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得偿所愿

作者:西南有高楼
  思绪倒转,回到新皇登基的那一年,端王一派彻底倒台,朝堂之上,谢景恒呈递上永安县主参与谋逆一案的证据,不仅如此,多年以来,永安县主依靠着荣亲王府的势力,买凶杀人,伙同赵家人设计陷害打压不支持端王一党的忠良。

  满朝文武俱是震惊,他们对赵家的做派早有耳闻,只不过从前贵妃受宠,端王得势,荣亲王权大,只能明哲保身,不危及自身,只当作不知情。

  如今新皇登基,以前的账自当好好清算,雪花般的奏折呈递上去,赵家不过是强弩之弓,只要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塌。

  谢大人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新皇登基他效犬马之力,文武百官眼中,不过是谢家押注两方,明面上与端王捆绑,暗地里让庶子搭上康王。

  无论是哪一方顺利登基,谢家都可保留根系。

  没想到,谢大人居然亲自将嫡母的证据呈报,真谓是翻脸不认人,为了自己的前途,连自己的嫡母手足都丝毫不顾及。

  当日,谢景恒跪于朝堂之上,脊背挺直,眼中透着狠厉,新皇看着跪在下面的师弟,几不可闻的叹息。

  何必呢?

  永安县主最终都逃不过,为何要搭上自己的名声呢。

  阿恒啊。

  你终究是太过执拗。

  当日,谢景恒拿着圣旨,领一队禁军将永昌侯府团团围住。

  永安县主,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厚厚的脂粉掩盖了脸上青白,指着谢景恒大笑,“我错看你了,谢景恒你比你娘亲狠多了,居然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她笑得狰狞,发狠的眼睛盯着站在一旁的银屏,“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主有不同,银屏只是忠于主上。”银屏淡淡地说道,看着勉强支撑着的永安县主,心中也有些许的波澜,在永安县主身边多年,她虽嚣张跋扈,但是对她终是不错的。

  金屏跪在县主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倏忽,她起身飞起,寒光一现,直冲谢景恒胸膛,还未到,软剑割破了她脖颈的血管,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她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银屏。

  十数年的姐妹,她居然从来不知道她会武。

  银屏你藏得真好。

  银屏闭了闭眼,蹲下身,替金屏合上眼。

  此事一出,跪在下面的众人瑟瑟发抖,老老实实地跪着,一声不吭,生怕波及自身。

  永安县主看着没了生息的金屏,站在前方的谢景恒一动未动,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此刻,她彻底明白,他们的身份地位倒转,现下,谢景恒才是居于上位,掌控着生杀大权的那个人。

  “谢景恒,你个畜生!”

  谢瑶只骂了一句,就被人给摁住了,动弹不得,嘴巴里塞着破布,无法发出声音。

  永安县主看着自己的儿女,终于是跪下了,心中最后的防线坍塌,眼中带着祈求和担忧。

  “事情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泓儿和瑶儿无关,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谢景恒冷笑,低眼不屑地看着狼狈的妇人,咬着牙道,“我娘亲当年就不无辜吗?”

  “求你了。”永安县主扯着他的裤脚,“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姐妹,流着和你身上一样的血,都是谢家人,你和陛下求求情,放过他们一马,如何处置我都可以,我认!我认!”

  “血脉亲人比旁人狠多了,你们何时把我当作谢家人?”谢景恒甩开她,道,“是否无辜,证据说得算。”

  谢景恒一挥手,谢家众人被押下去。

  谢景恒看着永昌侯府地面上凌乱破败的一切,心生畅意。

  他抬头看了刺眼的日光,抬脚往祠堂的方向去。

  谢侯爷于谢家祠堂之中,上了一炷香,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看着上面摆放着的牌位,始终一言不发。

  谢景恒上前,上了三柱香,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身,谢侯爷一转身,一个巴掌落在谢景恒脸上,侧脸迅速红肿隆起,一时间耳鸣,谢侯爷的嘴巴在他眼前张合,但他却听不清。

  又一个巴掌要落下,谢景恒握住他的手腕,冷声道,“谢侯爷。”

  眼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谢侯爷沁着毒的眼神,狠狠盯着他,道,“我真的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好儿子,亲自带人抄家。”他伸手指着上面的祖宗排位,厉声对谢景恒道,“谢景恒你怎么有脸过来,你的祖父在上面看着,你的祖母,当年他们如此疼爱你,临死都不放心你,记挂着你!如今看到你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模样,不知作何感想!谢景恒,你枉为谢家人!”

  谢景恒视线扫过祖父的牌位,一瞬间的动容,而后立马恢复如常。

  “父亲。”他平静地说道,“我从未对不起谢家,对不起谢家的人是你。是你将谢家绑上赵家这艘大船,若无其事地享受着祖辈的荫蔽和妻子岳家的助力。明明知道大厦将塌,你也丝毫不在意,你眼中只有你的字画,你的享乐。祖父在世之时数次告诫你不要和赵家人走得太近,要为谢家谋后路。你可曾在意?”

  “你!”谢侯爷指着谢景恒。

  “你丝毫不在意。”谢京恒平静地说道,“没有我今日的事情一样会发生,你该谢我,没有让外人踏足谢家,给你留了该有的体面。父亲放心,我作为谢家的血脉,日后尽当会好好给谢家的列祖列宗上香,毕竟,谢家最后的血脉可能只有我了。”

  “谢景恒!”谢侯爷气急败坏,拿起手边的鞭子,一抽,谢景恒没有躲,透过布料,抽在皮肉之上,红色的血渗出,“跪下,今日我要用家法好好在列祖列宗面前教育你!”

  谢景恒冷眼看着他,嘴角浮现冷笑,回头,视线停留在祖父的排位上,缓缓跪下。

  鞭子破开空气,抽在皮肉之上,在空荡荡的祠堂之中回响。

  背后的衣服裂开,皮肉模糊,谢景恒始终一言不发,跪到深夜。

  南星得知这一切,心疼得瑟缩起来,站在浴桶旁边,手指触摸着他后背的鞭伤,眼前模糊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谢景恒握住她的手,带着水汽的手温暖了她的指尖,南星回过神,继续为他擦背。

  “南星。”

  “嗯?”

  “以后别在走了好吗?”

  声音在浴室中沾染了雾气,最后凝结在她的眼中,水珠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嗯。”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不似往常的张扬。

  “南星我没有家人了。”谢景恒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你和思谦就是我的全部。”

  她低下身子吻上他后背的疤痕,无声的回应,平静的水面起了波澜,水溢到外面的地板上,水声伴随着暧昧的喘息声。

  外面,杜衡和花溪逛着平洲城。

  杜衡当着尽职尽责的陪玩,左右手拎满了东西的,花溪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到大榕树下休息。

  她吃着糖葫芦,抬眼看着杜衡,说道,“说吧,有什么要求?”

  “你玩得开心就好,没有什么要求。”杜衡道,“我替我家公子尽地主之谊。”

  花溪哼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谢大人八百个心眼子,怎么会无缘无故让杜衡来陪她,无非就是想让她留在平洲。

  以防万一。

  花溪没有兄弟姐妹,爹娘去世后就她一个人,无牵无挂,无忧无虑,所以四处游玩,立志游遍名山大川,不过五六年,足迹踏遍大半地方。

  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想看的风景也看过了,想见的市面也见过了。

  突然想停一下。

  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落下,映在杜衡的侧脸,花溪盯着他,突然笑了。

  “杜衡。”

  “嗯?”

  “你快三十了吧?”

  “我今年才二十六,过了十月也才二十七。”杜衡皱着眉头指正。

  “那也差不多。”她道,“寻常人家早就孩子一大堆了,你怎么还是一个人?你家公子的孩子都念私塾了,你真的打算孤独终老。要是心中有姑娘,别藏在心底,我替你出出主意,说不定就成了呢!”

  “没有。”杜衡道,“一个人没什么不好的。”整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

  花满溪站起身,手指搭上他的脉搏,说道,“沉稳有力,心肝脾胃都好,肾嘛,也很好,没有问题。”

  “本来就没有问题。”杜衡将头偏到另一边,错过了她眼中深深的笑意。

  “背我,我走累了。”

  “背你?”杜衡抬了一下手,道,“你真的好意思?”

  “难道你背不动。”她道,“又用不到你的手。”

  “你一个小姑娘,以后还要嫁人呢!”杜衡叹了一口气,几年过去,他稳重了许多,眼前的小姑娘也长成了大姑娘,依旧鬼马灵动,“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我是南疆人,不适用你们汉人的那一套。”她不在意地说道,“你就说背还是不背,不行的话我立马回南疆。”

  杜衡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什么人,距离谢府也很近,认命地弯下腰。

  她一下子跳上他后背,若不是他习武下盘稳,两人估计都得摔在地上。

  她环着他的脖颈,看着杜衡后面的发丝,故意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眼见地耳根迅速红了,她满意地笑了。

  “花溪你……”杜衡双手拿着东西,抽不出手来,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你老实点。”

  “我怎么不老实了?”她道,“杜衡既然你以后决定自己一个人过,不如我们两个人搭个伙,也省得你无聊寂寞了。”

  “算了吧。”杜衡道,“我可不想七老八十地还要帮你拎东西,小姑娘,我比你大了那么多,按年岁可以当你长辈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哼。”她小声地嘀咕,“也没有大几岁,怎么就成了长辈了。”

  她也可以帮他拎东西啊!

  花溪在平洲住下了。

  平洲是个好地方,花溪挺喜欢的,她喜欢南星姐姐,也喜欢唐唐,还有欢儿,她们两个聊得来,她教欢儿医术,欢儿教会她穿衣打扮。

  花溪换上了中原人的衣裙,不再天南地北地跑,整个人都白净了不少,她和欢儿还研制美白用的药粉,效果很好,两人决定量贩,开一家专门美容的铺子。

  南星姐姐送给她不少珠钗,她觉得哪个都好看,南疆头饰也戴得多,她便一股脑都戴在头上,特意换上了粉色的衣裙,走到杜衡眼前,转了一圈。

  “好不好看。”

  杜衡本就不是个心细的人,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她眼中小小的期待。

  他扑哧一声笑出声,花溪羞恼,大声道,“你笑什么,问了你也白问!”

  杜衡忍住笑,知道她生气了,走向前,将头上的珠钗拆了下来,只留下三两件,认真说道,“这样就很漂亮了。”

  花溪安静下来,偏过头,小声问道,“真的吗?”

  “真的。”杜衡点头,继续问道,“小姑娘有喜欢的人了?”

  花溪别戳破心事,眼神闪动,看着眼前眼前毫无异样的人,熄灭的火气又上来了,气呼呼地离开。

  杜衡看了一下她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了一两秒,方收回了视线。

  花溪蹲在廊下,扯着地上的草,南星大着肚子走出来,她怀了有五个多月了,肚子比寻常的要大上许多,肚子里是双胎。

  谢景恒紧张地不行,基本忙完*了就回家,南星只要出门,他必然想办法陪着,南星倒是挺平静的,上一次有了经验,肚子里的宝宝不闹人,又有医术高明的花溪帮忙调理着,倒是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南星看着花溪垂到地面的衣裙。

  花溪南疆人,素来喜穿暗色的衣服,近来换上鲜亮的衣服,十九岁的小姑娘,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想着玩和医术的小姑娘,有了自己的心事。

  南星看了看杜衡房间的方向,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对花溪问道,“衣服很好看,怎么还不开心呢?”

  花溪罕见地叹了一口气,苦心道,“好看是看好,可是再好看有什么用?”人家依旧是不在意。

  “杜衡惹你生气了。”

  “他就是个呆子。”

  南星摇头,“杜衡是个心细的人。”

  “他?”花溪显然是不相信。

  南星也是相处久了才发现了,小事情上杜衡确实是没有那么细致,但是在大事上还有让他上心的事情上他从未出过错,谢景恒数年,无论是在庄子,还是后来侯府,再到现在的官场,杜衡一直在公子身边,要紧的事情都是他去处理。

  寻常事情上大大咧咧,不过是他不在意,不用耗费自己的心神。

  “你房间上的瓦片就是他昨夜补好的。”

  “是吗?”花溪抬头,心情明显好了一些。她房间的瓦掉了,府中的瓦泥工人不在,她只能先将就地住着,等过两日再找人来修。

  刚好昨夜暴雨,她睡得沉,早上起来地板是干的,想来是那个呆子做的。

  “杜衡他有事都是藏在心里。”南星笑着说道,“花溪,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太直白了反倒容易引起反抗,不如润物细无声来得有效。”

  花溪看着南星,想来一会儿,不知是否是想明白了没有,眼中的沮丧一扫而空,给南星把脉,没有问题,一溜烟儿地跑了。

  她去了茶馆找欢儿,南星姐姐给她一点启发,但是南星姐姐和杜衡的关系太过亲近,她不好多问,欢儿追求者甚多,一定会给她想出不一样的办法。

  花溪在一楼没见到人,跑上二楼,推开门,顿住。

  房间内痴缠地二人不正是欢儿,还有,周公子吗?

  花溪捂住嘴,赶忙小心翼翼地合上门,红着脸跑了,只能下次再来找欢儿了。不,她觉得她应该找周公子取取经,他锲而不舍地追求了欢儿三年,想来是有些经验和法子的。

  不知过了多久,欢儿推开那人,眼尾泛红,胸脯起伏,周穆恋恋不舍,搂着她的腰,还欲再吻上去。

  欢儿瞪了他一眼,他方悻悻做罢,生怕又惹了她不快。

  欢儿白了他一眼,“以后不许再来茶馆找我了,花溪都看见了。”

  “她看见又有什么关系。”

  欢儿一眼扫过去,周穆立马噤声,将肚子里的话给咽下去。

  他又不是见不得人。

  他给欢儿倒了一杯茶水,生怕她一生气就真的不给他来茶馆,本来就只能夜深人静爬墙,白天也只能来看人两眼,她一不高兴便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高兴的时候,他能挨着说几句话。

  比如现在。

  周穆有时候觉得自己其实就是个暖床的,需要的时候就用,不需要了随手就丢。

  “我们两个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周穆再一次询问。

  欢儿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说道,“你搞定你爹娘了吗?”

  “如果我爹娘同意了……”

  “知州府不会同意儿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说完,欢儿就离开了。

  周穆失落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景致,摇头。

  他好不容易磨到爹娘勉强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欢儿只能当侧室,至于周穆要不要娶正室他们也不强求,但是他们周家绝对不允许周家出一个曾在酒楼卖唱的儿媳妇。

  欢儿进门后外面生意也要断了,他们周府养得起人。

  周穆原本想着二人各退一步,就连欢儿不想生子他都同意了,但是,欢儿始终坚持着。

  也许,他们两人就如此纠缠一辈子。

  也好,也好!

  人生在世不能什么都求得到。

  其实周知州夫妇也是无奈,几个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小女儿追着心上人去了西州,丝毫没有归家的意思,若有,估计也是和高万春成婚的那日。

  二儿子立志游遍名山大川,几年不见人,只有从各地寄出的书信,至于什么时候决定安稳下来,从他的信中尚看不出他的意愿。

  小儿子从小玩世不恭,他们本就没打算他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是别惹出什么乱子,找个好姑娘成亲,陪在他们二老身边。

  没想到小儿子收心了,居然是喜欢上了茶馆的掌柜,每日守在茶馆,全平洲的人都知道周知州的儿子喜欢上了茶馆的欢掌柜,死乞白赖地缠着人家,偏偏人家不理会。

  更难的就是欢掌柜和谢大人的私交甚密,他们也不好做什么,于是便由着周穆去了,想着他三分钟热度,总有厌烦的一天。

  没想到,几年过去了,周穆依旧如故。

  周知州夫妇便由着他去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好大儿子出息,安安稳稳读书科考。

  欢儿其实也没有想到会和周穆在一起,什么时候心里有了那个呆子的呢,她也不知道。

  可能是唐姐姐大婚,周穆明明不会喝酒却陪着她喝了半坛子酒,抱着柱子一遍一遍地说喊着她的名字,或许是唐姐姐走后,她一个人无聊,周穆每日过来陪她聊天,不知从哪里学了戏法逗她开心。

  也许是担心她一个人住,晚上跟在身后回家,路上有不轨之徒,不会武功的周穆拦在她身前,让她快跑,自己和那人扭打在一起,鼻青脸肿。

  又或者是茶馆的客人对她评头论足,周穆挺身与他相辩。

  周穆一腔深情,捂热了欢儿早已经看尽世态炎凉的心,她松口了,两人如恋人般相处。

  她知道她此生过不了周穆父母那一关,也许二人的关系会一辈子就如此下去。

  但又有何不好,只要周穆愿意。

  她有自己热爱的事情,有银子,有朋友,还有,周穆。

  如此一生,想必是畅快的!

  当然二人终于是在周穆迈向四十大关的时候拜堂成亲了,周知州致仕,夫妇满头白发,大儿子仕途顺利,二儿子终于归家,小女儿当了祖母,心宽了,不再执着。

  全了儿子心愿有何不可,名声到头来也就那般。

  数年相伴,两人已如夫妻一般,欢儿生意越做越大,已经成了富甲一方的商人。

  二人婚礼办得简单,不过是请了相交好友。

  谢大人已是首辅,抽不出时间,南星和谢思谦二人从京城赶来参加。

  当然还有花溪和杜衡,花溪早已得偿所愿,二人早年间搬去了南疆生活,后来有了孩子,考虑孩子念书的事情,又搬回了京城。

  大婚之日,洞房之时,周穆的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喝了交杯酒后就坐在床边抹眼泪,红着眼对她道,“我终于娶到你了。”

  欢儿觉得好笑,帮他擦干净眼泪,好不容易将人哄好,周穆终于记起今日的要紧事,压着人倒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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