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伤心？我伤心到笑出声！

  那些聒噪的嘲讽，那些廉价的怜悯。
  那些基于狭隘认知对他职业的彻底宣判……
  在这一刻，当林阳彻底觉醒了系统后，都显得如此荒谬而渺小。
  他低着头，在无数道或鄙夷、或讥诮、或怜悯的目光织成的无形罗网中，一步步挪向人群外围，走向那个被喧嚣遗忘的角落。
  “系统，打开面板！”
  意念一动，视线深处，唯有他能见的幽蓝光幕悄然展开：
  【宿主：林阳】
  【职业：禁咒法神】（职业评级：F（可成长））
  【等级：1】
  【力量：10】（普通健康成年人为10点）
  【敏捷：10】
  【体力：10】
  【精神：∞】
  【天赋：一念法随、元素支配（冰）（待解锁）】
  【特性：可成长，唯一，精神力∞，法则级破坏力（待解锁）】
  【一念法随：禁咒法神伴生天赋，释放禁咒无需吟唱，技能冷却减少100%】
  【元素支配：禁咒法神天生支配所有元素，全元素解锁（当前解锁：冰）】
  【技能：冰系禁咒·冰雪女皇的叹息】
  【冰雪女皇的叹息：禁咒法神调动冰雪法则，释放范围禁咒冰雪女皇的叹息，造成大面积冰系魔法伤害，并造成冻结效果，伤害与范围随禁咒法神等级提升而提升】
  “嘶……”
  林阳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承受着巨大的悲恸。
  他死死咬住腮帮子，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笑死死摁了回去。
  F级？
  废神？
  去他妈的！
  这面板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嘲笑整个世界的无知！
  “林阳同学！”
  “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一个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阳用力眨了眨眼，逼退那因过度压抑而生理性泛起的泪花，慢慢转过身。
  校长陈国栋站在几步开外，那张胖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眼神里混杂着残余的震惊、巨大的失望和一丝强撑的职业性关怀。
  他身后半步，站着刚刚成为全场焦点的S级【凛冬法师】周雪儿。
  少女身姿挺拔，清丽的脸庞如同覆着一层薄霜，周身萦绕的寒气让她像一尊精致的冰雕。
  她看向林阳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看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咳咳。”
  陈国栋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温度。
  “林阳同学，虽然……嗯，这个‘禁咒之神’的职业方向，历史经验表明……嗯，可能存在一定的战略局限性……”
  他斟酌着词句，努力避开“废物”、“没用”这些刺耳的字眼。
  “但是！神级职业！这是毋庸置疑的！”
  “是整个蓝星历史上都极其罕见的评级！”
  “单凭这一点，你就为我校争得了巨大的荣誉！学校会记住你的贡献！”
  林阳低着头，肩膀似乎还在微微发颤，声音闷闷的：“谢谢校长。”
  他这副“深受打击又强撑礼貌”的样子，让陈国栋心头那点微弱的愧疚感又冒了出来。
  虽然只有F级，但也毕竟是神职。
  说不定以后会有大用处呢？
  说不定在高考的时候，耗费点生命力……帮学校拿个第一呢？
  “嗯，很好，有这份心气就好。”
  陈国栋摆出校长的威严，“职业觉醒只是起点，等级才是关键！”
  “为了帮助你们在高考前尽快提升实力，学校特批你们进入低级巢穴【幽暗密林】的权限！”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尤其是林阳，“考虑到职业特点，学校还为你们配备了一支辅助小队。”
  “一名强力的【盾战士】负责保护，一名【牧师】治疗，一名【祭祀】辅助，这是最稳妥的练级配置！”
  他大手一挥，仿佛赐予了莫大的恩惠：“另外，学校再额外提供一件新手装备，作为对优秀新生的鼓励！”
  “雪儿同学，你先选。”
  陈国栋从随身的储物戒指里取出几件散发着微光的装备，摊在办公桌上。
  一件镶嵌着水蓝宝石的耳环，一柄闪烁着冰晶纹路的魔杖，还有一面厚重的塔盾。
  周雪儿目光扫过，没有丝毫犹豫，葱白的手指径直点向那枚水蓝耳环：“我要这个【静谧耳环】。”
  声音清冷，干脆利落。
  这能缓慢恢复精神力的装备，对她这种高耗蓝的冰法而言，确实是初期最实用的选择。
  陈国栋点点头，目光转向林阳，带着点鼓励和安抚的意味：“林阳同学，你也挑一件吧。”
  “这面【学徒壁垒】的胸甲防御不错，或者这柄长剑……”
  林阳抬起头，脸上已看不出多少情绪，他目光掠过那面笨重的胸甲。
  最终落在那柄造型古朴、顶端镶嵌着一颗浑浊冰晶的木质魔杖上。
  他伸手，稳稳地握住了杖身。
  【强力新手魔杖】（LV1）
  【物理攻击：7】
  【魔法攻击：9】
  【攻击速度：+10%】
  【施法速度：+5%】
  【命中率：-1%】
  【稀有度：精英】
  【品质：蓝色】
  “就它吧。”
  林阳的声音很平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顶端那颗冰冷的晶石。
  属性很一般，但对于林阳来说都无所谓。
  “嗯，不错，魔杖很适合你……的职业方向。”
  陈国栋努力找补了一句，随即正色道，“那么，明天一早，你们就带着小队进入【幽暗密林】。”
  “记住，安全第一，听从指挥，稳扎稳打……”
  “校长。”
  林阳突然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小队……我就不需要了。”
  “嗯？你说什么？”陈国栋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雪儿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终于动了动，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林阳身上，带着一丝清晰可见的诧异。
  不需要小队？
  一个F级、连一个技能都放不出来的“禁咒师”？
  独自进巢穴？
  他想干什么？
  给异兽当点心吗？
  林阳迎着两人错愕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浅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点别的意味，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晃了晃手中那柄新手魔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人多……反而分我经验。”
  校长陈国栋的胖手狠狠拍在红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简直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