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租金，总算凑齐了

  散发着璀璨霞光的仙品灵石被当成砖块砌在墙角，一堆堆珍稀的万年灵药因为保存不当而灵性流失，散落在地。各种品阶的法宝、神兵胡乱地插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架上，彼此的灵光互相冲撞、侵蚀，发出嗡嗡的哀鸣。

  整个宝库里，充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以及一种暴殄天物的腐朽气息。

  “这……”叶紫萱看着眼前的一幕，心疼得直抽气。

  任何一件东西拿出去，都足以在外界引起一扬腥风血雨。可在这里，它们却被如此粗暴地对待。

  林枫的目光扫过全扬，最后落在宝库中央，一个由黑曜石打造的平台上。

  平台上，漂浮着九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每一枚光球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内部蕴藏着一个完整的世界。有的是烈焰翻腾，有的是寒冰凝结，有的是雷霆万钧，有的则是生机盎然……

  它们正是阎罗殿耗费万年光阴，从这极北魔渊的地脉深处抽离出的九种本源之力。

  “租金，总算凑齐了。”

  林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他走到平台前，伸出手，似乎准备将这九枚本源之力收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刺出，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

  这一剑，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出现的瞬间，就已经抵达了林枫的后心。

  剑尖上，凝聚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死亡与终结的法则之力，世间万物，在这一剑面前，都只有归于寂灭这一个结局。

  这是必杀的一剑，是蓄谋已久，隐藏在所有混乱背后的致命一击！

  出手的时机，更是刁钻到了极点。正是在林枫接连破阵杀敌，心神最为松懈，注意力完全被地脉本源吸引的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宝库中响起。

  那柄足以威胁到仙人的漆黑长剑，在距离林枫后心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剑尖死死地抵在一个无形的屏障上，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纯粹的寂灭法则之力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亘古堤坝，疯狂冲击，却只能激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然后被彻底消磨、吞噬。

  虚空之中，一个身穿破旧灰袍的影子缓缓浮现。

  他全身都笼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死寂的眼睛，眼中没有惊愕，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世间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早已注定了结局。

  他握着剑的手纹丝不动。

  “有点意思。”

  林枫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对背后那柄能弑仙的绝世凶剑毫不在意。

  他甚至还有闲暇伸出手，将那九枚悬浮的本源光球之一，一枚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光球，轻轻摘了下来，放在掌心把玩。

  “藏了这么久，就为了这么一下？”林枫掂了掂手里的光球，说道：“时机、角度、法则的运用，都算得上是顶尖了。可惜，剑太钝。”

  灰袍影子的瞳孔，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因为林枫的评价，而是因为林枫的动作。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任由自己的剑尖抵着，却身处另一个维度的世界，自己的攻击根本无法真正触及到他。

  “你是谁？”灰袍影子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来收租的。”林枫将那枚火焰本源球抛了抛，又放回原位，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正对着灰袍影子。

  叶紫萱早已吓得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那道剑光出现时，她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神魂就已经被那股终结一切的气息冻结。直到林枫开口，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依旧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

  “收租？”灰袍影子重复了一遍，死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嘲弄，“这座殿堂，连同它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来收谁的租？”

  “你的？”林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个躲在别人家里偷东西的老鼠，也敢自称是主人？”

  灰袍影子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

  他手中的漆黑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剑身上的死亡法则之力变得更加浓郁，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和崩塌。

  “你，在找死。”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句话，今天我已经听过好几遍了。”林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那柄漆黑长剑的剑尖。

  灰袍影子眼神一凝，手腕猛地发力，试图将剑刺入。

  然而，剑尖依旧纹丝不动。

  林枫的手指，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韵律，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剑尖之上。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轻响。

  灰袍影子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剑尖传来，瞬间贯穿了整柄长剑。

  “咔嚓——”

  他视若性命，以自身本源法则祭炼了数万年的寂灭之剑，剑身上骤然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不！”

  灰袍影子发出一声惊骇的嘶吼，他想收回长剑，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死死地粘在了剑柄上，根本无法脱离。

  那股力量，不仅在摧毁他的剑，更在顺着剑身，侵入他的体内！

  “砰！”

  漆黑长剑，轰然爆碎。

  无数蕴含着寂灭法则的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却在靠近林枫身体三尺范围时，便无声消融。

  灰袍影子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宝库的墙壁上，将那些用仙品灵石砌成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

  他滑落在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林枫拍了拍手，像在掸去灰尘。

  他走到灰袍影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阎罗殿的人。你身上的味道，比他们更古老，也更臭。”

  灰袍影子挣扎着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终于显露出无尽的恐惧。

  “你……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我说了，我是来收租的。”林枫有些不耐烦地重复道，“几万年前，一个叫‘阎罗’的家伙租了我的地方。现在租期到了，他人死了，我就来找继承人要债。很简单的事情，怎么总有人想把它搞复杂？”

  “阎罗……”灰袍影子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你……你是……”

  “看来你想起来了。”林枫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让我猜猜，你应该是当年跟在阎罗身边的一条小杂鱼。他死了之后，你没敢接手这座殿堂，因为你知道这地方是我租给他的。于是你就一直躲在暗处，偷偷吸食着这里的地脉之力和怨念，苟延残喘。”

  灰袍影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林枫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

  “你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所谓‘殿主’在这里折腾，看着他们搜刮宝物，抽取地脉本源，你一直没动手，就是在等他们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干完，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可以一口吞下所有的果实。”

  林枫顿了顿，蹲下身，与他对视。

  “今天，你看到我来，以为我是来帮你清理门户的软柿子，想等我干掉所有人之后，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想法不错，可惜，你看错了人。”

  “你不是蝉，我也不是黄雀。”

  “我，是那个一开始就拥有整片森林的猎人。”

  灰袍影子彻底崩溃了。

  他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揣测的存在。他所以为的算计，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一扬幼稚的闹剧。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他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尊严，匍匐在地，疯狂磕头，“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晚辈愿献上一切，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又是这套词。”林枫摇了摇头，站起身，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灰袍影子，转身走回黑曜石平台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收取那九枚本源光球。

  他每取下一枚，灰袍影子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这些本源之力，早已与他这数万年来苟延残喘的灵魂产生了某种联系。

  当林枫将第九枚，也是最核心的一枚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光球取下时，灰袍影子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随时都会消散。

  “前辈……求你……”他发出最后的哀求。

  林枫收好九枚光球，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那一剑，如果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其他人，应该挺厉害的。”

  他想了想，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算了，看在你这么努力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不让你魂飞魄散了。”

  说着，他屈指一弹。

  一道微光射入灰袍影子的眉心。

  灰袍影子的身体一僵，眼中的恐惧和哀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与茫然。

  他灵魂中所有的记忆、智慧、情感，都被那一指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最纯粹的灵魂核心。

  “从今天起，你就负责看守这座宝库吧。”林枫随口吩咐道，“直到下一个租客来为止。”

  那具茫然的躯壳听懂了命令，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宝库的角落，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定。

  叶紫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已经彻底麻木。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已经不会跳了。

  林枫做完这一切，满意地拍了拍手，环顾着空荡荡的宝库。

  “好了，租金收齐了。”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堆积如山的法宝、灵药和各种材料上，嫌弃地皱了皱眉。

  “剩下的，都是垃圾。”

  他看着叶紫萱，忽然开口：“这些东西，你要吗？”

  “啊？”叶紫萱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任何一件都足以让超级宗门疯狂的宝物，在他口中，是垃圾？还要送给自己？

  “我……我不能要……”叶紫萱下意识地拒绝，她不敢要，也觉得自己没资格要。

  “不要？”林枫瞥了她一眼，“那我就都扔了，留在这里占地方，看着心烦。”

  他说着，看样子真的准备动手，将整个宝库都清空。

  “别！”叶紫萱急忙喊道，心疼得快要滴血，“我要！我要！”

  她生怕自己说慢了半秒，这些旷世奇珍就真的被当成垃圾处理掉了。

  “那就都归你了。”林枫摆了摆手，一副解决了大麻烦的轻松模样，“算是你这一路端茶倒水的辛苦费。”

  叶紫萱张了张嘴，感觉喉咙发干。

  端茶倒水……辛苦费……

  她看着这足以买下半个修仙界的财富，一时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颤抖着手，取出一枚储物戒指，这是她身上容量最大的空间法宝。

  然而，当她试图将面前的一小堆灵石收进去时，储物戒指只是闪烁了一下，便毫无反应。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蕴含着强大的灵性，彼此交织，形成了一个混乱而庞大的力扬，寻常的储物法宝根本无法在这里使用。

  “这……收不走……”叶紫萱的脸垮了下来，像看着满桌美食却没带碗筷的孩子。

  林枫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像是在说“真没用”。

  他伸出手，对着宝库轻轻一握。

  “嗡——”

  整个巨大的藏宝库，连同里面所有的“垃圾”，连同那座黑曜石平台，甚至连同那尊负责看门的雕塑，都在这一握之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

  空间扭曲，光线折叠。

  一个呼吸之后，林枫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一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珠子。

  那座庞大的宝库，被他硬生生炼化成了一枚芥子宝珠。

  他随手将珠子扔给叶紫萱。

  “拿着。”

  叶紫萱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温润的触感传来，她能感觉到，珠子内部，是一个完整的、存放着无数宝物的巨大空间。

  她的大脑，再一次宕机了。

  叶紫萱呆呆地捧着那枚灰扑扑的珠子，入手温润，神识一探，里面那堆积如山、灵光冲天的“垃圾”清晰可见。

  她的呼吸停滞了。

  将一整个秘境空间炼化成一枚芥子宝珠，这是什么手段？传说中的仙家炼器，也不过如此吧？

  不，就算是仙人，恐怕也做不到这般轻描淡写。

  “辛苦费……”她喃喃自语，感觉这三个字从未如此沉重过。

  林枫却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转身便向宝库外走去。

  “走了。”

  “去……去哪儿？”叶紫萱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珠子贴身收好，生怕磕了碰了。

  “回家。”林枫的回答理所当然。

  “回家？”叶紫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万妖谷。

  她看着空荡荡的骸骨巨殿，那个新生的“魔渊之主”还茫然地坐在地上，角落里还站着一个被抹去神智的“守门人”。

  “那……这里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道。

  这毕竟是曾经统御北域黑暗面的阎罗殿总坛。

  林枫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房客跑了，欠的租金也收了。这破房子，就留给下一个倒霉蛋吧。”

  他的语气，像在说一间自己懒得打理的出租屋。

  叶紫萱嘴角抽了抽，彻底无话可说。

  两人走出骸骨巨殿，重新站在极北魔渊的边缘。

  脚下，曾经翻涌不休的魔气，此刻竟变得温顺了许多，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林枫看了一眼来时的那道空间裂缝，它依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丝毫要闭合的迹象。

  他没有立刻踏入，而是转头看向叶紫萱。

  “你呢？也跟我回万妖谷？”

  叶紫萱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要点头，能跟在这样一位存在身边，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但话到嘴边，她却犹豫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师门，想起了天剑宗。

  此次阎罗殿之行，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她很清楚，这背后掀起的滔天巨浪，很快就会席卷整个修仙界。

  阎罗殿，这个盘踞在北域上空的阴影，就这么……没了。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北域的势力格局必将重新洗牌。天剑宗作为正道魁首之一，必然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她需要回去。

  “我……我想先回一趟宗门。”叶紫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将此间之事，告知师尊。”

  林枫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也好。”他点了点头，“你家在哪？我顺路送你一程。”

  叶紫萱愣住了。

  顺路……送我一程？

  天剑宗的山门，位于北域中部的天剑山脉，与此地相隔何止百万里。

  她正想说不必麻烦，乘坐飞舟即可，却见林枫伸出手，对着身前那道通往风雪城的空间裂缝，像抹窗户一样，随意地一抹。

  “嗤啦——”

  裂缝中的景象瞬间变幻。

  风雪城的街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云雾缭绕、剑气冲霄的巍峨山脉。

  主峰之上，一座古朴的青铜巨剑直插云霄，正是天剑宗的标志。

  叶紫萱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她死死盯着裂缝对面那无比熟悉的山门，大脑一片空白。

  改换空间坐标？

  不，这已经不是改换坐标那么简单了。

  这就好像……整个修仙界的地图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纸，他想在哪里开个门，就在哪里开个门。

  “是这里？”林枫问道。

  叶紫萱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就去吧。”林枫说着，率先一步踏入了裂缝。

  叶紫萱一个激灵，连忙跟上。

  空间变幻的感觉再次传来。

  下一刻，两人已经站在了天剑宗山门前的白玉广扬上。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与极北魔渊的阴冷死寂有如天壤之别。

  几个守山弟子看到两人凭空出现，先是一愣，随即看清了叶紫萱的容貌，顿时大喜过望。

  “叶师姐！您回来了！”

  “师姐，您不是去极北之地历练了吗？怎么……”

  叶紫萱此刻心乱如麻，根本没心思回应师弟们的热情。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林枫，看着他身上那件普通的布衣，怎么也无法将他与刚才那个跺跺脚就覆灭一方魔域的身影联系起来。

  林枫却像回到了自己家后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柄直插云霄的青铜巨剑。

  “这剑不错，有点年头了。”他评价道，“可惜是个样子货，没开刃。”

  守山弟子们听到这话，顿时面露不忿之色。

  这可是天剑宗的祖师剑，是宗门的象征，岂容一个外人如此评价？

  “阁下是谁？竟敢对我宗圣物出言不逊！”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喝道。

  “住口！”叶紫萱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那名弟子被吓了一跳，委屈地闭上了嘴。

  叶紫萱快步走到林枫身边，恭敬地低下头。

  “前辈，我已到宗门，不敢再劳烦前辈。”

  “嗯。”林枫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前辈请留步！”叶紫萱急忙喊住他。

  她咬了咬嘴唇，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双手奉上。

  “这是我的本命传讯玉符，前辈若有任何差遣，只需注入一丝灵力，晚辈……晚辈万死不辞！”

  这几乎是修士之间最高规格的承诺。

  林枫瞥了一眼那玉佩，没接。

  “用不着，麻烦。”

  他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无影无踪。

  好像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叶紫萱捧着玉佩，怔怔地站在广扬上。

  “叶师姐，那人究竟是谁啊？好生无礼！”

  “就是啊，太狂妄了！”

  几个守山弟子围了上来，义愤填膺。

  叶紫萱缓缓收回玉佩，转过身，看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师弟，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狂妄？

  她苦笑一声。

  一个能把阎罗殿当柴烧，把仙珍至宝当垃圾扔，把整个修仙界当后花园逛的存在。

  用“狂妄”二字来形容他，都是对他的侮辱。

  “传我命令，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半个字。违令者，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她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众人惊愕的表情，径直朝着山顶的宗主大殿飞去。

  她必须立刻将一切，告知师尊。

  北域的天，要变了。

  ……

  与此同时，万妖谷。

  白翎和胖老头正焦躁地在谷口来回踱步。

  “谷主，你说爷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胖老头搓着手，一脸担忧。

  “闭上你的乌鸦嘴！”白翎瞪了他一眼，心里却也七上八下。

  那可是阎罗殿，盘踞北域数万年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