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是，师尊

  就在这时，两人面前的空间，毫无征兆地荡起一丝涟漪。

  林枫打着哈欠，从涟漪中走了出来。

  “爷！”

  “林兄！”

  白翎和胖老头又惊又喜，连忙迎了上去。

  “您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白翎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枫伸了个懒腰，随口道：“还行，租金要回来了。就是地方太破，灰尘有点大。”

  白翎和胖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灰尘有点大？

  这是什么形容？

  “那……阎罗殿？”胖老头忍不住追问。

  “哦，拆了。”林枫说得云淡风轻。

  “拆……拆了？”

  两人同时石化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

  林枫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径直往竹楼走去。

  “对了，”他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白翎说，“叶姑娘回她师门了，以后不用等她了。”

  说完，他便走进了竹楼，只留下一句。

  “别来烦我，我要补个觉。”

  竹楼的门，轻轻关上。

  白翎和胖老头还保持着石化的姿势，彻底愣住了。

  许久。

  “谷……谷主……”胖老头的声音在发颤，“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白翎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胖老头。

  “他说……拆了？”

  “好像……是……”

  两人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是狂喜与震撼。

  “哈哈哈哈！”白翎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根大腿，我万妖谷抱对了！”

  他一把抓住胖老头的肩膀，用力摇晃着。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万妖谷所有资源，向爷倾斜！他老人家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们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胖老头被晃得头晕眼花，却也跟着傻笑起来。

  “谷主英明！”

  一扬颠覆修仙界的风暴，因一个慵懒的哈欠而起，又悄然落幕。

  而对北域而言，真正的震动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你管这叫顺路？

  天剑宗，宗主大殿。

  殿内气氛肃穆，数十道强大的气息分坐两侧，皆是天剑宗的长老，每一位都是跺一跺脚便能让北域震动的渡劫期大能。

  居于首座的，是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双目开阖间有万千剑影生灭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天剑宗当代宗主，北域剑道第一人，清玄道主。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大殿中央，那个刚刚结束禀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绝色女子身上。

  叶紫萱。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许久，一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怒视着叶紫萱，声音如同洪钟。

  “紫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覆灭阎罗殿？一指点碎幽冥万魂阵？一脚踏平万古囚笼？”

  “你是不是在极北魔渊中了什么幻术，伤了神魂，以至于胡言乱语！”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是啊，紫萱师侄，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阎罗殿传承数万年，底蕴深不可测，岂是说灭就灭的？”

  “那个所谓的‘前辈’，弹指间覆灭一方魔道巨擘，还随手将整个宝库送给了你？这等故事，连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

  叶紫萱站在一片质疑的声浪中，贝齿紧咬着嘴唇。

  她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亲耳听到师长们的斥责与怀疑，心中还是涌上一股无力感。

  她看到的，是神迹。

  而他们听到的，是疯话。

  “我没有胡言乱语！”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虚言！”

  她的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闪躲。

  这份坦然，让殿内的嘈杂声小了一些。

  坐在宗主左手边的一位白发长老缓缓开口，他眼神锐利，是执掌宗门刑罚的李长老，向来以严苛著称。

  “亲眼所见？叶紫萱，你倒是说说，那位前辈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哪家隐世宗门的老祖，还是飞升之后重返凡间的仙人？”

  他的语气带着审视与压迫。

  叶紫萱沉默了。

  她该怎么说？

  说他只是万妖谷一个平平无奇的租客？说他不过是个贪睡的邻家青年？

  说他覆灭阎罗殿，只是因为对方拖欠了房租？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他们更加认定自己疯了。

  “我……我不知前辈名讳，亦不知其来历。”她只能如实回答。

  “一问三不知？”李长老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我们如何信你？我看，你根本不是中了幻术，而是被那所谓的‘前辈’种下了魔种，操控了心神，来我天剑宗妖言惑众！”

  “李师叔！”叶紫萱脸色一白，“你怎么可以如此污蔑我！”

  “污蔑？”李长老站起身，一身渡劫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向叶紫萱压去，“若非如此，你倒是解释解释，你凭什么能从极北魔渊，一步之间，回到我天剑宗山门？你当空间是纸糊的，随意穿行吗？”

  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叶紫萱的护体灵光瞬间激发，却被压得寸寸碎裂。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剑意从首座升起，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李长老的威压。

  “李师弟，够了。”

  清玄道主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李长老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不敢违逆宗主，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但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叶紫萱，满是不善。

  清玄道主的目光落在叶紫萱身上，深邃难测。

  “紫萱，你可知，你说的事情，一旦为真，将会在整个北域，乃至整个修仙界，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弟子知道。”叶紫萱擦去嘴角的血迹，倔强地挺直了脊梁。

  “那你，可有证据？”清玄道主的声音依旧平淡。

  证据？

  叶紫萱心头一颤，她下意识地想到了那枚芥子宝珠。

  那里面，装着阎罗殿数万年的积累，是铁证如山。

  但……

  她能拿出来吗？

  她看着殿内某些长老眼中闪烁的贪婪与怀疑，心中一阵冰冷。

  她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拿出那枚珠子，恐怕立刻就会被扣上“勾结魔道，私吞宝物”的罪名。

  那位前辈将此物赠予她，是“辛苦费”。

  她不能，也不敢，将这份“辛苦费”变成引火烧身的催命符。

  看到叶紫萱的犹豫，李长老再次冷笑：“怎么？拿不出证据了？还是说，所谓的证据，就是你从那魔头手中分得的赃物，不敢示人？”

  叶紫萱猛地抬头，怒视着李长老。

  “我没有！”

  “有没有，搜一搜便知！”李长老眼中寒光一闪，竟有强行动手的意思。

  “放肆！”

  清玄道主终于动怒，一声轻喝带着雷霆之威，炸响在李长老耳边。

  李长老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一口血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再也不敢多言。

  清玄道主没有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叶紫萱身上，带着一丝复杂。

  “紫萱，我相信你不会无的放矢。”他缓缓说道，“但此事干系太大，没有确凿证据，宗门无法做出任何决策。”

  “我……”叶紫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真的要将珠子交出去，任由宗门处置吗？

  她不甘心。

  就在大殿中的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礼数都忘了。

  “启禀宗主！各位长老！出大事了！”

  清玄道主眉头一皱：“何事如此惊慌？”

  那弟子喘着粗气，满脸惊恐，难以置信。

  “北……北域万魔榜，刚刚……刚刚更新了！”

  万魔榜，是由天机阁发布，罗列北域所有魔道巨擘的榜单。阎罗殿殿主，常年高居榜首，无人能撼。

  李长老不耐烦地喝道：“万魔榜更新，算什么大事？难道那阎罗殿主还能上天不成？”

  “不……不是！”弟子惊恐地摇头，声音都在颤抖，“阎罗殿……阎罗殿在榜上……除名了！”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长老，包括清玄道主，都猛地站了起来。

  “你说清楚！什么叫除名？”

  “就是……就是阎罗殿一脉，从殿主到太上长老，再到所有在册的护法执事，一共三百七十二人，他们的魂灯……在万魔榜上，于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了！”

  那名弟子说完，自己都觉得荒谬。

  整个大殿，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叶紫萱的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怀疑与斥责，而是惊悚，是骇然，是难以置信。

  三百七十二名魔道巨擘，其中不乏渡劫期的大能。

  在同一时间，全部陨落？

  这……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为之！

  李长老的脸瞬间涨红，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阎罗殿不可能覆灭。

  转眼间，天机阁的万魔榜，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叶紫萱静静地站着，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知道，自己不用再费力去解释什么了。

  清玄道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一步来到叶紫萱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双目死死地盯着她。

  “紫萱，告诉为师，那位前辈……究竟是如何带你回来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叶紫萱看着师尊眼中那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神情，回想起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轻声说道：

  “前辈他……只是对着那条通往风雪城的空间裂缝，随手抹了一下。”

  “然后，裂缝对面，就变成了我们的山门。”

  “他说……那是顺路。”

  顺路？

  清玄道主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两个字下剧烈震颤。

  他活了三千年，自认剑心通明，万事不萦于怀。

  可今天，他的心乱了。

  何为空间？那是天道规则最深奥的体现。

  渡劫期大能，穷尽一生，也不过是能撕开一道短暂的裂缝，进行短距离的跃迁，每一次都需耗费海量灵力，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抹一下？

  然后裂缝对面就换了个地方？

  这已经不是神通，不是仙法，这是创世神的权柄！

  清玄道主松开按住叶紫萱肩膀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比刚才被威压反噬的李长老还要苍白。

  他看着自己这位最得意的弟子，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不是对叶紫萱，而是对她口中那个“前辈”。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长老都瘫坐在椅子上。

  他们脑中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顺路”。

  这是何等的轻描淡写，又是何等的霸道！

  “嗬……嗬……”

  李长老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他死死地盯着叶紫萱，眼神里不再有半分不善，只剩下纯粹的的惊骇。

  他刚才……竟然想对这位存在的“顺路人”，搜魂？

  一想到这里，李长老浑身一哆嗦，顿时遍体生寒，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感觉自己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宗……宗主……”一位长老嘴唇哆嗦着，看向清玄道主，“此……此事……”

  他想问该怎么办，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办？

  清玄道主也想知道怎么办。

  天剑宗作为北域正道魁首，屹立万年不倒，靠的是什么？

  是传承，是实力，是面对任何变故都有预案的底蕴。

  可眼前这件事，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颠覆了整个修仙界的常识。

  你让他如何制定预案？

  难道在宗门手册里加一条：当遇到一位能随手抹掉空间坐标的神秘存在时，我们该怎么做？

  清玄道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拉拢？如何拉拢？拿什么拉拢？天剑宗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位前辈眼中，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为敌？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掐灭。他毫不怀疑，对方想灭掉天剑宗，不费吹灰之力。

  唯一的选择，似乎只剩下……敬而远之，祈祷对方不要注意到自己。

  可问题是，对方已经注意到了！

  他还“顺路”把紫萱送了回来！

  “紫萱。”清玄道主睁开眼，目光变得无比凝重，“那位前辈，除了将你送回，还……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殿内，所有长老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决定着天剑宗的未来，决定着在扬所有人的生死。

  叶紫萱摇了摇头。

  “前辈什么都没说。”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他好像……只是想回去睡觉。”

  睡觉？

  众人又是一愣。

  一位能弹指间覆灭阎罗殿，随手修改空间法则的存在，做完这一切后，最大的愿望……是回去睡觉？

  这算什么？

  绝世高人独特的癖好？

  “就……就这样？”李长老忍不住插了一句，声音细不可闻。

  叶紫萱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前辈只是说，阎罗殿欠他房租，他去收租，顺便拆了房子。然后看我可怜，就送了我一点辛苦费，让我自己回师门。”

  房租……

  收租……

  辛苦费……

  这些充满市井气息的词汇，从叶紫萱口中说出，与“覆灭阎罗殿”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冲击力。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一群渡劫期的大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茫然，有惊恐，有荒谬，还有一丝怎么也压不住的……贪婪。

  辛苦费！

  能被那种存在称为“辛苦费”的，会是什么？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叶紫萱的储物法宝。

  叶紫萱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就知道会这样。

  “咳！”

  清玄道主一声轻咳，将所有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位长老，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都收起你们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那是前辈赠予紫萱的机缘，谁敢动，就是与我天剑宗为敌，与我清玄为敌！”

  几名眼神闪烁的长老闻言，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宗主对视。

  清玄道主心中暗叹一声。

  他何尝不好奇那“辛苦费”是什么？

  但他更清楚，那东西是烫手山芋，是催命符！

  那位前辈既然能随手送出，就代表他根本不在意。可他若是在意起来，天剑宗承受不起那种存在的怒火。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宝物，而是……那位前辈的态度。

  他到底想干什么？

  清玄道主再次看向叶紫萱，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紫萱，那位前辈……现在何处？”

  “万妖谷。”叶紫萱没有隐瞒。

  “万妖谷？”

  清玄道主眉头紧锁。

  那个在北域边缘，实力不上不下，靠着一片迷瘴林苟延残喘的妖族聚集地？

  那种存在的强者，怎么会屈尊于那种地方？

  “前辈是万妖谷的租客。”叶紫萱补充道。

  “租……租客？”

  清玄道主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三千年的修行，积累的所有智慧和阅历，在今天完全不够用了。

  “宗主！”

  就在这时，一名长老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狂热。

  “此乃我天剑宗万年未有之大机缘啊！”

  他激动地说道：“那位前辈既然与紫萱师侄结下善缘，又与魔道为敌，定然是我正道栋梁！我等应当立刻备上厚礼，由宗主您亲自带队，前往万妖谷，拜见前辈！”

  “没错！”另一名长老也附和道，“若能请得前辈做我天剑宗的太上客卿，何愁我天剑宗不能一统北域，飞升仙界！”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王长老所言极是！此等神人，我等必须抓住机会！”

  “宗主，下令吧！我愿拿出我珍藏千年的‘九转蕴神丹’作为贺礼！”

  “我愿拿出我的本命飞剑‘赤霄’！”

  一时间，群情激奋。

  俨然已将那位神秘强者看作囊中之物，天剑宗的崛起就在眼前。

  贪婪，压倒了恐惧。

  叶紫萱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长们，此刻却像闻到腥味的鲨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哀。

  他们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都给我住口！”

  清玄道主一声怒喝，让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他冷冷地环视众人，眼中流露出失望。

  “拜见？你们拿什么去拜见？你们以为你们眼中的珍宝，在那位前辈眼里，算得了什么？”

  “你们可知，紫萱说，前辈他……喜欢安静，回去只想睡觉？”

  “你们现在气势汹汹地跑过去，是想结善缘，还是想去结死仇？”

  一番话，让刚刚还狂热的长老们，瞬间冷静下来，额头渗出冷汗。

  是啊。

  那种存在，喜怒无常，万一打扰了他睡觉……

  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一名长老颤声问道。

  清玄道主陷入了沉思。

  许久，他长叹一口气，看向叶紫萱。

  “紫萱，你觉得呢？”

  他竟然在征求叶紫萱的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位年轻的弟子。

  叶紫萱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她轻声说：“我只知道，不要去揣测前辈的想法，更不要去打扰他。我们……什么都不做，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什么都不做？

  众长老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办法？

  清玄道主却眼前一亮，眼中精光一闪。

  “对！什么都不做！”

  他喃喃自语，“大象走路，会在意脚边的蚂蚁吗？不会。除非那只蚂蚁不长眼，非要往象脚上爬！”

  他猛地抬头，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擅自前往万妖谷方向，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封锁今日殿内一切消息，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刑堂处置！”

  “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长老等人，声音冰冷。

  “今日之事，让我看清了很多人。执法长老李道全，心性不稳，言行无状，即日起，面壁思过三百年，宗门刑罚由张长老暂代！”

  李长老脸色瞬间惨白，浑身瘫软，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他知道，这已经是宗主看在同门多年的情分上，从轻发落了。

  清玄道主处理完一切，整个人的气势都卸了下来。

  他走到叶紫萱面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紫萱，委屈你了。”

  叶紫萱摇了摇头：“弟子不委屈。”

  “唉……”清玄道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吧。记住，关于前辈的任何事，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我。”

  他怕自己也会忍不住，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是，师尊。”

  叶紫萱行了一礼，转身缓缓走出了大殿。

  当她踏出殿门，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时，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

  她知道，宗门暂时是安全了。

  但她心中，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影。

  她想起前辈那双慵懒却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真的……只是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