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置气你都不来哄我。

作者:忙岁
  虽说这一趟意外重重,但谢时依带云祈来爱之家的目的已经达成,没有久留的打算。

  云祈添了不少疑思,同样没心情多待,之所以领她进来不过是为了堵住云海山等人的口。

  他们随意在院内逛了两圈就从正门离开。

  云海山快速审查过中年胖子老刘头,同意了晋安雄的举荐,将外出负责拐卖儿童的小队交给他管。

  晋安雄物色的手下,云海山还算放心,只重点提醒老刘头近期行事一定要低调,不要再出现在云祈面前。

  办完正事,云海山和晋安雄站上爱之家一处二楼办公室的阳台,远远眺望两抹年轻的身影。

  晋安雄仔细观察云海山脸色,试探性开口:“小祁真的和那孩子在一起了?”

  能在除夕夜被云祈带回家吃年夜饭的女孩子,对他而言绝对不简单,云海山虽然没听他说交了女朋友,但并不意外。

  云海山当时对谢时依的印象很不错,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礼节都十分讨长辈欢心的孩子。

  然而今天再见到她,尤其见到她和云祈一起出现在爱之家后门附近,云海山莫名不安。

  云祈生性磊落洒脱,一般不会走后门。

  晋安雄默默等了片刻,没等到云海山开口,再次小声道:“那孩子我认识,她是从下面出去的。”

  云海山浓眉一动,偏头朝他看去。

  这位爱之家名义上的捐赠者,实则上的幕后老板通常不过问具体人事,尤其是底层那一批,晋安雄料到他多半不了解谢时依的底细。

  云海山沉声问:“她怎么出去的?”

  他们脚下土地的空旷地带人员众多,除去被拐来的乖巧孩子,还有教导老师,医生,研究外伤、助/兴等药品的科研人员,打手等等,他们无一例外被严苛管控。

  能从爱之家地下室出去的要么是死人,要么被送出去办事,怎么可能和正常人一样读书生活,还一路考到了北城大学,认识了云祈。

  除非……

  晋安雄见云海山脸色细微在变,估摸猜了出来,他点头道:“嗯,她就是被宋一带走的那个孩子。”

  云海山肃冷的面色霎时更加阴沉瘆人。

  当年宋一滥用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私自从爱之家带人出去的消息第一时间传进了他耳朵。

  云海山不在乎宋一带走的孩子是谁,连照片都没瞧一眼,立即冲向他所住的酒店,将人暴揍一顿。

  他以为教训过后,宋一会乖乖听话,把人送回去,谁知他被揍得头破血流,口齿不清,依旧咬死不松口,撕心裂肺地喊:“我就要她。”

  云海山见他还有点血性,干脆由着他去。

  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小女娃,爱之家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放她出去又掀得起什么风浪?

  就当丢一只宠物,陪宋一那种怪胎。

  晋安雄低声说:“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把她……”

  一句话没有将完,云海山定向他眸子一暗,磅礴威压五指山似地罩下。

  晋安雄立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我自有分寸。”云海山说完又将视线放去远处。

  恰好窥见云祈和谢时依走到一辆出租车前,云祈拉开后排车门,让谢时依坐进去的同时,抬手护在她头顶。

  云海山眸中流露出罕见的莫奈何,声若蚊喃地说:“大宝第一次这样看重一个人。”

  ——

  从爱之家回学校,谢时依和云祈一路无话,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嗡鸣。

  谢时依心头没底,如坐针毡,不时偏头瞟一眼云祈。

  云祈没有任何多余反应,脸颊侧向窗外,唇线抿直,下颌紧紧绷起。

  显而易见在生闷气。

  后面几天,谢时依没有联系云祈,也没有收到他的半条消息。

  谢时依清楚云祈在气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解释。

  她的解释都是狡辩。

  她确实耍了心机诓了云祈,以很想他的理由将他带出学校,欲盖弥彰地七弯八拐,再去爱之家。

  夜深人静,躺在寝室单人床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谢时依心想这样也好,宋一堪比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借她给云祈一记重创,他们不该再黏黏糊糊。

  可是新一天醒来,她抓过手机,仍旧不由自主点进微信,查看有没有顶着机车头盔的头像发来的消息。

  这个午后,谢时依上完课,收拾好书包走出新闻学院,又在看手机微信。

  依旧没有云祈的消息。

  谢时依止步在一条岔路迟疑,琢磨要不要去找他。

  恰在这个时候,右手方的路上响出一串熟悉的机车轰鸣。

  谢时依速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红撞色的酷炫机车疾驰向前,操控车头的男生微弓脊背,头戴头盔,五官轮廓被护得严严实实。

  但谢时依一眼认出是云祈。

  她提步就想过去,奈何手机弹出了来电。

  是刘艳。

  她急迫地说:“你在哪里?小猫要找我们,现在就要找,你快来阿华这里。”

  自从过年那阵和小猫在咖啡馆不欢而散,几人没再联系过。

  她突然找到她们,还如此着急,一定有要事。

  谢时依刚要提起的脚重重落了回去,看了眼快要把机车开过来的云祈,咬咬牙,掉头往校门方向跑。

  云祈直奔新闻学院而来,隔老远就瞅见她的身影,自然捕捉到她望他一眼后,快速转身离开的动作。

  刹那间,头盔掩藏下的一双黑瞳几度改色,暗沉恐怖,似有滚滚铅云翻腾,风暴将至。

  云祈握住方向龙头的指节收至最紧,弯曲的关节峰峰突显,如削峭壁般尖锐。

  他猛然刹停机车,再利索转头,往反方向驶去。

  谢时依打车赶往阿华面点,路上转过无数揣测。

  最多的是小猫终于想通了,不能安然接受如今的生活状态,想要和她们联手,竭尽全力撕裂那些伪君子道貌岸然的面具,将其累累罪行公之于众。

  何曾料到见到的是吓得花容失色,哭啼不止的小猫。

  小猫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面色憔悴苍白,四肢绵软无力,一见到谢时依就朝她身上倒,死死揪住她衣裳说:“帮帮我,你们帮帮我。”

  “怎么了?”谢时依错愕,和跑来的阿华一起才勉强将她扶起来。

  刘艳端来一把椅子让她坐。

  小猫却坐不住,一个劲儿地祈求:“我孩子,我孩子不知道去哪里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闻此,谢时依三人难免惊讶。

  “什么叫不知道去哪里了?”刘艳问得最急。

  谢时依给小猫倒了一杯温水:“你慢慢说。”

  小猫嗓子干涸,但顾不上喝水,捧着水杯断断续续地讲:“一个星期了,我孩子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阿,阿姨上周推他出去晒太阳,阿姨和他,和他一起不见了,监控,监控也坏了。”

  三个女生交换一番眼神,谢时依问:“人为的?”

  “一定是。”小猫拼命点头,“肯定是袁明枝。”

  提及这个名字,谢时依由不得蹙眉。

  小猫吸吸鼻子,抽搭着说:“月初那会儿,她发现了我

  们母子,找上了门,当时就闹得很大,我差点被她,被她……”

  袁明枝性格张扬跋扈,眼里容不得沙子,当时小猫差点被她泼了一整壶沸水。

  幸亏阿姨偷偷给袁朗打电话,他及时赶到。

  谢时依倏然记起一十二天之前,在学校碰到袁明枝,她分明有冲着她来的架势,却接了一个电话就着急忙慌地掉头。

  细细回顾她当时的面目神情,似乎是不可置信的震惊恼怒。

  “袁朗那个杀千刀的呢?他没派人去找吗?”刘艳绕到小猫面前,问声焦灼。

  她都没问为什么不报警,对于袁朗那种举重若轻的人物来说,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私生子闹去公安局。

  紧盯豪门动向的记者媒体不胜枚举,一旦报警就有极大的曝光风险。

  家族丑闻已是颜面扫地,要是动荡股价可就更焦头烂额了。

  “找了,但找不到……”小猫越说越急,捧在掌心的水杯止不住摇晃,溅了一手,“他那么宠袁明枝,我怕,我怕……”

  谢时依拿过她手上的杯子,抽纸巾给她擦手。

  她们都明白了,小猫怕袁朗只是装装样子,找几天无果后,就再也不找了。

  小猫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袁朗可不是。

  袁朗何止疼惜袁明枝,他需要顾虑的还有妻子。

  他本来就惧内,有如今的显赫成就和地位,一大半功劳还要归于从政的岳父。

  “我也不认识其他人,只能找你们,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求求你们了。”小猫摇摇欲坠,从椅子上滑下来,直接跪去了地上。

  谢时依三人忙不迭把她搀扶起来。

  刘艳马上摸出手机摇人,她和金主闹掰了,但出来混了这么多年,总能找到一两个帮得上忙的。

  谢时依迅速琢磨,自己的人脉只有云祈和宋一。

  事态紧急,关乎一条娇弱生命,她顾不了那么多,即刻打给了宋一。

  有求于人,谢时依态度放得较软,宋一听完就笑了:“回报呢?”

  他做事,从来都是有所图谋。

  谢时依哪里敢随意许偌他,怕是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咬牙道:“算了,我找云祈。”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宋一破口骂完,啪地掐断了电话。

  谢时依捏住显示通话已结束的手机,估摸他会安排下去。

  用云祈刺激,对这个疯子永远有用。

  至于云祈……

  谢时依和他失联好些天了。

  尝试性打电话给他,也是关机状态。

  距离孩子失踪已经一个星期,谁知道暴怒之下的袁明枝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多一个人寻找就多一分早日找到的希望。

  谢时依让刘艳和阿华陪着小猫,自己赶了回去。

  她通过校园论坛查到,云祈先前将机车开去了工作室,至今没有开回学校。

  于是,她径直去了工作室。

  标准格子间的办公室有三个大小各异的房间,大门没关,谢时依进去就看见最大的一间里面有三个码农。

  两个困得濒临阵亡,仰躺在座椅上呼呼补觉,一个靠咖啡续命,勉强撑住眼皮,指节在键盘上翻飞。

  听见响动,他扭头看来。

  约莫猜出谢时依的来意,他一面不停叩击键盘,一面用下巴示意里屋。

  谢时依小声说了“谢谢”,蹑手蹑脚推开了里屋的房门。

  这个房间面积最小,设置折叠床和餐桌,主要用于几人吃饭休息。

  云祈恐怕也是疲倦到不愿过多动弹,连折叠床都没有展开,趴在桌面上睡。

  室内空调开到了最低的十六度,谢时依见他衣着清凉,轻轻走过去,调高几度,再捡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缓慢披去他肩上。

  谁知这似有若无的细微动作惊到了云祈,他忽地挺起脊背,一双朦胧黑瞳全是烦躁和戒备。

  回头看清是她,他眼底的愠色才徐徐淡化。

  谢时依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小跳,惶惶然地说:“我给你打了电话,关机了。”

  云祈抓起扔去一边的手机,胡乱按动两下锁屏键,毫无反应:“没电了。”

  谢时依注意到他眼下青乌严重,估计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一时特别不是滋味。

  “有事?”见她呆站不动,云祈沉声问。

  小猫的事情要紧,谢时依不敢耽误,赶紧点动下巴。

  云祈眼中逐渐升腾的光亮顷刻黯淡,蒙上一层厚重阴霾,挥之难去。

  他扯过肩膀上松松垮垮的薄毯,冷呵一声:“你没事就不来找我?”

  谢时依心虚地垂低眼睫。

  云祈心底无名火起,闷闷呼出口气,无可奈何道:“说吧。”

  谢时依三言两语讲完,云祈震惊一瞬,赶快起身给手机充上电,联系朋友去查。

  谢时依见他安排下去了,只能等消息,而他脸色不甚愉悦,好似不太想看见自己,便轻声开口:“那我走了……”

  话音未落,云祈一把扼住她胳膊,没好脾气地问:“用完我就跑?”

  谢时依微微讶然,怎么说得她像个渣女?

  “是不是没出这事儿,你就一直不打算见我?”云祈眼前闪出下午她见到自己就掉头的画面,愈发来气,口吻不自觉恶劣。

  谢时依没说下午原本想去找他的,沉闷地讲:“我怕你还很生我的气。”

  云祈不假思索:“嗯,很气。”

  谢时依难耐地咬起下唇,甩手想要挣脱:“我不碍你的眼了。”

  云祈忽地展开臂膀,将人拉入怀中,真切严实地拥紧。

  他下颌抵上她柔软发丝,火气上涌,又恼又憋闷:“更气你都不来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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