余光捕捉到一丝半毫。

  原因是什么,无需多言。

  但她身边多了两个保镖。

  谢时依没问过他们,但直觉不是晋安雄和云海山的人,他们看她只有公事公办的平淡,没有敌意。

  不知是不是距离二十一号的市级表彰大会愈发近,网上铺天盖地全是相关新闻,谢时依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憋了一腔烦躁。

  二十号晚上,她吃完外卖,实在无法像往日一样心平气和地坐去书房,在屋里踱步几圈依旧缓和不了起伏不定的心绪,干脆换上鞋子,到楼下转转。

  好巧不巧,她刚拧开门把手,隔壁也传出了动静。

  类似的巧合,之前每天都在两人之间上演。

  但和那会儿不同的是,云祈非但没有在听见她出门后,不假思索走出来,亦步亦趋跟上,而是像被惊到一样,立马要关门缩回去。

  显而易见在避她,不想见到她。

  谢时依本就像是燃了一团烈焰,又闷又燥的胸腔更加淤堵,跨步出去,不过脑子地喊:“云祈。”

  云祈没应声,也没出来。

  但裂开的门缝不再缩小,维持了原样。

  “小谢说的那些……”谢时依支支吾吾,半晌组织不好语言。

  云祈用力推开门板,冷冷睨她:“他说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谢时依无法否认,“我知道自己当年特别过分,有目的地接近你,蒙骗你,利用你的感情,不遗余力地伤害你,如果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怎样?”云祈寒声打断,“不再来招惹我?不再和我产生任何瓜葛?”

  谢时依咬紧唇瓣,低低地应:“嗯。”

  云祈轻蔑地低呵一声,重重落下:“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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