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击鼓传花
作者:灵跌
赵玉筱走过去刚放下屁股,那贺四姑娘立马递过来一杯热酒,“来晚了啊,罚你一杯。”
贺四姑娘这是还生她的气呢,赵玉筱接过酒杯来二话不说饮了个干净,郡主笑看着赵玉筱说:“来的路上是骑马还是坐马车?可冷得慌?”
说着,郡主还给她夹了块刚烤好的肉,“你尝尝,滋味如何?”
“骑的马,不过不冷。”
贺四姑娘接着说:“对!他个大男人,吃几口酒就热回来了。”
后来接连又来了几位贵人,有男也有女,场面就更加热闹了,酒喝得有些多,众人又要挪回暖阁里玩击鼓传花,贺四姑娘站起来说:“待我去折支梅花回来!”
正要选谁人击鼓,赵玉筱猛然举起手来,“我来!”
贺四姑娘立马就摸透了这个冷公子的心思,手指点着赵玉筱笑得狡黠,高叫着起哄:“不行不行!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赵玉筱不禁又头疼了起来,这贺四姑娘真就是她的煞星,上天派来专治她的吧?不得已央求她说:“就让我来吧?这游戏我也不会玩,到时候扫兴。”
“信你的鬼话?有什么不会玩的?”
见这赵天沉还要不依不饶,有人将她摁回到座位上,“行了,你就认命吧!那谁做击鼓人?”
“自然是我!”贺玉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筷子,“我背对着人敲酒壶,这瓷盆里都是大家写的纸条,拿到花的人,就来此摸一张纸条,按纸条行事!”
“不行!贺丫头机灵,得蒙上眼!”
“对!得蒙着眼大家才能安心!”
“好好好!”
贺玉祥蒙好眼睛,手里的筷子缓慢地敲击着酒壶,一下又一下,而那梅花已经开始在众人之间快速流转,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想把这梅花给递出去。
贺四丫头爱捣鬼,敲击声时快时缓,闹得人惊叫连连,玩了几圈,赵玉筱终于也中招了一次。
打开纸条自己还没看清,就被贺四丫头夺了去,打开纸条大声念给大家听:“同上家作舞一曲。”
众人齐齐朝赵天沉的上家看去,看到了一脸茫然的郡主,起哄声顿时炸开,大家一个劲儿鼓掌吆喝。
赵玉筱倒觉得没什么,就是她不会跳舞有些难堪,“我不会跳,再说我跳什么?”
贺玉祥还以为她要赖账,指着她略带威胁地说:“别说那话!愿赌服输,至于跳什么你们自个儿商量着来呗?”
“就是!”
赵玉筱跟郡主两两相望,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俩人起身远离酒桌开始商量着,郡主问:“赵公子会的舞不多?”见赵玉筱点头,这才问:“那你都会些什么?”
“会些乐舞。”
“这……”
郡主也给难住了,这乐舞是祭祀的舞蹈,谁家姑娘学这个啊?
“还会别的吗?”
面对着郡主褪去了怯懦、显得异常认真的神色,赵玉筱也有些难为情,面露歉意道:“还会划旱船?”
“啊?”这个她倒是会,只是这划旱船……
郡主扭头看了看身后这些翘首以盼的好友,再想一想划旱船的那些动作,当下这种场合跳给他们看,那今日可要笑死这帮人的肚皮了。
郡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牙说:“也行!就跳这个”
连赵玉筱也瞪大了双眼,她自己也是没想到要跳划旱船给大看,正要出口阻拦,那郡主已经扭过头去,对着众人大声宣布:“我们选好了!”
“什么什么?”贺玉筱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划旱船。”
“什么?!”
就在大家不明所以,以为郡主是在开玩笑的时候,那两位已经绑起衣摆岔开双腿,嘴里喊着微弱的口号,正一前一后地排着队做划船状,划了一会儿船,俩人又变换了位置,一左一右做角逐战,关键这口号喊得也不齐。
俩人都秉持着要把动作做完做全,不给别人一丝挑错的机会,等做完一套动作,俩人这才缓缓起身,看到众人已经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一个当朝尊贵的郡主,一个面容如玉的俊才子,就这么给大家表演了一套汉子划船。
有人掩面笑出了声,众人或俯在桌上或是趴在地上,笑声像鞭炮一样在屋子里炸开了,“哈哈哈哈哈!”
精致的暖阁被折腾得杂乱不堪,到处弥漫着热气,大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笑得癫狂,其中贺玉祥尤甚,过来扑到郡主身上,指着她想说些什么,可笑得肚子疼的她,一句整话也说不出来。
郡主不得已抱着攀在她身上、快要站不住的贺玉祥,再次望向赵玉筱。
俩人都没想到一套划旱船能把大家逗成这样,此刻不仅一点难为情没有,反倒被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感染,俩人弯下腰身跟着忍俊不禁地笑着。
就这样闹了一整天,见天色不早,众人收拾好自己的衣物离开,贺玉筱跑去送人的时候,伊阳郡主见贺玉祥袖口掉出来一张纸,立即认出那是宴会上击鼓传花的纸条,并未出声提醒。
待贺玉祥走远了,伊阳郡主才去将那纸条捡起,见上面写着:“作舞一曲”并没有同上家几个字。
等过了节开春,赵玉筱准备着又要开学了,直等到天气回暖之时,放假休沐那天,赵玉筱才再次见到万中清,也是这时候得知了万中清已经过了礼院的考试,次月就能入国子监。
赵玉筱对万兄的佩服之情,已经到了升无可升无话可说的地步,只能枯燥地一遍遍向他道喜,还赶忙把以前得的一套笔具,送给他作为贺礼。
说来也是惭愧,认识了万兄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郑重其事地给万兄递送贺礼,往年有这等的喜事,她都跟万兄站在一起被人祝贺,哪里会想起来要给他送礼,倒是万兄,每次来京城都会给她带些什么。
赵玉筱这话倒叫万中清难堪,“得了吧,你家给我的又何止这些?怕是我一辈子把你当菩萨供着也还不完。”
万中清入了国子监,每月只有那两日休沐,跟赵玉筱两个人就再难聚在一起。
几个月后,天气渐热,大内之中的一则讣告,传遍京师内外,平民百姓无论高低贵贱,闻之尽皆沸腾。
太子久卧病榻不治而亡,享年三十一而已,不通政事之人,只是为当朝太子早亡感到悲伤,知些朝堂之事的就该明白,如今万岁爷早过了鼎盛之年,而今储君早亡,朝局难免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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