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陨落了
作者:风颜月lover
这家伙竟然敢吼自己?还用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她走到林枫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不满地告状:“什么叫为我好?他就是凶我!林枫,你看他那样子,生怕我抢他宝贝!”
林枫正弯腰打理着菜地,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玩意儿,会杀人。”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柳红衣的抱怨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林枫,又扭头看了看石桌上那个古朴的青铜门模型。
“杀……杀人?”她有些不信,“不就是一个小模型吗?看起来……是挺奇怪的。”
白翎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爷亲自开口解释,这是何等的荣幸,也是何等的警告。
他不敢插话,只能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柳红衣,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不知死活的举动。
“爷的东西,岂是凡物?”白翎心中暗道,对柳红衣的大大咧咧感到一阵后怕。
柳红衣顿时好奇起来。
她绕着石桌走了两圈,伸出手指,隔着几寸的距离虚虚地描摹着青铜门的轮廓。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你给我讲讲。”她缠着林枫问道,“这东西哪来的?小白刚才是出去给你拿这个了?”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将几根拔下来的黄瓜藤扔到一边。
他越是不说,柳红衣心里就越是好奇难耐。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哼,不说拉倒!”她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转身就走,“我去找我的小狐狸玩了,不理你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放慢了脚步,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林枫的反应。
林枫依旧在侍弄他的菜地,对她的话毫无反应。
倒是白翎,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柳红衣心中有些得意,又有些失落。
她走到院门口,手刚搭上门栓,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让她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气息阴冷、死寂,只是泄露出一丝,就让整个小院的温度骤降。
柳红衣猛地回头。
只见石桌上的那个青铜门模型,不知何时,竟自己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正从那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溢出。
黑气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离得最近的一株番茄,翠绿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最后化为飞灰。
“这……”
柳红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脚步顿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终于明白,林枫那句“会杀人”,不是在开玩笑。
白翎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在黑气溢出的瞬间,他全身妖力轰然爆发,一道银白色的光幕瞬间张开,将自己和林枫护在其中,同时厉声喝道:“爷!此物凶险!”
然而,林枫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随手摘下一个熟透的番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他对那足以侵蚀万物的幽冥死气毫不在意。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自行打开的青铜小门,“啪”的一声,猛地合拢。
所有溢出的黑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塞回了门缝之中,一丝不剩。
小院恢复了平静,让人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只有那株化为飞灰的番茄藤,证明着那股力量的真实与恐怖。
柳红衣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她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黑气冻结、撕碎。
如果不是那门自己关上了……
她不敢想下去。
她现在才明白,白翎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失态地吼她。
他不是在凶自己,他是在救自己!
若是自己刚才真的碰了那东西……
柳红衣打了个寒颤,脸色愈发苍白。
她看向白翎,眼神复杂,有后怕,有感激,还有一丝歉意。
白翎也松了口气,收起了妖力光幕。
他看了一眼柳红衣,眼神依旧冷漠,但杀意已经散去,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现在,懂了?”
林枫的声音悠悠传来。
柳红衣身体一僵,慢慢转过头,看向那个正悠闲吃着番茄的男人,脸上火辣辣的。
她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走到林枫面前,声音低不可闻。
“我……我错了。”
“错哪了?”林枫又咬了一口番茄,随口问道。
“我不该……不该乱碰你的东西。”柳红衣的声音更低了,“也不该……不该误会小白。”
她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白翎。
白翎依旧恭敬地垂手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嗯。”林枫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将吃完的番茄蒂随手一扔,精准地落入角落的垃圾堆里。
他拍了拍手,终于正眼看向柳红衣。
“你那丹药,是谁指点的?”
柳红衣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你啊。”
“我让你加的星辰砂,是做什么用的?”林枫又问。
“是……是为了中和赤炎丹的火毒,让药力更精纯。”柳红衣老实回答,这是林枫当时告诉她的。
“那这扇门,是谁拿回来的?”林枫指了指石桌。
“是……是小白?”柳红衣试探着说。
“那我让他拿回来,是做什么用的?”
林枫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柳红衣彻底懵了,她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林枫让白翎拿回这么一个危险的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林枫看着她茫然的样子,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脑子是个好东西。”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屋子。
“白翎,把菜园收拾一下,老的藤都拔了。”
“是,爷。”白翎恭敬领命。
柳红衣被晾在原地,看着林枫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羞愧,委屈,还有一股强烈的不甘。
什么叫脑子是个好东西?是说我没脑子吗!
她气得跺了跺脚,但看着那扇安静的青铜小门,又不敢发作。
白翎走到菜园边,开始动手拔除那些枯老的藤蔓。
他的动作很麻利,没有动用丝毫妖力,与普通园丁无异。
柳红衣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凑了过去。
“喂,小白。”
白翎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
“嗯。”
“刚才……对不起啊。”柳红衣小声道歉,“我不知道那东西那么危险。”
白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无妨。”
他不是原谅,而是根本不在意。
柳红衣的道歉,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只在乎爷的态度。
柳红衣被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噎了一下,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蹲下身,看着白翎的侧脸,忍不住问道:“你好像很怕他?”
白翎拔藤的手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银色的眸子,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注视着柳红衣。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杀意,而是一种柳红衣无法理解的,混杂着狂热、崇拜与敬畏的复杂情绪。
“不是怕。”
白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敬畏。”
他看着柳红衣,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我们,这方天地,所有的一切,在爷的眼中,或许都与这菜园里的花草,没有区别。”
“他想让谁生,谁便生。”
“他想让谁死,谁便死。”
柳红衣的心脏,随着他的话,猛地一缩。
柳红衣怔怔地看着白翎。
那双银眸里的狂热不是作伪,那是一团被冰雪包裹的烈火,烧得她心慌意乱。
“生杀……予夺……”
她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坐在屋檐下的身影。
林枫手里捧着个粗陶茶杯,正对着夕阳吹去浮沫,神情慵懒,一副刚睡醒的富家翁模样。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将他和“掌控生死”这种宏大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但那株化为飞灰的番茄藤,就在脚边。
风一吹,灰烬散开,混入泥土,再无痕迹。
“发什么呆?”
白翎的声音恢复了冷硬,他直起腰,手里抓着一大把枯萎的黄瓜藤,“去把那边的杂草拔了,爷不喜欢院子里乱糟糟的。”
柳红衣回过神,下意识地“哦”了一声,乖乖走到墙角蹲下。
若是换作以前,她早就跳起来反驳“本姑娘是炼丹师不是花匠”,但此刻,她只觉得手脚冰凉,只想找点事情做,好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
院子里静了下来。
只有拔草的沙沙声,和林枫偶尔啜饮茶水的轻响。
那个青铜门模型依旧静静地立在石桌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上面,泛起一层暗哑的红光,显得诡异而危险。
突然。
林枫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院外那片连绵的竹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来得倒是快。”
白翎手中的动作同时也停滞了。他猛地直起身,原本属于园丁的平和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
银发无风自动,瞳孔竖起。
“爷,是冲着那东西来的。”白翎沉声道,身体微微前倾,挡在了林枫身前。
柳红衣还在拔草,茫然地抬起头:“谁?谁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
咔嚓!
院门口那两棵有着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树干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冠猛地向下一沉。
柳红衣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猛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她双手撑地,脸色惨白,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股气息……比她见过的宗门长老还要恐怖十倍!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隐居?”
一道苍老而阴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震得小院篱笆上的藤蔓瑟瑟发抖。
半空中,一道黑影缓缓落下。
那是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身形干瘦如柴,手里拄着一根不知名兽骨打磨的拐杖。他眼窝深陷,眸子里闪烁着绿油油的鬼火,周身缭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他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内的三人。
目光扫过柳红衣时,带着不屑;扫过白翎时,微微一顿,露出一丝讶异;最后落在林枫身上,又变成了无视。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石桌上那个青铜门模型上。
贪婪、狂喜、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那双闪着鬼火的眸子里交织。
“幽冥玄铁……这纹路……这气息……”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连声音都变了调,“竟然真的是传说中的‘黄泉门户’仿品?不,这气息太纯正了,难道是残件?”
他猛地抬头,看向白翎,直接无视了林枫。
“妖孽,此物从何得来?”
白翎眼中杀机暴涨,掌心银光吞吐:“滚。”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者冷笑一声,手中骨杖重重一顿,“老夫乃阴山宗苍须,看你修行不易,本想留你一命做个守门灵兽,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阴山宗!
柳红衣瞳孔骤缩。
那是方圆千里内最邪恶的宗门,专修鬼道,手段残忍,据说他们喜欢将活人炼制成尸傀。这个苍须长老更是凶名赫赫,据说死在他手里的人,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小白,小心!他是金丹后期!”柳红衣拼尽全力喊道。
苍须闻言,得意地怪笑两声:“小女娃有点见识。既然知道老夫威名,还不乖乖献上宝物,或许老夫心情好,能收你做个炉鼎。”
白翎根本不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扑苍须。
“雕虫小技。”
苍须不屑地挥动骨杖,一股黑色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骷髅鬼手,狠狠拍向白翎。
轰!
气浪翻滚,院子里的菜地被掀起一层泥土。
白翎身形在空中一折,避开鬼手,利爪撕裂空气,直取苍须咽喉。
“有点意思。”苍须眼中绿光大盛,左手掐诀,那骷髅鬼手竟然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封死了白翎的退路。
就在白翎准备爆发本源妖力硬撼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白翎,退下。”
这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威压,却清晰地穿透了漫天呼啸的阴煞鬼气,钻进了在扬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白翎身形骤停。
他没有任何犹豫,硬生生收回攻势,宁愿被鬼气的余波扫中肩膀,也要执行命令。
砰!
白翎落地,退后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恭敬地垂首:“是,爷。”
苍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只实力强横的妖兽,竟然会听从那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号令。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起坐在屋檐下的林枫。
“小子,你是这妖兽的主人?”苍须阴恻恻地问道,“看不出来,你身上没半点灵力,驭兽的手段倒是不错。”
林枫放下茶杯,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没有看苍须,而是看向那片被气浪弄乱的菜地,眉头微微皱起。
“弄坏了我的菜。”
林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遗憾,“这茬韭菜长得正好,本来打算晚上包饺子的。”
苍须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大敌当前,这小子竟然在心疼几根韭菜?
“装神弄鬼!”苍须怒极反笑,“小子,老夫没空跟你废话。交出那青铜门,老夫留你全尸!”
林枫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淡无波,透着一股不耐烦。
“你想要这个?”
林枫指了指石桌上的青铜门。
苍须呼吸一滞,目光再次变得贪婪:“不错!此等神物,岂是你这种凡夫俗子配拥有的?放在这里简直是暴殄天物!快拿来!”
柳红衣急得不行,那是能杀人的东西啊!这老头虽然坏,但如果那门再打开……
“林枫,别……”她刚想开口提醒。
林枫却笑了。
他站起身,随意地挥了挥手,做了一个赶苍蝇的动作。
“想要就拿去吧。”
“爷?!”白翎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错愕。
苍须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配合。但他生性多疑,并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狐疑地打量着四周:“小子,你耍什么花样?”
“不要?”林枫挑眉,“不要我就扔垃圾堆了。”
说着,他真的伸出手,抓起那个足以让修真界掀起血雨腥风的青铜门,作势要往墙角的粪堆里扔。
“住手!”
苍须尖叫一声,心疼得脸皮都在抽搐。
那是黄泉门户啊!蕴含着生死大道的至宝!竟然要被扔进粪堆?
贪婪瞬间压倒了疑虑。
“算你识相!”
苍须身形一闪,带起一阵腥风,瞬间出现在石桌旁。他并没有去攻击林枫,在他眼里,拿到宝物才是第一位的,杀人随时都可以。
他伸出枯瘦的手,激动地抓向青铜门。
近了。
更近了。
苍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青铜门上散发出的古老、浩瀚的气息。那是属于幽冥法则的味道,只要得到它,参悟其中的奥秘,元婴期指日可待,甚至化神也有希望!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金属表面,触感冰冷。
入手沉重,质感粗糙。
“哈哈哈哈!是我的了!是我的了!”
苍须狂笑起来,一把将青铜门抓在手里,就要往储物袋里塞。
然而。
就在他抓住青铜门的瞬间,原本紧闭的门缝,突然颤动了一下。
吱呀——
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开一条缝。
而是猛地敞开了一半!
没有黑气溢出。
因为在那一瞬间,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吸力,从门洞深处爆发出来。
苍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他发现,自己的手掌被牢牢粘在青铜门上,根本拿不下来。
紧接着,他体内的灵力、精血、甚至灵魂,都开始疯狂地向那扇门涌去。
“不……这是什么……不!!!”
苍须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想要甩开手中的东西。他挥动骨杖狠狠砸向青铜门,但那坚硬无比的骨杖刚碰到门边,就瞬间化作粉末,被吸了进去。
“救我!救命!!”
苍须绝望地看向林枫,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凡人敢把东西给他。
这不是宝物。
这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林枫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
“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摇了摇头,“这玩意儿饿了很久了,你自己送上门当点心,怪得了谁?”
“啊啊啊啊——”
苍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原本就干瘦的身躯,眨眼间变成了皮包骨头。他的皮肤开始灰败、脱落,头发大把掉落。
最恐怖的是他的元神。
柳红衣惊恐地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小人从苍须头顶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那小人的面孔与苍须一模一样,此时正张大嘴巴无声地尖叫,双手死死抓着苍须的肉身,试图抵抗那股吸力。
但在那青铜门面前,金丹期修士的元神脆弱不堪。
呼!
一声轻响。
元神被彻底扯离肉身,化作一道流光,被那漆黑深邃的门洞一口吞没。
紧接着是肉身。
失去了元神的支撑,苍须的肉身迅速风化,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
青铜门意犹未尽地发出一声嗡鸣,连带着地上的那些黑色粉末也一并吸了进去。
啪。
门扉重重合上。
一切归于平静。
石桌上,青铜门依旧古朴安静,丝毫看不出它刚才吞噬了一个金丹强者。
只有地上那根断裂的骨杖残渣,证明刚才这里确实来过一个不可一世的强者。
柳红衣瘫坐在地上,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她看着那个青铜门,视其为世间最恐怖的魔鬼。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太惨烈,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一个金丹后期的强者,就这样……没了?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这……这……”她上下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白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更加狂热地看向林枫。
这就是爷。
不需要动手,不需要灵力。
只要他想,万物皆为杀器。
林枫走到石桌前,伸手拿起那个青铜门。
柳红衣吓得本能地往后缩,生怕那门再张开嘴把她也吃了。
但那青铜门在林枫手里,十分乖顺,连一丝黑气都不敢泄露。
林枫掂了掂重量,神情有些嫌弃。
“吃了个脏东西,变沉了。”
他随手将青铜门扔回石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满地狼藉的菜园,叹了口气。
“可惜了我的韭菜。”
林枫指了指地上那一层黑色的灰烬——那是苍须骨杖留下的唯一痕迹。
“小白,把这些灰拌进土里。”
“这骨头渣子虽然品质一般,但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蕴养多年的法器,勉强算得上是磷肥。”
“撒匀点,别把苗烧坏了。”
白翎立刻躬身:“是,爷。我这就去办。”
柳红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拿金丹修士的法器残渣……当肥料?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在这个小院里,在这个男人面前,修真界的常识被碾得粉碎。
林枫注意到了还瘫在地上的柳红衣。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柳红衣身体一颤,仰起头,眼中是敬畏和恐惧。
“腿软了?”林枫问。
柳红衣僵硬地点了点头。
“出息。”
林枫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厨房,“既然腿软干不了活,那就去把蒜剥了。韭菜没了,晚上改吃蒜泥白肉。”
柳红衣愣在原地。
刚才死了人……还是个金丹长老……
现在就要讨论吃蒜泥白肉?
她看着林枫的背影,那个背影依旧消瘦、挺拔,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但此时此刻,在柳红衣眼中,这个背影比任何巍峨的高山都要高大,比任何深渊都要神秘。
她挣扎着爬起来,腿还在发抖,但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只要在这个院子里。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
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过是一道下酒菜。
“还不快去?”白翎冷冷地催促道,手里已经抓起一把“磷肥”,开始熟练地给剩下的蔬菜施肥。
“哦……哦!这就去!”
柳红衣跌跌撞撞地跑向厨房,路过石桌时,她特意绕了一个大圈,离那个青铜门远远的。
夕阳沉入地平线。
夜幕降临。
小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而在距离此处百里之外的阴山宗魂堂内。
咔嚓!
一声脆响,惊醒了守堂的弟子。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最高处的那一排命牌。
只见代表着太上长老苍须的那块紫玉命牌,此刻已经碎成了齑粉。
“大……大事不好了!!”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阴山宗寂静的夜空。
“苍须长老……陨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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