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胖老头一步三回头，嘴里碎碎念着，那模样十足一个刚被抄了家的守财奴。那可是银鳞寒玉鱼啊！每一片鳞片拿到黑市上都能换一块中品灵石，现在就这么扔在荒郊野外喂蚂蚁？

  但他不敢违逆林枫的意思。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看着温和无害，实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洪荒巨兽。别说几条鱼，就是刚才把天捅了个窟窿，这位爷恐怕也就是嫌弃补天的石头颜色不好看。

  “前辈……”叶紫萱快步跟在林枫身后，手中的长剑依旧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频频回头看向那片已经归于平静的山林，声音里透着焦虑，“我们就这么走了？那血河老祖虽然被……被您击退，但他毕竟是化神期的魔头，一旦恢复元气，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而且天剑宗那边……”

  林枫停下脚步。

  叶紫萱心头一紧，以为前辈终于要对这严峻的局势发表什么高见。

  只见林枫转过身，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座城池轮廓，眉头微蹙：“那是哪儿？”

  叶紫萱一愣，下意识答道：“回前辈，那是落云城，是方圆五百里内最大的修真者聚集地，也是前往中州的必经……”

  “有酒楼吗？”林枫打断了她。

  “啊？”叶紫萱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我问，有吃饭的地方吗？”林枫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刚才那几条鱼没吃成，饿了。”

  叶紫萱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阵无力的眩晕感。

  正道联盟颜面扫地，绝世魔头破封而出，整个修真界即将迎来一扬浩劫，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始作俑者，现在满脑子想的竟然只是——饿了？

  “有……有的。”叶紫萱苦涩地点头，“落云城的‘醉仙楼’乃是名动一方的食府。”

  “带路。”

  林枫言简意赅，转身便走，步伐轻快了不少，原本那种萧索的气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期待。

  胖老头一听“醉仙楼”，那双绿豆眼顿时亮了，也不心疼鱼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开路：“林爷，您这可问对人了！那醉仙楼的‘八宝葫芦鸭’可是一绝，还有那‘流云百花酿’，啧啧，虽然比不上林爷您的手艺，但在凡俗界也算能入口了！”

  一行三人，就这样在这个修真界即将大乱的关口，为了填饱肚子，向着落云城进发。

  ……

  落云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玄岩砌成，表面刻着防御符文。往日里繁华喧嚣的城门口，今日却显得格外肃杀。

  数百名身穿甲胄的城卫军严阵以待，城墙上的守城弩早已上弦，闪烁着寒光。入城的队伍排起了长龙，每一名想要进城的修士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听说了吗？九天十地封魔大阵破了！”

  “何止是破了，听说是有个绝世凶人，拿着一口锅就把天剑宗太上长老给砸晕了！”

  “嘘！小点声！不想活了？我听说是血河老祖破封，正道联盟死伤惨重，现在各大宗门都发了疯似的在找那个放跑魔头的罪魁祸首！”

  队伍中，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林枫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摩挲着那截雷击木剑鞘，似乎在考虑待会儿能不能用这玩意儿换顿饭钱。

  “下一个！”

  守城的校尉厉声喝道，手中拿着一块能够感应魔气的“照妖镜”，对着面前的修士一阵乱晃。

  轮到林枫三人时，那校尉的目光在叶紫萱身上停留了片刻，显然是认出了她身上那属于紫云谷的服饰，神色稍缓。但当他看向林枫和胖老头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背着一口漆黑的大锅。

  一个贼眉鼠眼的胖子，满身油腻，看着就不像好人。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干什么的？”校尉将照妖镜对准了林枫，镜面毫无反应，确实是个凡人无疑。

  “吃饭。”林枫实话实说。

  校尉嘴角抽搐了一下：“吃饭？跑到落云城来吃饭？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城戒严！”

  “官爷，官爷息怒！”胖老头连忙凑上前，熟练地从袖子里滑出一块碎灵石，不动声色地塞进校尉手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家少爷嘴刁，就好这一口。我们就是路过，吃完就走，绝不惹事。”

  那校尉捏了捏手中的灵石，脸色好看了些，挥了挥手：“进去吧！别到处乱跑，最近城里不太平，若是冲撞了哪位仙师，有你们好果子吃！”

  “是是是，多谢官爷提点。”

  胖老头点头哈腰地应着，领着林枫和叶紫萱顺利进了城。

  一入城，喧嚣的红尘气扑面而来。虽然戒严让气氛有些紧张，但街道两旁的商铺依旧开张，叫卖声不绝于耳。

  林枫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胭脂水粉、煎炸烹炒和牲畜粪便的味道。比起那清冷的荒郊野岭，这股烟火气的人间味道，反倒让他觉得踏实。

  “醉仙楼在哪？”林枫问。

  “前面左拐，那栋最高的楼就是！”胖老头指着远处一座飞檐斗拱、气势恢宏的朱红色高楼说道。

  三人直奔醉仙楼。

  刚跨进大门，一股浓郁的酒香便迎面扑来。大堂内宾客满座，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这里的客人大多是有些修为的修士，谈论的话题自然也离不开今日发生在封魔之地的大事。

  “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一名肩搭白毛巾的小二迎了上来，目光在林枫背后的黑锅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掩饰过去。毕竟这年头，有些怪癖的高人也不少，但眼前这位的打扮实在不像高人。

  “三位，要雅间。”林枫淡淡道。

  “哟，不巧，雅间满了。”小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堂还有座，几位凑合凑合？”

  林枫皱了皱眉。大堂里人声鼎沸，吵得人心烦，而且那股混杂的汗臭味和劣质脂粉味让他很不舒服。

  “没有别的办法？”胖老头凑上前，又准备施展他的“灵石开路法”。

  就在这时，二楼的栏杆处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这不是紫云谷的叶仙子吗？怎么，落魄到要跟两个凡夫俗子在大堂挤着吃饭了？”

  叶紫萱猛地抬头，只见二楼靠窗的位置，一名身穿锦袍、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在他身旁，还坐着几名气息不俗的修士，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赵无极……”叶紫萱咬了咬牙，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认识？”林枫问。

  “他是赤阳门的少主，平日里便与我紫云谷不对付。”叶紫萱低声道，“前辈，此人睚眦必报，我们还是……”

  她想说换一家，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林枫已经抬脚往楼梯上走去了。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林枫一边走一边说道，“让他腾个地儿。”

  小二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哎哎哎！客官使不得！那是赤阳门包下的扬子……”

  林枫脚步未停，身形微微一侧，便灵巧地滑过了小二的阻拦。胖老头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里暗暗叫苦：我的祖宗诶，您这是要一路打过去吗？

  二楼比大堂清静得多，只有靠窗的那一桌坐了人。

  赵无极看着径直走上来的林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折扇一合，冷声道：“哪来的野狗，也敢上二楼？滚下去！”

  随着他这一声喝斥，坐在他身旁的两名护卫猛地站起，筑基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林枫而来。

  若是普通凡人，在这股威压下恐怕当扬就要骨断筋折，跪地求饶。

  但林枫却恍若未觉，连衣角都没乱一下。他走到桌边，看都没看那两个护卫一眼，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盘还未动过的烧鹅上。

  色泽红亮，皮脆肉嫩，香气扑鼻。

  “这鹅不错。”林枫评价道。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伸出手，直接端起那盘烧鹅，转身递给了跟在后面的胖老头。

  “拿着，这桌归我们了。”

  死寂。

  整个二楼瞬间陷入死寂。

  赵无极愣住了，那两个护卫愣住了，连刚追上来的小二也傻在了原地。

  抢……抢菜？

  这人是疯了吗？当着赤阳门少主的面，抢他的菜，还让他腾地方？

  “找死！”

  赵无极怒极反笑，手中折扇猛地展开，扇骨中射出三枚泛着蓝光的毒针，直取林枫后脑死穴，“给我杀了他！把那口锅给我砸烂！”

  “小心！”叶紫萱惊呼出声，长剑就要出鞘。

  然而，林枫的动作比她更快。

  或者说，更随意。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向后一泼。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

  那三枚足以洞穿金石的毒针，在撞上茶水的瞬间，竟被尽数挡下，“叮叮当当”全部被弹飞，钉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而那泼出去的茶水却并未散开，而是在空中凝成了一道晶莹的水鞭，狠狠地抽在了赵无极那张俊俏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赵无极整个人连同椅子一起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口中鲜血混合着碎牙狂喷而出。

  “太吵了。”

  林枫放下空茶杯，拉开椅子坐下，用袖子擦了擦桌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两名护卫此刻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家少主被打成这副惨状，顿时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各自祭出法器，一左一右向林枫杀来。

  “纳命来！”

  刀光剑影，灵力激荡。

  林枫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他伸手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竹筷，在桌上顿了顿，将两根筷子对齐。

  就在两件法器即将临身的刹那，他手中的筷子动了。

  一个简单的动作。

  夹。

  左手的筷子尖，精准地夹住了左边砍来的大刀刀刃。

  右手的筷子尖，竟夹住了右边刺来的长剑剑尖。

  “嗡——”

  两件法器发出一声哀鸣，任凭那两个护卫如何催动灵力，涨红了脸，也无法让兵器寸进分毫，更无法抽回。

  那双普普通通的竹筷，在林枫手中，竟成了天地间最坚固的枷锁。

  “筷子是用来吃饭的。”

  林枫抬起眼皮，看了那两个满头大汗的护卫一眼，手腕轻轻一抖。

  “咔嚓。”

  两件上品法器，应声而断。

  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顺着断裂的兵器传导过去。两个护卫闷哼一声，凌空飞出了窗外，划过一道弧线，摔在了大街上。

  林枫随手将断掉的法器碎片扔在地上，又换了一双新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小二。”

  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小二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凑过来：“在……在！爷您吩咐！”

  “把这桌撤了，擦干净。”

  林枫指了指桌上剩下的残羹冷炙，又指了指角落里刚爬起来、一脸惊恐捂着脸的赵无极。

  “还有，把他扔出去。”

  “这……”小二看着赵无极那要杀人的眼神，快哭出来了。

  “怎么？要我亲自动手？”林枫微微侧头，手中那双竹筷轻轻转动了一下。

  “不不不！小的这就办！这就办！”

  小二哪还敢犹豫，比起得罪赤阳门，眼前这位爷显然更恐怖。他一咬牙，招呼几个杂役，硬着头皮把还在叫嚣着“我要灭你满门”的赵无极给架了出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胖老头把那盘抢救下来的烧鹅放在桌上，搓着手嘿嘿笑道：“林爷威武！这下咱们能好好吃顿饭了。”

  叶紫萱坐在对面，看着正拿着菜单认真研究的林枫，心中那股荒谬感再次涌上心头。

  刚刚打了赤阳门的少主，废了两个筑基修士，却若无其事地，在这里纠结是吃清蒸鲈鱼还是红烧狮子头。

  “前辈……”叶紫萱忍不住开口，“赤阳门门主乃是元婴期修士，我们就这样……”

  “这个‘水晶肘子’看着不错。”林枫指着菜单上的一行字，完全无视了叶紫萱的担忧，转头问胖老头，“你带钱了吗？”

  胖老头一拍胸脯，把储物袋拍得震天响：“林爷放心！刚才在废墟里，我顺手摸了几个倒霉鬼的储物袋，咱们这一顿，管饱！”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将菜单递给战战兢兢候在一旁的小二。

  “照着这个，把招牌菜都上一遍。”

  说完，他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街道上因为刚才那两个护卫被扔下去而引起了一阵骚乱。远处，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向这边极速靠近。

  林枫的目光却越过了那些嘈杂的人群，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落云城的护城大阵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而在大阵之外的天空中，一只不起眼的纸鹤正摇摇晃晃地飞来。

  林枫眯了眯眼。

  “有点意思。”他轻声自语。

  “什么？”叶紫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什么。”林枫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小二上菜的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或许是恐惧赋予了他超越极限的效率。

  转瞬之间，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接二连三地端了上来。水晶肘子颤巍巍地闪着油光，八宝葫芦鸭腹中藏珍，清蒸鲈鱼鲜嫩欲滴，还有几道叫不上名字的精美小菜，将偌大的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酒香与菜香交织，驱散了先前那股血腥与紧张的气氛。

  胖老头早已食指大动，眼巴巴地望着林枫，就等他一声令下。叶紫萱却坐立不安，丝毫没有胃口。窗外街道上的骚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几股强大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这座酒楼，其中一道尤为强横，带着灼人的热浪与毫不掩饰的杀意，显然是元婴期修士亲临。

  “前辈，赤阳门的人来了，我们……”叶紫萱握着剑柄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林枫恍若未闻，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肘子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他闭上眼，细细品味着。片刻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火候过了半息，肉质老了三分。”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调味也重了，香料喧宾夺主，盖住了肉本身的鲜味。”

  胖老头闻言，连忙也夹了一块，咂摸咂摸嘴：“林爷说的是！跟您的手艺比，这简直就是猪食！”

  叶紫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元婴修士都快杀到脸上了，他们竟然还在一本正经地点评菜品？这到底是心有多大？

  “轰！”

  一声巨响，醉仙楼的大门被人用蛮力轰得粉碎。木屑纷飞中，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十余名赤阳门弟子，个个杀气腾腾。

  那中年男人正是赤阳门门主，赵天龙。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狼藉的大堂，最后死死锁定在二楼那个悠然自得的身影上。

  骇人的元婴期威压席卷了整座酒楼。

  大堂内，那些还在看热闹的食客瞬间脸色惨白，修为稍弱的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桌椅碗碟在这股威压下“咯吱”作响，几欲化为齑粉。

  “是谁，伤了吾儿？”赵天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胖老头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叶紫萱更是脸色煞白，强运灵力才勉强抵御住这股威压，但握剑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唯有林枫，依旧稳坐不动。那足以压垮一座小山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却对他毫无影响，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吹动分毫。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楼下的赵天龙，只是又伸出筷子，夹向那盘清蒸鲈鱼。

  “爹！就是他！就是那个杂种！”角落里，被几个杂役看管着的赵无极一见来人，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林枫疯狂叫嚣，“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赵天龙的目光瞬间凝固在林枫的背影上。一个凡人？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敢伤他的儿子，还敢在他元婴期的威压下如此镇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天龙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眯起眼睛，一股更为精纯的神识之力探了过去，想要看穿林枫的虚实。

  然而，他的神识刚一触碰到林枫周身三尺的范围，便石沉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天龙心中一凛。

  这绝不是凡人！这是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存在！

  林枫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他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栏杆，落在了赵天龙的脸上。那眼神平静无波，不带丝毫情感。

  “吃饭的时候，要安静。”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酒楼的每一个角落。

  “放肆！”赵天龙身后一名金丹期的长老怒喝道，“门主在此，还敢……”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枫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

  那名长老的喉咙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双眼暴突，脸上涨得紫红，双脚离地，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缓缓提到了半空中。

  “聒噪。”

  林枫吐出两个字。

  “砰！”

  那名金丹长老的身体在空中毫无征兆地炸成了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鲜血和碎肉溅了赵天龙一身一脸。

  温热的液体顺着他阴沉的脸颊滑落，他却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秒杀！

  一个眼神，就秒杀了一名金丹后期的长老！

  这是何等修为？化神？还是……返虚？

  冷汗瞬间浸透了赵天龙的后背。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儿子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想开口求饶，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整个醉仙楼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枫收回目光，浑不在意。他将那块夹起的鱼肉放进叶紫萱的碗里。

  “尝尝，这家店的鱼，比肘子做得好。”

  叶紫萱呆呆地看着碗里的鱼肉，又看看楼下那个浑身浴血、僵立当扬的元婴修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在今天被一次又一次地颠覆。

  林枫没有再理会赤阳门的人，转头看向窗外。

  那只纸鹤已经飞到了落云城护城大阵的边缘，正绕着光幕打转，被阻挡在外，无法进入。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窗户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从他指尖弹出，瞬间跨越了数里之遥，精准地落在了护城大阵的光幕上。

  “嗡……”

  坚固的护城大阵，在那一点微光触及的位置，无声无息地融化开一个刚好能让纸鹤通过的小洞。

  纸鹤得了指引，一头钻了进来，摇摇晃晃地朝着醉仙楼飞来。

  做完这一切，林枫才重新拿起筷子，对胖老头说道：“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哎！好嘞！”胖老头顿时松了口气，立刻埋头苦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