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醉酒宝宝,我想你了。
作者:忙岁
和风细雨,万般柔情的一吻落来,谢时依在他的主导下七荤八素,意识混乱,无法抑制地眷恋痴迷。
所剩不多的意识催动她骂,音色含含糊糊:“不要脸。”
云祈权当这是夸赞,将她吻得呼吸发紧,茶色双瞳潮湿朦胧。
他唇舌退开,仍是不肯放过她。
云祈双臂收紧,将娇小绵软的人儿揽入怀中,喑哑低磁地打商量:“我是你男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不可以和我说?”
他依旧不认为她今日种种反常不是事出无因。
“憋着会难受。”云祈下颌蹭上她柔顺发丝,缓柔声线透出丝丝缕缕的蛊,叫人难以抗拒,“我不想你难受。”
谢时依分明已经脱离他铺天盖地,侵略呼吸的热吻,眼睛却又潮湿了几分。
她抿着唇瓣没有答应,低低闷闷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阴晴不定,很奇怪?”
“是特别。”云祈一下下蹭着她的发,纠正道,“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自然也喜欢你的特别。”
谢时依眼眶酸涩更重,却依然没有就由先前的问题给予回复,只是抬起双手回抱住他。
用力的,贪恋的,放纵的。
他应该不会喜欢她的全部,那些不堪过往,恶劣心思,尤其是绞尽脑汁诓骗他的手段。
——
日子一天天飞逝,伴随进入五月,春光退散,悠悠浅风携带凉意而至,又是一年初夏时节。
陆方池自打上个月在阿华店铺见过她摘下口罩的模样,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还病了一场。
他成天逃课窝在寝室,比任何时候都要浑浑噩噩。
可随着时间流去,理应淡忘的记忆反而愈发清晰。
阿华那双顾盼生辉的狐狸眼,那婀娜身段,甚至狰狞恐怖的疤痕脸,陆方池克制不住地惦记。
还深刻反省自己,那天也太失礼,太伤阿华自尊了。
显得他肤浅至极。
虽然他从娘胎里面出来就是一个喜好姣好皮囊,品味低俗的人。
陆方池为此苦闷纠结了好久,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去网上阿华,想要道歉时,惊觉对方已经拉黑了自己,一发消息就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醒目得扎心。
陆方池在寝室鬼哭狼嚎了两天,迟迟下不了决心,要不要直接找去阿华的店铺。
“她现在肯定看透了我,特烦我吧?”
“我再去找她,她会不会提刀砍我啊?”
“啊啊啊我那天也太没用了,为什么要跑!”
对面的云祈关掉电脑,换好衣服,听见他还扯着嗓子哭喊,在椅子上扭动得像软体动物一样。
云祈实在受不了了,走过去就往他小腿上踹:“再嚎一声就换衣服和我走,我正好缺一个挡酒的。”
陆方池清楚他今天有应酬,对方还是来头不小的大佬,他可应付不来。
说时迟那时快,陆方池鞋底抹油般地溜出寝室,印有天线宝宝的睡衣都没换,唯恐当真被当壮丁抓了去。
云祈望向他宛若碰上恶鬼索命,夺命奔逃的背影,气乐了。
在他的主力下,两人合开了祈风科技,但目前为止,陆方池可谓是严格践行合约——银子应有尽有,其他想都别想。
好在云祈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人出力,他看上的正是陆方池甩手掌柜,游戏人间的性子。
云祈第一次创业,可不想找一个碍手碍脚,凡事喜欢指点江山的合作者。
他的公司,只能他一个人说了算。
陆方池穿着吸睛的睡衣,急急慌慌跑出学校,率先去了一趟理发店,打理一番多日没怎么捣鼓过的头发,再让人送来一套衣服。
他打车到中央商务区,差不多十一点了,隔一条街望见阿华没关店门,她仍然戴着口罩,站在店门口售卖。
目前处于五一小长假,会来这边的通常是苦命加班狗,上班时间不比平常严格,这个时候了还有零星的人赶来,进公司之前先去买一份早午餐。
陆方池坐在出租车上,重装建设了一整路的心脏又不太听使唤,有造反趋势,砰砰乱出雷霆动静。
他呼吸急促,连推开车门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万般迟疑,内耗不休的时候,阿华面前站去了一个男人。
男人衣着质朴,戴一幅笨拙的黑框眼镜,约莫和他差不了几岁,稀松平常的面目稍显青涩。
陆方池原本没多想,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顾客吗。
他前阵子几乎天天早起,打几十块钱的车来买几块钱的包子,知道阿华那家小店生意爆棚的时候,她能接待上百个这样的男的。
可阿华对眼镜男笑了。
她口罩戴得严实,一丝不苟,看不见唇线弧度,但一双眼睛明显弯了起来。
陆方池心头登时窜出一股无名火,推开车门往下冲。
他还是怂,没敢一股脑地接近,而是跑去近处,弓腰躲在一张广告立牌后面。
“还是老三样吧?”阿华一边把酱肉包、茶叶蛋和豆浆装袋,一面热络地说,“五一节还要加班?很忙吗?”
“我叔割阑尾,要在医院躺几天,我开车不错,替他当几天司机。”眼镜男似是被她潋滟的眼瞳盯得很不好意思,笑意讪讪,十分腼腆。
阿华系着塑料袋的手指微微一顿,笑着继续问:“这样啊,是给云董事长开车吧?他也不放假休息啊?”
“是啊,云董事长一直很拼,又爱做好人好事,今天又要去爱之家。”眼镜男话也多了起来,似乎不着急,还能和她多聊几句,“就是一家很有名的福利院,你知道吧?”
“听说过,”阿华面色不改,递去装袋好的早饭,“云董事长和福利院的院长关系挺好,是去见他吧?”
“是啊是啊,”眼镜男接过早饭说,“不过应该还要去见谁吧,我昨天给云董事长开车的时候,听他在电话里面提到谁了……”
话讲到这里,眼镜男蓦地刹住车,后知后觉自己失言了。
他叔让他顶班的时候,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只做不听,更不要随意乱说。
他平常不是多话的性子,否则他叔也不会向云海山举荐他。
眼下不知道是怎的,他和美女老板娘聊着聊着,不由自己吐出来不少。
阿华见他忽然傻住,笑得更为明艳动人,她温柔地提醒:“你说给我听就算了,我这种不值一提的小角色,这辈子都不会和云董事长产生交集。
“但在其他人面前,你可得多个心眼,多说多错,你随随便便一句话,保不齐就被人传了出去,云董事长肯定不喜欢身边人多嘴多舌。”
眼镜男甚是难为情,却忍不住和她多对视几眼,红着脸接话:“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
偷听到这里,陆方池不禁抓上面前一人多高的广告立牌,指尖紧了又紧。
他就没见过阿华这么多话。
纵然他们在网上聊得
火热那会儿,通常也是他绞尽脑汁琢磨话题,阿华高冷地随意应和。
她什么时候主动问过他?
不患寡而患不均,陆方池越对比越来气,手上力道一次重过一次,单薄广告牌被捏得摇晃。
许是这响动过于异常,阿华送走眼镜男,偏头望了过来。
陆方池惊骇失色,忙不迭松开广告牌,躲去更隐蔽的墙角。
阿华视线停滞在摇晃的广告牌上,眼中漾开的那一抹薄笑顷刻荡然无存,眸色倏然转暗。
陆方池忐忑得心脏都快蹦出胸腔,龟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生怕阿华急步来抓他个现行。
又有点想她真的能够过来。
陆方池左等右等,没等到阿华任何动静,倒是等来了一声脆甜的“阿华”。
陆方池听音色有些耳熟,悄悄咪咪探出脑袋去瞅,当真瞅见了身穿白色连衣裙的谢时依。
她怎么在这儿?
还认识阿华?
陆方池正疑惑,忽而记起上个月那回,冷不防出现,扶住情绪激烈的阿华的女生也是谢时依。
她们很熟吗?
陆方池这边百思不得其解,谢时依已经和阿华打过招呼,进了店铺。
还剩几个包子馒头,阿华也不卖了,迅速收好小摊,关门歇业。
店内不是空无一人,刘艳最近和金主闹掰了,白天也没有欢场可以跑,一空闲都在阿华这里。
她如常浓妆艳抹,大咧咧坐在店铺中间段,两口解决一个最爱的肉包。
谢时依去后厨倒了一杯无糖豆浆,坐到她对面,摸出手机不停刷新。
“看什么?”刘艳撩起眼皮瞥她。
谢时依如实说:“看看学校论坛上有没有袁明枝的动向。”
刘艳大幅度咀嚼包子的动作微顿,沉声问:“怎么了?”
谢时依一面刷手机一面回:“我先前出学校碰到袁明枝了,她看见我本来要走过来的,但中途接到一个电话,她脸色变得很奇怪,马上掉头走了。”
直觉告诉她有猫腻。
刘艳快速咽下包子,“嗨呀”一大声:“你管她那么多,只要她不来招惹你。”
谢时依心想也是,加上在论坛上翻了一圈也没见到值得细看的信息,放下手机端起了豆浆。
阿华端着几只剩下的包子馒头走进来,刘艳上手拿了一只包子,话题跳去她身上:“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套出来一些事哈。”
她显然是人在店中坐,耳听不少事。
“套出来什么?”谢时依来得晚,对此一无所知。
阿华简单叙述以后,谢时依默了默,揣测道:“云海山要去见的会不会是老刘头?”
老刘头是去年在酒吧险些欺负她的中年胖子,刘艳让人盯他很久了,获知他最近两个月时常往爱之家跑,可谓是深受晋安雄器重。
老刘头能够查到的身份是地痞流氓,靠带着一伙弟兄做打手,帮人要债为生。
而查不到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爱之家地下室之复杂庞大,需要的人手众多,光是从天南地北拐卖儿童这一样,就必须好些人通力协作。
“多半是。”刘艳接话道,“晋安雄要把他引荐给云海山了吧。”
谢时依浅茶色的眼珠滴溜溜转动,望向阿华说:“能再找机会套套那个实习生的话吗?搞清楚云海山下次和那些人碰面是什么时候。”
刘艳和阿华无不捕捉到她话里有话,刘艳问:“想到了什么主意?”
谢时依眼底划过一丝阴鸷狡黠:“请个人去看看。”
刘艳和阿华相视一眼,谁也没有问这个人是谁。
太好猜了。
吃过午饭,刘艳打着哈欠回租住的公寓补觉,阿华又要开始忙碌第二天一早售卖的包子馒头。
谢时依难得对厨房那一套来了兴致,追着阿华进入后厨,说要跟着学。
阿华知道她学习能力很强,但仅限于书本。
谢时依对厨房里的所有都一窍不通,从前在爱之家地下室上烹饪课,她比学什么都要烦躁,好几次切到手指摔碎盘子。
当下,谢时依却耐心备至,跟着阿华学炒馅料不说,还学起了包包子。
她来这里,可一般都不会吃包子。
阿华见谢时依费力擀开一块面团,舀一大勺红豆沙馅,有模有样,小心翼翼地打着褶皱合拢面团。
这也是她店里售卖的唯一一款甜口包子。
阿华娴熟包包子之余,瞟过谢时依笨拙捏出的一只又一只,联想到她先前说的请个人去看看。
这些亲手学做的包子,是她请人之前的礼吧。
手忙脚乱地忙活一下午,推翻重做了好几次,总算是蒸出了一笼看得过去的豆沙包。
谢时依用保温盒打包好,天色已晚。
她和阿华挥手告别,走出小店,摸出手机准备在微信上问问云祈。
恰好收到他电话。
谢时依接起来,对方第一句话就是:“宝宝。”
低哑磁性,朦朦胧胧的一声,谢时依感觉耳朵瞬时酥软了。
云祈又说:“我想你了。”
谢时依听说他声音有些不对劲,含糊不清,再一想他今天是去应酬了,谢时依猜测:“你喝醉了?”
“我想你了。”云祈像是听不进去她的话,只会重复这一句。
谢时依确定他是真醉了,着急问:“你在哪里?”
云祈:“我想你了。”
谢时依:“……”
她说:“我来找你。”
云祈语气忽地上扬,报了地名。
谢时依提上保温盒,拦下一辆出租赶过去。
一下车,她很快找见云祈。
身形优越的男生双腿被浓重酒精泡得有气无力,孤零零跌坐在花坛边。
他手中拿一件西服,身上的白衬衫被解散了两颗纽扣,袖口随意挽至臂弯,估计是热得慌。
云祈面色依旧冷白,瞧不出多少醉态,他不停地东张西望,似是在找谁。
谢时依方才走近,男生涣散失焦的瞳仁瞬间转亮,价格不菲的西服都不要了,双臂一展,将人用力抱住。
他灼热的脸颊蹭在她身前,贪恋地吸了吸浅淡花香。
谢时依腾出一口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任由他抱了片刻,温声提出:“我们回学校?”
一回学校,她就要回寝室,云祈下意识抗拒,摇晃脑袋,斩钉截铁地说:“不回去。”
谢时依听他态度坚决,圈在她腰上的虬结胳膊添了力道,他脑袋还在她身上蹭了蹭,大有就这样抱着她不撒手的意思。
着实有点儿任性妄为的孩子气。
谢时依无奈地笑了下,好商量地说:“我们总得找个地方去吧?”
云祈昂起俊俏面庞,用一双氤氲醉意,晕晕乎乎却格外剔透认真的眸子,将她深刻仰望:“先打车。”
谢时依清楚他们这种富家少爷肯定在城区有不少房产,以为他是想去其中一套,便架着他去拦车。
奈何时间和地点都不凑巧,来来往往的好几辆出租都是客满,半晌等不来一辆空车。
谢时依正郁闷,一辆设计浮夸,路过车辆一看就会绕道行驶,唯恐刮蹭它一丝半毫的敞篷超跑仓促急刹,猝不及防停在他们面前。
司机主动询问:“等车啊?上哪儿去?我捎你们。”
特别热情的语调也盖不住阴寒底色,谢时依听完脊背一凉。
她一面扶稳重心摇晃,一个劲儿朝她身上黏的云祈,一面仔细去看。
身穿清凉坎肩,嚣张掌握方向盘的果然是宋一。
谢时依无意识搂紧云祈,避开宋一蛇蝎般阴狠的目光,颤巍巍回道:“不用。”
宋一扯起一边唇角,浮出标志性的皮笑肉不笑,轻飘飘下令:“上来。”
他淬满毒汁的眼刀刮过醉得不轻的云祈,笑意愈发浓烈,仿佛被勾起了巨大兴致,声线透出明显兴奋:“带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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