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回到过去

  窗外，天色渐暗。
  陈亮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有什么东西正站在宿舍门外，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他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
  “小燕？“他试探着叫道。
  “三年前，你在校门口被车撞了。”
  陈亮直截了当地说，
  “是那辆京A·BQ314的黑色宝马。”
  小燕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红裙无风自动：
  “你查到了。”
  “为什么说是被撞死的？报道上明明写着意外。”
  陈亮追问。
  小燕的身影飘到窗前，背对着陈亮：
  “因为那不是意外。”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天...我看到了李龙。”
  “李龙？”
  陈亮猛地站起来，
  “我邻居李叔的儿子？那个中了情蛊的李龙？”
  小燕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们曾是高中同学。我暗恋他两年，却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个女人毁了。”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那天我在校门口看到他——至少我以为是他——就追了出去...根本没注意来往车辆...”
  陈亮的心揪了起来。
  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孩，一场本可避免的车祸。如果当时有人拦住她...
  “你想救我吗？”
  小燕突然凑近，冰冷的气息拂过陈亮的脸颊，
  “当铺主人有能力改变过去——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陈亮后退一步：
  “什么代价？”
  “十年寿命，或者...”
  小燕的指尖划过陈亮手中的木令，
  “一万元抵押，但若违约，将失去你最珍视的记忆。”
  陈亮倒吸一口凉气。
  十年寿命？一万元？这代价未免太...
  “你可以考虑。”小燕的身影开始变淡，
  “但记住，明天正午是阴阳交汇之时，错过就要再等一个月。”
  她消失后，陈亮呆立良久。
  窗外的校园灯火阑珊，几个晚归的学生笑闹着从楼下经过。
  他们不知道，就在咫尺之遥，一个关于生死与时间的抉择正在上演。
  陈亮摸出钱包，里面只有父亲给的一千多块。一万元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而十年寿命...他才二十出头，十年意味着...
  手机突然震动，是宿舍群消息。
  王浩发了一张截图——校园论坛上一个匿名帖子正在热议“商学院陈亮欺诈同学“的事，下面跟帖一片骂声。
  “奸商”、“骗子”、“人品差”...一个个刺眼的词汇跳入眼帘。
  陈亮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颤抖着无法落下。
  他想起曹浪那回避的眼神，想起食堂里女生的窃窃私语，想起梦中曹浪的指责...如果他能回到过去，不仅救下小燕，还能纠正那个错误...
  天亮前，陈亮做了决定。
  正午时分，他独自来到校园最偏僻的老图书馆地下室。
  这里常年锁着，据说是存放过期档案的地方。
  但木令指引他来到这里，告诉他这里是阴阳当铺在现实世界的入口之一。
  生锈的铁门在陈亮触碰的瞬间无声开启。门后不是想象中的档案室，而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与爷爷留下的木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陈亮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门内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当铺，红木柜台后摆满各种奇异的典当品——一个玻璃瓶里装着跳动的蓝色火焰，一幅画中的女子在向他眨眼，甚至还有一只被锁在笼子里的...那是什么？像猫又像狐狸的生物。
  “欢迎光临十八号当铺。”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柜台后传来。
  陈亮这才注意到那里坐着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却有着狐狸般的眼睛——正是之前在他脑海中说话的小狐仙。
  “我...我想回到过去。”
  陈亮直接说明来意，
  “救小燕，还有...纠正一个错误。”
  小狐仙眯起眼睛：
  “两件事？代价可要翻倍哦。”
  陈亮咬牙：
  “多少？”
  “二十年寿命，或者两万元。”
  小狐仙把玩着一枚古铜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只做一件。”
  陈亮胸口发闷。二十年？
  他可能活不到五十岁？或者两万元——他上哪弄这么多钱？
  “没有...其他选择吗？”
  小狐仙突然凑近，鼻子几乎贴到陈亮脸上：“有啊。你可以典当'良心'，这样就不用为过去的事烦恼了。”
  陈亮猛地后退：
  “不！”
  小狐仙哈哈大笑，笑声清脆却令人毛骨悚然：“开玩笑的啦！不过你的反应很有趣。”
  她跳上柜台坐着，
  “看在你是个新手掌柜的份上，给你个优惠——十年寿命加一万元，两件事都办。”
  陈亮犹豫了。
  十年寿命已经够可怕，再加上一万元...但他想起曹浪憔悴的脸，想起小燕额角的伤疤...
  “我同意。”
  他说，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小狐仙拍拍手：“成交！”
  她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纸和一支羽毛笔，
  “签字吧。十年寿命当场收取，一万元给你三天时间凑齐。”
  陈亮接过笔，突然想起什么：
  “我怎么确定真的能改变过去？”
  “问得好。”
  小狐仙歪头，
  “时间是一条河，你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会扩散。但有些大石头——比如死亡——一旦移开，整条河的流向都会改变。”
  她跳下柜台，
  “当然，你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毕竟过去的你还没经历过现在。”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对于一万元，他现在有五千元的李龙父亲给的。
  剩下的就是五千元了，他要回去改变这一切。
  他想着要是李龙知道这一切会怎么想？
  同时，奸商这个称号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他不知道如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原谅曹浪。
  当曹浪想要还给他steam的时候，他同意就行。
  同时维持好和其他同学的关系，他想要读完大学。
  因为现在的他，实在是没有谋生能力。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着，小狐仙歪着脑袋道：
  “你想不想知道小燕故事的真相呢？”
  陈亮开口道：“当然想！我现在几级了？”
  “等级？”
  【第88代掌铺人：陈亮】
  【等级：3】
  【经验值：888/1000】
  “还差一点就四级了，你可要加油了！”
  小狐仙开始了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