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分手我说不喜欢你的时候,最喜欢你。……
作者:忙岁
低若蚊虫嗡鸣的一个字飘落,宽敞车厢陡然转静,空气恍若遭受冰封,尖锐寒意全方位包裹。
云祈直视她的双眸火光冲天,狂风暴雨呼啸而至。
他以为只有自己才有她亲手做的蛋糕。
悄无声息相视片刻,谢时依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仓皇别开脑袋,不敢再看他。
云祈倾身凑近,宽大虎口掐过她的后脖颈,逼迫她转过脑袋,近距离对视。
“在你这儿,我和那个姓宋的是不是没什么差别?”云祈压抑的声线里席卷显而
易见的盛怒。
谢时依不过对上他汹涌眸子一两秒就再一次败下阵来,眼睫扑扇,尽可能错开视线。
她大拇指无声无息掐上自己的虎口,应得干脆利落:“还是有的。”
云祈戾气弥漫的双瞳微有闪烁。
谢时依重重咬了下后槽牙,从牙缝间挤出:“我和他一起长大。”
简简单单几个字,足以说明太多。
云祈眼中没有散开的阴霾重新聚集,愈加厚重。
他呼吸急促,脸色阴鸷凶戾,恐怖得像是想把人拆吃入腹。
“所以呢?”云祈不屑一顾地冷嗤一声,咬重字音强调:“你男朋友是我。”
话音未落,他用力勾过她脖子,凑近吻去。
时隔好久,云祈又一回吻得毫无章法,深而重地长须直入。
他似是觉得两人这样的间距太过遥远,扯开她怀中碍事的袋子,双手提过她腰杆,将人拎上了自己大腿。
谢时依猝不及防跨坐到他身上,正面向他,后脖颈又被重新钳制,辗转在唇上的滚烫片刻未停。
云祈吻得太过凶蛮激烈,裹挟强悍的报复惩罚,谢时依很快就无从招架。
她不由发狠,使劲儿咬了他唇瓣。
痛感肯定尤为强烈,谢时依明显感觉到云祈猛烈的攻势有所缓和。
趁着这个机会,谢时依退开,脑袋偏去一旁呼呼喘气。
云祈唇角破皮,渗出血珠,他却一点不在意,还想捏过她下巴。
谢时依注意到被他扯开的袋子歪倒在扶手箱上,东西露出来一部分。
其中有半截信封。
谢时依一惊,慌忙从云祈身上挪开,去抱袋子,率先将信封塞回去。
云祈看尽她一系列举动,稍稍蹙眉,眸色更为深沉。
回到盛世豪苑,谢时依抱上满满当当的袋子,直是往卧室冲。
加贝还没回来,房子仍旧空荡。
谢时依一进卧室就反锁了房门,唯恐云祈为非作歹,硬闯进来似的。
云祈肯定不会痛快,但他没有任何举动。
不过半个小时,谢时依微信跳出几条消息。
qi:【有事,去一趟工作室。】
qi:【会带晚饭回来,茶几上有零食水果,饿了先吃。】
qi:【乖乖待着,我回来要是看不到你的话,你就完了。】
没两分钟,谢时依入耳了“嘭”的关门声。
她小心翼翼解开卧室门锁,出去找了一圈,确定云祈当真走了。
她没有闲着,马不停蹄联系了阿华。
阿华戴上棒球帽和口罩,换一身男装,伪装成送快递的小哥,赶来取走了一个包裹。
上面没写寄件信息,收件信息模糊得只剩一个名字。
但那个用信封做的外包装,谢时依思索须臾,选择了保留。
城市另一端,云祈坐上工位,握住鼠标,片刻不得停歇。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认真,迫切地想要赶紧搞定这个错漏,赶紧走人。
以至于下属抱来一个快递,奇奇怪怪地说有一个快递小哥丢门口的,上面只写了他的名字,云祈胡乱应了一声,看都没看就甩去了旁边。
还是在终于解决了难题,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无意间瞟见了那个包裹。
云祈慢慢浮出疑惑,他有在网上买东西吗?
他拿起包裹打量几番,瞧见上面寥寥无几的信息更觉疑惑,索性先拆开。
里面只有一个信封。
云祈本来没多大在意,可取出信封,捏到里面有一小块硬物,他眼前冷不防涌出先前在车上,谢时依慌慌张张捞过袋子,把裸露的东西塞回去的画面。
云祈脸色由不得更改,立即拆开信封,找见一枚U盘。
他重新坐回办公椅,不假思索把U盘插入电脑。
——
送走阿华以后,谢时依回到卧室,她原本想做一番整理,可房间被保姆阿姨打扫得一丝不苟,她没有发挥的余地。
她径直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找到一本相册。
那是云祈从小到大的照片合集,她之前无意间发现的。
上回已经从头到尾翻阅过,眼下谢时依忍不住再看一遍。
这本记录成长的相册一开始应该是云祈妈妈的主意,翻到扉页,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了“我的大宝”。
一张张照片完整刻画了云祈的婴儿时期到年满十八岁,有生日特写,毕业留念,以及不少生活点滴。
谢时依细致而缓慢地看到最后,又退回中间,定格到一张。
这张相纸上的小男孩大概十一二岁,衣着精致漂亮,手持一枝百合,独自站在一处院落中央,冲镜头扬起唇角,明笑热烈。
谢时依没认错的话,那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手上的百合还是她送的。
谢时依出神地看了好久,没忍住取出这张照片,收进了书包。
这时,门铃响了。
谢时依柔和的眸光骤然转暗,肯定不会是云祈。
他回来不会按门铃。
谢时依迅速放好相册,关上抽屉,赶去大门。
透过猫眼一看,外面果然不是云祈。
是一个身穿板正黑色西服,模样严肃的年轻男人。
谢时依见过,上学期接她去见云海山的就是这人。
意料之中的来客,谢时依没有多大恐慌,她有条不紊地背上书包,打开房门,跟着他走了。
和云海山的会面依旧在之前那家茶室,谢时依身上的电子设备仍然从上车开始就被屏蔽了信号。
不比上一次单独见面时的怡然自得,当下的云海山显然为那一摊子见不得光的勾当操碎了心,坐雅香弥漫的茶室,却没有心思烧水煮茶。
谢时依方才在他对面落座,便感受到了他的磅礴怒火:“你好大的胆子,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方玲玲谋害云祈妈妈的事情一出,谢时依就猜测他多半知道了云祈在背后查他。
那些恶贯满盈的桩桩罪恶,比起被警方揭露,被媒体曝光,他更怕被云祈知晓。
爆出方玲玲,让云祈分心的这些天,云海山绝对做了不少事情阻拦。
但云祈是谁啊,他那样聪明,一定是越被阻拦,越确定其中有猫腻。
况且谢时依已经把她们这边搜集到的全部证据寄给了他,关于云海山的真面目,关于爱之家的阳善阴恶,他应该了解了七七八八。
在阻止云祈暗地里行为的过程中,云海山多半发现了谢时依在其中扮演了角色。
上回答应他以后,谢时依听话不过几天,很快又在云祈身边煽风点火。
她今天联合阿华演绎的送快递戏码做得隐蔽,但估计云海山掌握了些许情报,才会派人找上门。
阿华发过消息,说在路上七拐八绕,有惊无险把包裹送到了工作室,她一直守在外面某个角落,没发现其他人进去。
如此看来,是东西已经进了云祈的地盘,云海山纵然摸不准具体是什么,担心与好奇并重,也不敢贸然行动。
他和云祈还没有正面撕破脸,对这个宝贝儿子
太过小心谨慎,唯恐稍有不慎就会捅破窗户纸。
哪怕明明知道事到如今,那层窗户纸薄如蝉翼,岌岌可危,他也不愿意主动捅破的人是自己。
当然,云海山对自己的手腕与权势有十足信心,认定他们不过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即使手里握了一些不利于他的东西,也撼动不了他。
一直以来,他忧心的都只是被云祈发现,而不是被云祈推倒。
譬如现下,云海山声洪如钟地说:“你以为在大宝耳边吹吹枕边风,引着他去查我,你就能如愿以偿,送我去坐牢吗?”
他眸光轻蔑,低呵一声:“天真。”
“谁说我想让送你去坐牢了?”谢时依无辜地反问。
云海山几不可查地拧了下眉。
谢时依不徐不疾地说:“我知道和你这个庞然大物相比,我们太微不足道了,就算是云祈,现在也不能和你抗衡,我还费那个劲儿干什么?”
“那你想干什么?”云海山第一次觉得看不懂一个后辈,突然来了点兴致。
“不牵扯我朋友,再给我一笔钱,安排我离开。”谢时依直视他深不可测的眼,毫不犹豫地说,“宋一是个疯子,我想要彻底摆脱他。”
十年前,她不计代价想要逃离爱之家,因此选择了唯一可以帮到自己的宋一。
十年后,她无法再忍受阴晴不定,随时可能把自己拖入炼狱的宋一,因此选择了云海山。
宋一的神经质无与伦比,发起疯来毫不顾忌,甚至不惜同归于尽。
他对自己的掌控欲,谢时依无比清楚。
他可以允许她一路读到大学,但绝对不会允许她离开北城,脱离他的视线,脱离他的管控。
而这个世界上,能够完全奈何宋一的只有云海山。
听此,云海山呵地笑了声,以最四平八稳的声线说:“你不怕我送你去死吗?”
“你不会,”谢时依闪动清亮的双瞳,浅浅弯起唇角,笑得人畜无害,“你之前太自负了,认定我们掀不起风浪,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对我下手的时机,现在的云祈多在乎我啊,我敢一个人来见你,就不可能没有后手。
“不管是我不明不白地消失,还是我朋友出了事,云祈都会第一个收到我预备好的消息,他肯定会追查到底,你太爱他了,不会让他多恨你的。”
云海山眸色暗沉,满含威压地逼视她,倏忽开口:“你走之前,最好让大宝对你死了这条心。”
谢时依也有这个打算:“放心。”
话到这里,两人又达成了一次交易。
走出这间茶室之前,谢时依回看了云海山一眼,在心里道了“再见”。
宛若蜉蝣撼大树的数年谋划,她有三个阶段的目标。
截止此时此刻,前面两个目标都可以画上对钩。
至于第三个……
是云海山。
被司机送回学校,谢时依手机的信号格逐渐跳满。
她推开寝室的门,坐去书桌,进入微博小号,默默翻阅过去一年多发过的文字。
越看,越看不下去。
谢时依快速调整手机字体,将微博内容逐一截屏。
再点去学校论坛,发布了一条新帖。
——
祈风科技工作室内。
云祈仔仔细细阅读完U盘内容,大脑内部像是被投掷了一颗炸弹,强有力的爆破卷动漫天尘烟,模糊他的视觉听觉,叫他不敢相信所闻所见。
U盘里的文档简洁直接,一目了然,清楚解答了他一部分疑惑。
比如谢时依为什么会说晋安雄是卑劣至极,道貌岸然的小人。
比如她为什么会对爱之家避之不及,爱之家食堂的采购数量为何和账上严重不符。
那片稀松平常的土地下面可是大有文章,养着不少人啊。
云海山为什么会和中年胖子一类的地痞流氓来往,云祈最近查他,为什么遭受了强大阻力。
还有云耀集团过去十来年的发展为什么势如破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桩桩原由,全是鲜血淋淋的罪恶。
云祈目色沉如无尽深海,按在鼠标上的指腹压成惨白。
他一字不漏地读完证据,点去了最后一条录音。
他扯过耳机罩上,耳膜立即被一阵密集的殴打声灌满。
拳头砸在肉身的闷响听得云祈直皱眉头,紧接着,传出一声颤颤巍巍的:“爸……”
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
“不要叫我爸!”一道成熟暴躁的男声立马接上。
云祈黑瞳睁大,难以置信。
这道男声听着较为年轻,但他能够确定,这是云海山。
而先前那个叫他爸的童声,绝对不是他。
云海山怒吼道:“你给我记好了,你姓宋,我姓云,永远不准叫我爸,我没你这种儿子。”
云祈心脏高高抬起,又沉沉砸落,双唇紧绷,压得无甚血色。
姓宋……
听着持续不断的暴揍声,云祈眼前不由浮现那个晚上,他回云家别墅,无意间撞见云海山在打宋一。
那时的宋一何其温顺,老实挨打,不知反抗。
亦或是……不能反抗。
混乱的思绪转至这里,紧闭的房门被人砰砰敲响。
“祁哥祁哥!”陆方池焦灼的大嗓门穿透了门板。
他是这家刚起步的小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出了一笔不菲的启动资金,可不务正业,乐得当个甩手掌柜,他现身在工作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听他如此急不可耐的语气,约莫是有事情。
但云祈正处于堪比原子弹爆炸,蘑菇云腾空的震惊中,无暇他顾,烦不胜烦地吼:“滚。”
陆方池不死心,拍着门板说:“谢时依她……”
云祈赶忙扯下耳机,起身跑去开门:“她怎么了?”
陆方池脸色复杂,没胆子直说,将手机塞他手里:“你自己看吧。”
云祈垂眸一瞧,屏幕显示一条学校论坛的帖子。
标题是:【惊!sy微博小号曝光!】
发帖人多说一句废话都嫌费劲儿,简单粗暴地贴了一二十张截图。
每一张都明明白白,写满了对云祈的憎恶。
【强忍住恶心去填了义工社的申请表,死皮赖脸地和云祈搭话,追着他跑,产生了第一次交集。】
【要是可以的话,我不想再做这么反胃的事。】
【云祈竟然说在追我,看来拿下他指日可待,呵,不枉费我在他身上耗了大半年,不过要是真在一起了,我对他的恶心感是不是会比之前更严重。】
……
云祈逐一看完,双瞳涌动滔天波浪,抓握手机的指尖力道抑制不住地加重,好像能把手机捏碎。
陆方池心疼地看着昨天才买的手机,偏偏一声不敢吭,唯恐自己取代了手机,成为他的发泄对象。
没多久,云祈把手机扔还给他,回身拔了U盘,攥上信封,火急火燎地出了工作室。
他在路上联系了谢时依,得知她真的很不听话,独自回了学校,一脚油门轰到了女生寝室楼下。
谢时依接到他电话,约莫猜到他回找来,他赶到时,她已经下了楼。
云祈裹挟一身火气推门下车,手上抓握信封,迫不及待地追去她面前,尖锐质问冲口欲出。
可是一对上她清凌凌,满是单纯澄净的茶色双瞳,云祈忽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张动唇瓣,说的是:“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那条帖子肯定不是真的。
他把捏有信封的左手往身后藏,伸出右手要去牵她。
谢时依避开了,先一步说起:“你是看到论坛上那条关于我的帖子了吧?”
云祈右手微僵,一口咬定:“他们又造你的谣是不是?我马上去把那条帖子黑了,不,是把整个论坛黑了,再把发帖的人找出来告了。”
边说,他边要掉头回去。
谢时依淡声道:“是真的。”
云祈迫切的脚步停住。
旋即又似没听见一样,还想抬步。
谢时依继续说:“那些微博全是我发的。”
她创建那个小号,一是为了发给宋一看,二是为了此时此刻。
云祈快速转身面向她,额头青筋逐渐显露,眼底烈焰灼灼,出口却是:“你把话收回去,我当没听过。”
谢时依神色平淡,慢条斯理地问:“知道宋一为什么叫你看《色戒》吗?”
云祈浓黑的眉头不自觉拧动,强烈不安疯狂叫嚣。
“他和你一样是云海山的儿子,但你风光无限,备受瞩目,他却只能被云海山赶去阴暗的角落,做最脏最恶心的活,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
谢时依语速不徐不疾,平静得仿佛在诉说家常,“他恨死你了,所以叫我来勾引你,做你女朋友,再把你甩了,让你伤筋动骨,好好受一次挫。”
云祈双手握成硬拳,牛皮信封全是褶皱。
“你之前看到我的日记本,里面全是谎话,你知道我写那些话的时候,有多恶心吗?”谢时依轻轻扯动嘴角,口吻逐渐变得轻蔑。
云祈听不下去了,暴吼道:“谢时依!”
锋利声浪快要刺破耳膜,谢时依若无其事,无辜地眨了眨眼:“你知道,我是他养大的,不能不听他的。”
云祈怒瞪的双眼有些充血,眼眶慢慢泛起红。
他尖刺般的骇人目光直直朝她射去,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没有一点喜欢过我?”
这一天似乎是暴雨前夕,天上铅云堆积,阴沉压抑,一丝凉风都感受不到,闷热得叫人快要喘不过来气。
谢时依艰难地呼吸着,她团在身前的双手紧了紧,指甲掐入掌心。
她扇下眼睫,盖过最易脱离管控的眸光,低低笑了一声,鄙夷地回:“云海山究竟是什么货色,你应该有数了。”
云祈指节再度使力,轻而易举将信封攥成了一团。
这个信封果然和她袋子里的那个是同一个。
谢时依使劲儿掐了自己手掌两下,剧烈痛感支撑她重新抬起视线,看他像是在看垃圾:“我可能喜欢他儿子吗?”
清晰的语句传入云祈耳中像是混合了无数杂音,他花了好长时间辨别才敢确定没有听错。
他一动不动地盯视她半晌,低哑地说:“你知道我厌恶什么人。”
骗子,他最讨厌骗子。
他知道她一直有事情瞒着他,出现在他身边的目的不纯,他说过不在乎,只要她喜欢他就好。
事到如今,她连这一点都是骗他的。
谢时依竭力维持与他对视的姿势,不露一丝异样,她无所谓地说:“随你怎么想我。”
云祈手里的信封捏到了最紧,手背上的青筋突兀瘆人:“你最好不要后悔。”
“当然不会。”谢时依应得不假思索。
云祈凝在她身上的瞳光愈发阴鸷恐怖,滚滚岩浆即将冲破最后一道摇摇欲坠防线似的,将她吞没殆尽。
忽地,他掉头就走。
谢时依喊住他:“云祈。”
云祈立马刹住急促的脚步,眼底闪过星点希冀。
谢时依疏离地说:“这个还给你。”
她解开腕上价值不菲的百合花手链,递过去。
云祈侧头瞥了一眼,呵地笑了:“你觉得我还会要吗?”
他锋利的眼刀刮过她白净脸蛋,满是嫌恶:“脏。”
他加快步伐,坐上大G,速地扬长而去。
谢时依举着颇有质感的手链,望向漫天翻动的灰尘,半晌不动。
直至车轮惊动的浮尘徐徐落地,灰蒙蒙的眼前又是一片清晰,整条路上寂寥得仿若从来无人问津,她才缓慢收回手,将链子放进了荷包。
回到找不见一个室友,空荡荡的寝室,谢时依前所未有的空洞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抹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湿润的眼角,放任自己跌坐到书桌前,无所事事地刷手机,跳转各个软件,走马观花。
不多时,刷到一位情感类博主发的:【我说不喜欢你的时候,最喜欢你。】
谢时依迫切划动手机屏幕的指尖一顿,纹丝不动盯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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