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在死死缠绕他劲瘦的腰。
作者:忙岁
云祈和几个社区工作人员,带着一群孩子等在原地。
最最缺少耐心的当属是他,他叼一根棒棒糖,时不时瞥向一大一小离去的方向。
没等太久,云祈就极不耐烦,三两口嚼碎棒棒糖,起身找了过来。
谁曾料想方才拐过墙角,还没看清楚前方,谢时依就一个人狂冲过来,一股脑搂上了他。
谢时依双手使出全部气力,死死缠绕他劲瘦的腰。
宛若漂浮在海面太久太久的濒死之人,千盼万盼,总算是盼来了求生圈,抓住就不会放过。
云祈一向对投怀送抱的女生避而远之,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抱过,一时不知所措,微微抬起的双手僵在半空。
他身体随之僵硬,一动不敢动,尽数感觉集中去了腰上。
后面追上来的晋安雄见此一怔,由不得刹停脚步。
云祈快要凝固的视线缓缓抬起,定去他身上,确定没有认错后,面露费解。
他为什么在这里?
但云祈暂且没有心思询问,感觉到怀中女生瑟瑟发抖,一定是害怕极了。
他双手逐渐放下去,轻柔地拍她后背,笨拙地学着安慰:“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谢时依像是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揪住他外套的双手愈发得紧,脸蛋埋进他温暖结实的胸腔,鸵鸟一样地躲避外界。
云祈感觉身前一片滚烫的柔软,喉结默不作声滑动两下。
他自认体格上佳,抗热又抗冻,第一次体会到完全无法承受一份热度是何等煎熬。
仿佛这份滚烫的引力比肩地心,轻而易举引得他体内千万热意流窜奔逃,一个劲儿往下涌。
奈何他还不能将人推开,置之不理。
云祈暗骂了心猿意马的自己几句,落在谢时依背后的右手又缓缓拍了拍。
不远处的晋安雄惶恐又茫然,调转脚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云祈捕捉到他微小的动作,一记警告的眼刀扔过去。
晋安雄登时不敢乱动,仅仅是偏过脸不去瞧他们。
云祈一头雾水,好言好语地哄了谢时依半晌,她才像是重回水里的鱼儿,慢慢缓过来。
她从他怀里抬起脑袋,葱白的指节仍然抓在他外套上。
云祈低下视线,瞅见她小脸苍白,双眼氤氲水雾,好不可怜凄婉,“出什么事情了?”
谢时依的喉咙好似遭遇了重大创伤,呼吸粗重急促,偏偏发不出只言片语。
她胆怯地望了眼后方,确定晋安雄还在后,又瑟缩回去。
云祈赶忙用一条胳膊搂上她,稳住虚软身形。
瞧着她一系列反常举动,云祈眉头蹙起,很难不联想到上回在爱之家福利院,她忽然晕倒,现场也有晋安雄。
“晋叔,这是什么情况?”云祈狐疑地看向晋安雄,冷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啊,”晋安雄那张朴实无华,看似慈祥的脸上露出比他更深的困惑,“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孩子的爸妈出车祸走了,在亲戚家过得很不好,特意赶过来,想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回爱之家。”
“我第一次来,不认识路,在这些胡同巷子里瞎打转,”他指了指云祈怀里的谢时依,“刚巧碰到了这个小姑娘,我认出她是上次和你一起来过爱之家的,还没来得及喊她呢,她就跑了。”
晋安雄才不会如实告知,自从谢时依前两个月出现在爱之家福利院,他便难以忽略,夜深人静经常一面摸她小时候的照片,一面掏裤/裆。
为此,晋安雄专门找人关注谢时依的动向。
今天他接到一条消息,得知谢时依来这边做活动,便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对方没提云祈,他也是到了才看见有他,自然不可能莽撞现身。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晋安雄便在附近闲逛一圈。
谁知逛着逛着,会碰上落单的谢时依。
听见他苍老沙哑,谎话连篇的声音,谢时依肩膀抖动,颤得愈加厉害。
云祈另一只手也快速抬起,紧紧搂上了她。
“你说是不是啊,小姑娘?”晋安雄抬起脚步,要往他们走。
谢时依仿佛临近绝对危险的小兽,突地回头嘶吼:“滚!”
分贝之高,近乎喊破了音,云祈都被吓了小跳。
晋安雄顿时停下脚步,没再向前。
云祈见谢时依的情绪又要失控,眼神示意晋安雄快走。
他是云海山最为疼爱的儿子,晋安雄不敢不听话,点点头回身离去。
他没走出去多远,迎面遇上才从厕所出来,漂亮小脸写满迷茫的加贝。
晋安雄稍微侧目,扫过小女孩软乎乎,婴儿肥还没有完全褪去的脸。
加贝直视前方,压根没把他看进眼里。
她撒着小短腿跑向谢时依和云祈,着急地问:“十一姐姐怎么了?”
云祈无法回答她,只说:“你先回去,我带姐姐去医院。”
加贝该懂事的时候十分懂事,同他们挥挥手,千叮咛万嘱咐下次再来啊,就跑了回去。
云祈看着她跑远,确定人回到了有社区工作人员看顾的孩子群,他稍一俯身,将谢时依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停在胡同口的车。
他再同社区工作人员知会一声,便先走一步。
靠坐在汽车后排谢时依虚浮无力,唇瓣泛白,垂在身前的双手还在不自觉轻颤。
云祈上车之前,瞟过她糟糕的面色和指节,先去附近一家小卖铺买了盒加热的牛奶。
他将牛奶插上吸管,塞她手里。
谢时依被强塞了一份暖意,反应平平,机械地抿了一口吸管,润润干涸的嗓子。
直至
云祈对司机说去市医院,她才开口,声线凉淡坚决:“不去。”
她纯粹是碰到晋安雄,身体出于自我保护,反射性的应激反应,去再大的医院也无济于事。
云祈不明所以,拧眉望向她。
谢时依咬上吸管,一口气灌了大半盒牛奶,感觉稍微恢复些力气,将脊背挺直了不少。
她迎视他,小声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碰到晋安雄就很奇怪,会变得特别狼狈吗?”
云祈怎么可能不好奇?
“你想说?”他淡声反问。
“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谢时依曾经听他亲口说过晋安雄很好,眼下却不死心地再问一遍。
云祈差不多还是之前那个答案:“晋叔有小缺陷,但整体很好,他和我爸很早就熟悉了,所以我打小就认识他,他对我,对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没得话说,所有人都清楚。”
谢时依捏住牛奶盒的手指猛然用力,唇角一扯,嘲讽地笑了起来。
晋安雄对福利院的孩子确实好得没话可说,尤其是外形乖巧精致,一看就是美人坯子的女孩子。
她们那些被精挑细选,送去地下室由专人培养的女孩子是有大用处的,时机未到,合适的大人物没有出现,绝对不会允许她们出去接客,坏了处/子之身。
刘艳之所以成了例外,早早被送出去接客,便是因为有一天半夜去上厕所,撞上了醉酒的晋安雄。
她身子已破,不能再送给身份显贵的人物,晋安雄便物尽其用,把她安排去高级夜总会,能陪一个普通老总是一个。
谢时依至今忘不了在福利院的那两年里,晋安雄凝视自己的眼神逐渐变得多么黏腻贪婪,如何一次次地强按住自己后背,贴去他身上测量身高。
她离开福利院前一段时间,他粗粝的大手又是怎样黏上她纤细脚踝,拖拽着她,要往房间床上拉。
若不是小宋一正好撞破,狂暴地骑去晋安雄背上,把人揍得鼻血横流,她一定是下一个刘艳。
谢时依眼底的凶悍愠色熊熊灼烧,快要把牛奶盒捏扁,直截了当道:“如果我说他是个道貌岸然,最最恶心的卑鄙小人,有恋童癖呢?”
云祈一瞬茫然,旋即涌出前所未有的惊诧,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满目疑惑,语气加重了些,像是已经在潜意识里面,将她给晋安雄泼的这盆天大的脏水当成了莫须有,微有恼意:“你有证据吗?”
谢时依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晋安雄攻于心计,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善于伪装,多年以来,在他这个云海山的儿子面前经营的形象无可指摘。
他凭什么相信她的一面之词?
谢时依点到为止,不想多费口舌,侧过身,不再看他。
云祈望向她瘦弱单薄,清冷决绝的背影,胸腔陡然堵上一块。
有窝火,有憋闷。
更有无计可施的莫奈何。
送谢时依回寝室后,云祈也回了男寝。
寝室依旧只有陆方池一个,他穿着天线宝宝的睡衣配彩虹条纹大裤衩,躺在床上找小姐姐聊天。
听见开门的动静,他颜色靓丽的脑袋探出床沿,贼笑着问:“哟,没约谢妹妹去吃烛光晚餐啊?”
云祈脸色凝重,没心情理睬他的调侃,自顾自走去书桌坐。
陆方池见状不对,翻身爬下床,窜去他旁边问:“咋啦咋啦?谢妹妹又惹到你了?快和我说说,我借鉴借鉴。”
“滚。”云祈不客气地回。
缄默须臾,他问:“你认为晋叔人怎样?”
陆方池和晋安雄接触不多,仅有的几回便是跟着义工社去爱之家福利院做活动。
但他应得毫不犹豫:“好啊,叔每次见到我都笑开了花,大夸特夸我发型好看。”
云祈眉宇间缠绕的疑色更浓,百思不得其解:“谢时依说他不好,人品有很大的问题。”
陆方池噗嗤笑了:“你和晋叔认识多长时间,和谢妹妹认识多长时间?况且谢妹妹多会耍小心思,在你面前演了多少啊。”
他不正经归不正经,自诩看女生还是挺有一套。
云祈一想也是,谢时依绝对不是他起初以为的纯净无暇的山间百合。
她是黑芝麻汤圆,看似清纯无害的表面不知道藏了多少心思。
可她为什么要指控晋安雄?
还是以那种人神共愤,理应抓去物理阉割的理由?
他们以前有过交集吗?
云祈一闭上眼睛,脑海便如同出了差错的程序,不间断地滚动播放谢时依两次遇上晋安雄的强烈反常。
她孱弱浮萍一样依偎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感觉太过清晰,令他难耐。
云祈沉沉呼吸一口,琢磨了又琢磨,发出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晋安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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