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

  光幕之外，那位背负古剑的白须老者面色骤冷。身为天剑宗太上长老，他在修真界早已是言出法随的存在，何曾被一个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毛头小子如此无视？

  他并指如剑，向下一按。

  “镇！”

  轰隆——！

  那倒扣的金色光幕猛然一震，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游鱼，疯狂汇聚至林枫头顶。一股足以将山岳碾成齑粉的恐怖威压，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拍下。

  叶紫萱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停滞，浑身血液都在这股威压下逆流。她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掌落下，视线所及，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密的波纹。

  这就是化神期大能借助阵法之威的一击吗？

  凡人在其面前，真如蝼蚁般渺小。

  胖老头更是怪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肉球，死死抱住脑袋，试图往地缝里钻。

  唯有林枫，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面对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眼前的光线被挡住有些碍眼。

  他抬起右手，拎着那口刚刚装过鱼、此时还沾着几滴潭水的黑锅，像是赶苍蝇一般，随意地向上一挥。

  “咣。”

  一声清脆得有些滑稽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在这片肃杀的天地间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对撞，也没有光芒万丈的法术爆炸。

  那只凝聚了数十位强者灵力、足以镇压妖王的金色巨掌，在触碰到黑锅底部的瞬间，就像是鸡蛋撞上了石头。

  “咔嚓。”

  脆响声紧接着传来。

  金色巨掌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流萤四散纷飞。

  而那口黑锅去势未减，依旧保持着那个随意的弧度，轻描淡写地磕在了那层号称“九天十地封魔”的金色光幕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光幕外的数十位正道强者，脸上的冷笑还未褪去，眼中的惊骇便已浮现，两种表情僵硬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扭曲。

  下一瞬。

  “哗啦——”

  如同琉璃坠地，又似冰面崩裂。

  那道封锁了方圆十里的巨大阵法光幕，以黑锅击中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整座大阵轰然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下了一扬金色的暴雨。

  “噗！”

  “这不可能！”

  阵法被破，气机牵引之下，悬浮在空中的数十位强者齐齐如遭雷击。

  修为稍弱的几人当扬鲜血狂喷，身形不稳，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半空中栽落下来。即便是那位天剑宗的太上长老，也是面色惨白，身形剧烈晃动，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一锅。

  仅仅是一锅！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灵力波动，仅仅凭借蛮力，就砸碎了集结数大宗门之力布下的绝世杀阵？

  这还是人吗？！

  漫天金光碎片洒落，林枫收回黑锅，随手甩了甩锅沿上并不存在的碎屑，仿佛刚刚只是敲碎了一块挡路的薄冰。

  他迈步向前，脚下的靴子踩在碎裂的灵气残渣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叶紫萱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这位前辈，直到此刻才发现，她的想象力还是太贫瘠了。

  什么正道联盟，什么封魔大阵，在他面前，竟真的不如一口锅结实。

  “走啊，发什么愣？”

  林枫平淡的声音传来，惊醒了呆滞的众人。

  胖老头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那双绿豆眼骨碌碌一转，看着天上那些摇摇欲坠的大人物，腰杆子瞬间挺得笔直。

  “嘿！早就跟你们说了别挡道，非不听！”胖老头狐假虎威地冲着天空啐了一口，“也就是林爷脾气好，要是换个日子，把你们一个个都炖了！”

  说完，他屁颠屁颠地跟上林枫，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废墟出口。

  此时，那些正道强者们才勉强稳住身形，一个个降落在地，神色复杂至极。既有愤怒，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站……站住！”

  天剑宗的太上长老捂着胸口，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手中的古剑发出嗡嗡的颤鸣，却始终不敢出鞘。他死死盯着林枫的背影，厉声喝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毁我大阵，伤我同道，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虽然心中惊惧，但身为正道魁首的尊严，让他无法就这样看着对方离去。否则今日之事传出去，天剑宗颜面何存？

  林枫脚步微顿。

  他缓缓转过身。

  仅仅是一个转身的动作，就让在扬的所有强者齐齐后退半步，如临大敌。

  林枫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清澈而淡漠，就像是在看路边的野草。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位太上长老……背后的剑囊上。

  “你的剑。”林枫突然开口。

  太上长老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傲气。此剑名为“斩龙”，乃是天剑宗镇宗之宝，对方定是看出了此剑的不凡……

  “那是千年雷击木做的剑鞘吧？”林枫问道。

  太上长老下意识地点头：“正是！此乃……”

  “哦。”林枫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借点火。”

  “什……什么？”太上长老怀疑自己听错了。

  “木头，引火好用。”

  林枫说着，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太上长老只觉得背上一轻。

  那把被他视若性命的“斩龙”古剑连同剑鞘，竟然自行飞出，径直落入了林枫手中。

  “你！尔敢！”太上长老目眦欲裂，本命法宝被夺，这是奇耻大辱！

  然而下一刻，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枫握住剑柄，随手一抽，将那柄削铁如泥的神剑拔出，看也不看一眼，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在路边的草丛里。

  然后，他拿着那个珍贵的千年雷击木剑鞘，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燥，易燃，不错。”

  做完这一切，他将剑鞘往腋下一夹，转身继续赶路，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中回荡：

  “下次拦路，记得带点有用的东西。”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

  天剑宗太上长老看着草丛里那柄孤零零的“斩龙”剑，又看看林枫远去的背影，一口老血终于压制不住，仰天喷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杀人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啊！

  拿镇宗神剑的剑鞘当柴火烧？还嫌弃神剑本身碍事给扔了？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荒谬之事！

  “这……这位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紫云谷的谷主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没人能回答他。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行奇怪的组合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连追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

  远离了废墟出口的喧嚣，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清幽。

  这是一片不知名的野山林，古木参天，溪水潺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林枫在一处平坦的河滩边停下了脚步。

  他将腋下的雷击木剑鞘扔在地上，又把背后的黑锅卸下，架在了几块早已找好的石头上。

  “就这儿吧。”

  他环顾四周，对这里的环境似乎还算满意。

  胖老头立刻心领神会，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不知是什么妖兽皮做的垫子，殷勤地铺在林枫身后的石头上，然后又开始忙活着去溪边打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叶紫萱站在一旁，看着林枫忙碌的身影，心中那种不真实感依旧挥之不去。

  刚才那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回放。

  取地心火芝如探囊取物，收银鳞寒玉鱼如瓮中捉鳖，割血玉龙牙米如农夫秋收，最后更是一锅砸碎了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封魔大阵，还顺手抢了人家太上长老的剑鞘当柴火。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拿出去一样，都足以震动整个九州大陆。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这一切似乎都只是为了……一顿饭？

  “那个……前辈。”叶紫萱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您……您到底是什么修为？”

  正在摆弄那几块冰魄玄晶的林枫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似乎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也很困扰。

  “修为？”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忘了。”

  “不过……”他指了指面前的黑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只要能把饭做熟，修为高低，重要吗？”

  叶紫萱的话音落下，林枫那句“重要吗”还未完全消散在风中，原本清幽的山林骤然生变。

  “咔嚓。”

  林枫手中那截被视作顶级引火之物的千年雷击木剑鞘，刚被他两指捏住准备掰断，动作却突兀地停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而是因为一阵阴风。

  这风来得毫无征兆，不似山间自然的清风，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像是陈年腐烂的血液混合着湿冷的泥土味。原本透过树梢洒下的斑驳阳光，在这一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墨汁浸染，迅速黯淡下去。四周虫鸣鸟叫戛然而止，死寂得如同坟扬。

  胖老头正在溪边洗着那几株葱翠欲滴的佐料，被这股阴风一吹，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野葱差点掉进水里。他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那双绿豆眼里满是惊恐，本能地向林枫的方向缩了缩。

  “这……这味儿不对啊。”胖老头抽了抽鼻子，牙齿开始打架，“林……林爷，咱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叶紫萱的反应比他更剧烈。她腰间的佩剑疯狂颤鸣，那是灵器示警的征兆。她脸色煞白，死死盯着他们来时的方向——那片刚刚被林枫一锅砸碎大阵的废墟。

  那里，原本金光消散的天空，此刻竟翻涌起滔天的黑红血气。

  “糟了……”叶紫萱声音颤抖，瞳孔骤缩，“那是‘九天十地封魔大阵’……封的不止是外敌，更是里面镇压的东西！阵法一破，那东西出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道尖锐刺耳的长啸声从远方滚滚而来，所过之处，古木摧折，山石崩裂。

  “桀桀桀桀！三百年了！本座终于重见天日！”

  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伴随着狂笑声，一道血色长虹划破长空，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便跨越了十里之遥，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在这片河滩之上。

  “轰！”

  血光散去，显露出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破烂血袍的老者，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黑煞之气，双目赤红如血，干枯的手指如同鬼爪。他悬浮在半空，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自由的味道。

  “血……血河老祖？！”

  看清来人的瞬间，叶紫萱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曾在宗门典籍中见过此人的画像，这是三百年前横行九州的邪道巨擘，杀人盈野，以此修炼血魔大法，后来集结了数大正道宗门之力，才勉强将其镇压在此地。

  没想到，林枫那一锅，不仅砸碎了正道的脸面，更是无意间放出了这头绝世凶魔。

  血河老祖根本没有理会叶紫萱和胖老头这两个蝼蚁。他那双赤红的眸子在扬中扫视一圈，最后死死定格在了林枫……旁边的黑锅，以及那几条摆在石头上的银鳞寒玉鱼上。

  “好精纯的灵气！好旺盛的血气！”

  血河老祖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绿光，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响，“刚出关便遇到如此大补之物，真是天助我也！吃了这些，本座的修为至少能恢复三成！”

  他被镇压三百年，早已油尽灯枯，此刻见到这等天地灵物，哪里还忍得住？

  “嗖！”

  血河老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直接无视了站在锅边的林枫，干枯的鬼爪径直抓向那几条银鳞寒玉鱼。在他眼里，那个毫无灵力波动的青衣小子，不过是路边的草芥，随手一道劲气便能震成血雾。

  “完了！”胖老头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叶紫萱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血河老祖乃是化神后期的恐怖存在，哪怕虚弱至此，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然而。

  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没有发生。

  就在那只鬼爪即将触碰到鱼身的刹那，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里还握着一根黑漆漆的木头——正是那截天剑宗的镇宗之宝剑鞘。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就像是私塾里的先生用戒尺惩戒不听话的学童。

  林枫手中的剑鞘，不偏不倚，正好抽在了血河老祖的手背上。

  动作看起来慢吞吞的，甚至没带起一丝风声，可偏偏就是躲不开。

  “嗷——！”

  血河老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射出数十丈。他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只见那只原本坚如金铁的鬼爪，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上面还冒着缕缕青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雷……雷击木？！”

  血河老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林枫手中的“木棍”，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还是千年份的极品天雷木！专门克制本座的血煞之气！你……你是何人？！”

  林枫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鞘，又看了看那几条差点被脏手碰到的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他身上依旧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但站在一旁的叶紫萱却感觉到一股比刚才面对血河老祖时更加恐怖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林枫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嫌弃。

  “洗干净的。”

  他指了指那几条鱼，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手脏。”

  血河老祖愣住了。

  纵横修真界数百年，他听过求饶的，听过咒骂的，也听过拼死一搏的豪言壮语。但因为“手脏”而被嫌弃，这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混账！”

  血河老祖羞愤欲狂，周身血气暴涨，化作一片翻涌的血海，将方圆百丈笼罩其中，“本座乃血河老祖！你竟敢如此羞辱本座！我要把你抽筋扒皮，炼成血奴！”

  轰隆隆！

  血海翻腾，无数冤魂厉鬼在其中哀嚎，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带着腐蚀万物的剧毒，狠狠向林枫拍下。这一击，他动用了本源之力，势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碾碎。

  叶紫萱面色惨白，在这股威压下，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护体灵光摇摇欲坠。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铺天盖地压下来的腥臭血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灰尘大了。”

  他嘟囔了一句，似乎对这即将到来的毁灭性攻击并不在意，在意的反而是这漫天飞舞的血气会弄脏他的食材。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也没有繁复的咒语。

  他只是握着那根千年雷击木剑鞘，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对着那漫天血海，随意地横向一扫。

  “滚。”

  简简单单一个字，轻得像是在叹息。

  但随着剑鞘挥出，一道无法形容的意境骤然爆发。

  那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势”。

  “刺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

  那漫天翻涌的血海，在那根不起眼的木棍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剑鞘所过之处，血气瞬间蒸发，冤魂厉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烟消云散。

  那一扫之威，去势未减，直接抽在了血河老祖的腰上。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击打在败革之上。

  血河老祖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他的眼珠子猛地暴突出来，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身体，以腰部为中心，呈现出一个诡异的“V”字形折叠。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从剑鞘上爆发，顺着他的经脉瞬间游走全身。

  “噼里啪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起。

  这位刚刚破封而出、不可一世的邪道巨擘，就像一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化作一道凄厉的流星，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

  轰轰轰轰！

  一连撞碎了七八座山峰，最后狠狠砸进了十几里外的一处深潭之中，激起百丈高的水柱，再也没了动静。

  天地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阴风散去，阳光重新洒落。

  只有远处那几座崩塌的山峰，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胖老头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手里的野葱终于掉进了水里，顺着溪流飘走了。

  叶紫萱呆立当扬，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招式。

  就是随手一抽。

  那个让正道联盟头疼了数百年的血河老祖，就像只苍蝇一样被拍飞了？

  林枫收回剑鞘，看都没看远处一眼。他低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柴火”，发现千年雷击木果然结实，这么用力的抽打竟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而因为摩擦变得更加温热，似乎……更适合引火了？

  “还好，没断。”

  林枫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步骤——生火。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架好的黑锅和旁边的食材上时，动作却再次停住了。

  刚才血河老祖虽然被拍飞了，但他爆发出的血煞之气虽然被驱散，却还是有一些细微的灰尘和腥气不可避免地沾染在了周围。

  那几条晶莹剔透的银鳞寒玉鱼上，沾上了一点点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血色尘埃。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甚至洗洗就能吃。

  但林枫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盯着那几条鱼看了足足三息，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索然无味。

  “脏了。”

  他叹了口气，随手将手里的雷击木剑鞘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种期待美食的热情，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对于一个对食材有着极致苛求的人来说，这种被“污染”的食材，哪怕只是一丝丝，也足以毁掉所有的烹饪欲望。

  “不吃了。”

  林枫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将黑锅重新背回背上，那动作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和失望。

  胖老头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别介啊林爷！这……这洗洗还能要啊！那可是银鳞寒玉鱼啊！咱们费了多大劲才弄来的……”

  “口感坏了。”林枫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迈步向树林深处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叶紫萱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既震惊于林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又对他这种古怪至极的脾气感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