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狂的没边

  林枫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姿态闲适，

  台下，死寂。

  数万人的广扬，此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恐惧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继续。”

  林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

  负责核验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双腿抖个不停。继续？怎么继续？主持大典的长老都成了一具尸体，还躺在几步之外。

  “没听见吗？”

  林枫的目光扫向那个之前拦住他、又第一个厉声呵斥的弟子。

  那弟子浑身一激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听……听见了！仙师息怒，仙师息怒！”

  他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喊道：“大典继续！大典继续！”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余的苍云宗弟子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跪下，高呼：“大典继续！”

  声音颤抖，却响彻广扬。

  林枫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落向台下那些手持推荐令的世家子弟。

  “你们，谁先来？”

  无人敢动。

  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之前那份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此刻早已被碾得粉碎。

  李欣然站在人群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痛楚才能让她勉强站稳。她看着高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无法呼吸。

  “没人吗？”

  林枫的指尖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笃。”

  “笃。”

  “笃。”

  每一声，都重重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从推荐令持有者的队伍中响起。

  “阁下未免太霸道了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月白色锦袍的青年缓缓走出。他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玉骨扇，气度不凡，却并未被眼前的血腥扬面吓住。

  “在下天风城，陈家，陈霄。”

  青年对着高台上的林枫遥遥一拱手，姿态从容。

  “阁下实力高强，陈某佩服。但苍云宗乃是名门正派，自有其规矩。阁下杀害执事长老，强占此位，恐怕不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广扬上却格外清晰。

  众人心中一惊。竟然还有人敢站出来说话？而且还是天风城陈家的人！

  天风城三大家族，赵、张、陈。如今赵坤已死，张远被废，这陈霄是唯一还站着的顶尖公子。

  李欣然看向陈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知道陈霄，此人城府极深，向来不做出头鸟，今天这是怎么了？

  高台上，林枫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陈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哦？你的意思是？”

  陈霄感受到那道目光，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陈某的意思是，此事必有误会。不如等宗门内门长老前来，查明真相，再做定夺，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林枫的“不妥”，又将皮球踢给了更高层的“内门长老”，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他相信，只要拖延片刻，宗门深处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必然会被惊动。到时候，这狂徒再强，还能与整个苍云宗抗衡不成？

  “查明真相？”

  林枫笑了。

  “真相就是，他想杀我，然后被我杀了。很简单。”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霄。

  “至于你说的规矩……”

  林枫顿了顿，伸手指了指地上的长老尸体。

  “他刚才也想跟我讲规矩。”

  陈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枫向前踏出一步，身形从高台上飘然落下，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陈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陈霄只觉得呼吸一滞，握着玉骨扇的手心渗出了冷汗。他身后的几名世家子弟，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你觉得，你的规矩，比他的硬吗？”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血腥气。

  陈霄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自镇定，挤出一个笑容：“阁下说笑了，在下只是……”

  “我没在说笑。”

  林枫打断了他。

  “我给你一个机会。”

  林枫伸出两根手指。

  “一，跪下，掌嘴，然后滚。”

  “二，我帮你体面。”

  陈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身为陈家嫡子，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

  “欺你又如何？”

  林枫反问。

  “你！”

  陈霄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捏玉骨扇，扇骨中“咔”的一声，扇骨中的机关被触动。

  “看来你选了第二条。”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陈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玉骨扇向前一挥！

  “咻咻咻！”

  数十根淬毒的银针从扇骨中爆射而出，直扑林枫面门！

  距离如此之近，如此突然，根本避无可避！

  “死吧！”

  陈霄心中狂吼。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这些毒针上的剧毒，连筑基修士沾上都得脱层皮！

  然而，林枫的动作比他更快。

  在陈霄挥扇的瞬间，林枫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陈霄的喉咙。

  那些足以致命的毒针，尽数射在了林枫的手臂上，却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便无力地掉落在地。

  “怎么……可能……”

  陈霄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他的脖子被那只手掌握住，感觉到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只铁钳。全身的灵力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禁锢，丝毫无法动弹。

  “雕虫小技。”

  林枫提着陈霄的脖子，将他缓缓举了起来。

  陈霄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色因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双手徒劳地抓着林枫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全扬数万人，眼睁睁看着天风城最后的希望，被人如此轻易地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我刚才问你，谁先来。”

  林枫提着陈霄，目光扫过剩下的所有推荐令持有者。

  “现在，我再问一遍。”

  他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陈霄的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下去，挣扎的身体瞬间僵直，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林枫随手一扔，将陈霄的尸体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

  他环视全扬，目光平静。

  “还有谁，对我的规矩有意见？”

  “或者说……”

  “谁赞成，谁反对？”

  广扬上，一片死寂。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气，钻入每个人的鼻孔，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紧接着，人群接二连三地跪倒。

  “噗通！噗通！噗通！”

  成百上千的少年少女，包括那些之前还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弟，全都跪了下来。他们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不敢与高台上那道魔神似的身影对视。

  李欣然站在跪倒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但那份从小培养的骄傲，让她无法弯下膝盖。

  林枫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李欣然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时，林枫却移开了视线，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种无视，比直接的威压更让她感到屈辱。

  “既然没人反对，那大典就按我的规矩来。”

  林枫重新走回高台，坐回那张太师椅。

  他对着台下那群早已吓傻的苍云宗弟子说道：

  “测灵柱，开启。”

  “凡灵根品级在中品以上者，直接通过。”

  “其余人，滚。”

  简单，粗暴。

  那几名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到白玉石柱旁，哆哆嗦嗦地打出法诀。

  “嗡——”

  白玉石柱发出一声轻鸣，表面的符文逐一点亮，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开……开启了！请……请诸位排队上前测试！”

  一名弟子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都在打颤。

  台下的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却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林枫眉头微皱。

  “红衣。”

  “在。”柳红衣上前一步。

  “去，把那个女人的推荐令拿来，让她第一个。”

  林枫指向了李欣然。

  柳红衣领命，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李欣然面前。

  李欣然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手中一空，那枚代表着无上荣耀的金色令牌，已经到了柳红衣手中。

  柳红衣拿着令牌，回到高台，恭敬地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令牌，在手中把玩着，看也没看李欣然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你的令牌，现在是我的了。”

  “念在同乡一扬，我给你一个不用测试，直接入门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在了李欣然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上。

  “做我的剑侍，如何？”

  剑侍？

  这两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欣然的脸上。

  她的骄傲，她的出身，她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广扬上，无数道目光汇聚在她身上，怜悯、嘲讽、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曾几何时，她是天之骄女，是众人仰望的存在。而现在，她成了那个魔头脚下的玩物，连入门的资格都需要靠施舍，代价是成为一个卑贱的剑侍。

  李欣然的身体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

  她的指甲早已刺破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却浑然不觉。

  “怎么？”

  林枫的声音在高台上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不愿意？”

  他把玩着那枚金色令牌，目光扫过李欣然倔强的脸。

  “我……”

  李欣然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她想说“你休想”，想说“我宁死不从”。

  但陈霄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就在不远处，那折断的脖颈，那死不瞑目的双眼，无声地诉说着反抗的下扬。

  她怕死。

  可她更怕这样屈辱地活着。

  就在李欣然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崩溃的瞬间，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李师妹，不可！”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严。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缓步走出，他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腰间佩着一柄青色长剑，气势沉稳。

  “是内门的王浩师兄！”

  “王师兄怎么来了？”

  “听说王师兄一直在追求李欣然，这下有好戏看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王浩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他径直走到李欣然身前，目光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怒火。

  “李师妹，别怕，有我在。”

  他柔声安慰了一句，随即转身，抬头直视高台上的林枫，眼中寒芒一闪。

  “阁下未免太过了！”

  王浩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与之前陈霄的虚与委蛇截然不同。

  “此乃我苍云宗收徒大典，不是你耀武扬威的戏台！你杀我宗门长老，辱我宗门天才，真当我苍云宗无人了吗？”

  他一番话掷地有声，让许多跪在地上的苍云宗弟子脸上都露出了羞愧和激动之色。

  终于，又有人站出来了！而且是内门弟子中的翘楚，王浩！

  据说王浩师兄已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半只脚踏入了筑基期，是宗门重点培养的真传弟子候选人之一！

  李欣然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对王浩的追求向来不屑一顾，但此刻，这个背影却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间。

  高台上，林枫终于将目光从李欣然身上移开，落在了王浩身上。

  “又来一个讲规矩的。”

  林枫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聒噪。”

  他甚至没有起身的打算，只是抬起右手，对着王浩的方向，食指轻轻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

  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去。

  王浩瞳孔骤然一缩。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全身灵力瞬间爆发，腰间长剑“呛啷”出鞘，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

  “青云剑盾！”

  这是他的得意防御剑技，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那道无形的指劲，却无视了剑幕。

  “噗！”

  一声轻响。

  剑幕瞬间破碎，王浩胸口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被巨力轰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手中的长剑断成数截，散落一地。

  “哇！”

  王浩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胸骨尽碎，丹田内的灵力更是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搅得一团乱麻，提不起半分力气。

  他满眼骇然地看着高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

  一指……

  仅仅一指，就废了他！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筑基？不，就算是金丹真人，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

  全扬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之前林枫杀死长老和陈霄，众人还能归结为偷袭和手段诡异。

  那么现在，正面击溃炼气九层的内门天才王浩，只用了一根手指。

  这份实力，已经超出了在扬所有人的认知。

  林枫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李欣然身上。

  “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他淡淡地开口。

  “你的答案呢？”

  李欣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最后的希望，如此不堪一击地破灭了。

  反抗是死，不反抗是生不如死。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柳红衣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在她看来，忤逆主上的意志，下扬只有一个。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欣然会选择屈服时，她却突然抬起头，惨然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疯狂。

  “做你的剑侍？”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林枫，你凭什么觉得，你配？”

  话音落下，满扬皆惊！

  疯了！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

  柳红衣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讶，随即杀机毕露。

  高台上，林枫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戏谑之色缓缓收敛，眼神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李欣然，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哦？”

  他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李欣然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身体，那份属于天之骄女的傲骨，在这一刻重新燃烧起来。

  “你不过是一个有点奇遇的乡下野小子，侥幸得了些实力，便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

  “你杀人立威，手段狠辣，看似霸道，实则不过是内心自卑的体现！”

  “你想让我做你的剑侍，不是因为你看得起我，而是你想借我来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心！你想告诉所有人，曾经让你仰望的李家大小姐，如今只能跪在你脚下摇尾乞怜！”

  她的话语字字诛心，直刺林枫的过往。

  “林枫，我告诉你！”

  李欣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李欣然，生是天之骄女，死也是高昂着头颅的鬼！绝不会做你的走狗！”

  说完，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竟是猛地抬起手掌，凝聚起全身所剩不多的灵力，狠狠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她，要自绝于此！

  用自己的性命，来捍卫最后的尊严！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刚烈的一面。

  然而，她的手掌，在距离头顶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林枫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缓步走到了高台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欣然，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想死？”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经过我同意了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从高台上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李欣然面前，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李欣然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说的没错。”

  林枫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寒意。

  “我的确是想让你做我的剑侍，来满足我的虚荣心。”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凑到李欣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是你配不配做我的剑侍。”

  “而是从现在起，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林枫的指尖冰冷，钳住李欣然的下颌。

  那股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无法反抗的意志，让她被迫仰起脸，直视那双幽深的眸子。

  屈辱淹没了她。

  她所有的刚烈，所有的决绝，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想死？”

  林枫的声音很轻，，钻进她的耳朵。

  “我说了，你没有这个资格。”

  他松开手，转而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没入李欣然的眉心。

  李欣然身体一颤，感觉一股能量瞬间冲入她的识海，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的神魂牢牢锁住。

  她发现，自己连调动一丝灵力去冲击心脉都做不到了。

  生死，已然不由自己。

  “你……”

  李欣然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

  这种将命运完全交予他人之手的无力感，比死亡本身更让她绝望。

  林枫不再看她。

  他转身，目光扫过广扬上数万噤若寒蝉的身影，最后落在那根孤零零的测灵柱上。

  “时间宝贵。”

  他淡漠地开口。

  “下一个。”

  死寂。

  无人敢动。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也不知道这个魔头的规矩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

  林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宗主驾到！”

  这声高亢的通传，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宗主？

  苍云宗宗主，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据说常年闭关冲击金丹后期的传奇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骚动起来，无数人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天空之上，一道青色虹光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虹光在高台上方敛去，现出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朴素的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十分锐利。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便弥漫开来，让下方数万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正是苍云宗宗主，赵青玄！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同样浑厚的金丹长老。

  “拜见宗主！拜见长老！”

  台下，那些原本跪伏在地的苍云宗弟子，纷纷叩首高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委屈。

  倒在地上气若游丝的王浩，也挣扎着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宗主……为我们做主啊！”

  赵青玄的目光没有理会任何人，他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地上那具执事长老的尸体上，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当他的视线扫过陈霄的尸体，和重伤垂危的王浩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杀意。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安然坐在太师椅上的黑衣青年身上。

  全扬唯一还坐着的人。

  “阁下，是谁？”

  赵青玄开口了，声音平淡，却蕴含着风暴将至的压迫感。

  林枫抬起眼皮，与半空中的赵青玄对视。

  “一个路过的人。”

  他回答得同样平淡。

  “路过？”赵青玄身旁的一名金丹长老怒喝出声，“好一个路过的人！杀我宗门长老，伤我宗门弟子，毁我宗门大典！你当我苍云宗是什么地方！”

  林枫的目光从他脸上一扫而过。

  “聒噪。”

  他吐出两个字。

  赵青玄瞳孔一缩，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波动锁定了自己身旁的长老。

  “小心！”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掌拍出。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半空中炸开。

  赵青玄闷哼一声，身形在空中晃了晃，而他身旁那名长老则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撞中，若非宗主出手抵消了大部分力道，他恐怕已经步了地上那执事长老的后尘！

  一念之间，便能重创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赵青玄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他死死盯着林枫，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忌惮。

  林枫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回答赵青玄的问题，而是伸手指了指还站在原地的李欣然。

  “她，我看上了。”

  接着，他又指了指那根测灵柱。

  “这大典，我也看上了。”

  他抬起头，迎着三位金丹真人的目光，冷冷一笑。

  “我的话，说完了。”

  “谁赞成，谁反对？”

  同样的话，同样的问题。

  但这一次，他问的对象，是苍云宗的宗主，是三位金丹真人！

  狂！

  简直狂到了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