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禁咒师耗蓝，关我无限蓝条什么事？

  林阳的身影在巨大的觉醒水晶柱下显得格外渺小。
  独自承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混杂着鄙夷、幸灾乐祸和纯粹恶意的目光。
  他低垂着头，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在外人看来，这无疑是绝望与屈辱的证明。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颤抖的根源并非悲伤。
  而是某种近乎癫狂的、快要冲破喉咙的狂喜，以及拼命压抑这股情绪所带来的生理性痉挛。
  “F级……禁咒法神？”
  一个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声音打破了广场边缘短暂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校长那张原本因为异象而激动得红光满面的胖脸，此刻血色褪尽，变得如同霜打的茄子，青白交加。
  他死死盯着林阳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水晶柱上那个已然黯淡、却无比刺眼的“F”字评级。
  他的嘴唇哆嗦着，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职业以“神”为名的，纵观整个蓝星觉醒史，哪一个不是威震寰宇、潜力无穷的绝世存在？
  那是力量的象征，是未来的保障！
  陈国栋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如何向教育局申请特批资源，如何将这个消息宣扬出去，为学校带来无上荣光和滚滚生源……
  可偏偏是“禁咒之神”！
  偏偏是那个被钉在“鸡肋职业”耻辱柱上的职业！
  禁咒师不强吗？
  强！
  毋庸置疑的强！
  强到不讲道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一咒既出，山河倾覆，日月无光！
  那是真正能以一己之力改写战场，甚至影响国运的战略级威慑力量。
  无论是单体禁咒的极限斩首，还是大型战争中群体禁咒的范围性毁灭。
  禁咒师的威能足以让其他所有职业黯然失色，望尘莫及。
  理论上，禁咒师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
  华国历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禁咒师。
  那是在数十年前的“陨星战役”时期，一位同样被评定为S级的“禁咒师”横空出世。
  举国沸腾！
  高层震动！
  那被视为国运昌隆的象征，是扭转战局的终极王牌。
  国家倾注了难以想象的资源去培养他。
  顶级的魔力药剂当水喝，最珍稀的元素晶核堆成小山供他汲取，最好的防护装备，最顶级的修炼法门……
  一切的一切，只为能让他顺利成长，在关键时刻释放出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禁咒。
  效果……也确实显著。
  一次精心准备的“炽焰审判”禁咒，直接蒸干了一条汹涌的河流。
  将盘踞在河岸的数十万精锐异兽连同地形一起抹平，为前线部队撕开了一道至关重要的缺口。
  战报传来，举国欢腾。
  然而，欢腾背后，是财政部官员们愁掉的一把把头发和几乎被掏空的国库账目。
  事后统计，为了支撑那位S级禁咒师释放那一次禁咒所消耗的资源，换算成等价的通用货币，足以武装起一支由上百名高阶元素法师组成的法师团！
  而那支法师团，集合众人之力，付出一些代价，同样能达到类似甚至更灵活的战场覆盖效果。
  更要命的是，禁咒师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S级天赋带来的不仅仅是威力，还有对资源那令人绝望的恐怖需求。
  每一次境界的提升，每一次禁咒的释放，都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
  国家咬着牙供养，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悲剧还是发生了。
  在一次关键的战役中，那位被寄予厚望的S级禁咒师，对自身承受极限和魔力消耗产生了极其微小的计算偏差。
  就是这一点点偏差，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怖的禁咒能量瞬间失控反噬。
  如同贪婪的饕餮巨兽，将他体内所有的生命力、魔力、乃至灵魂都瞬间抽干、吞噬殆尽！
  原地只留下一具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骨。
  以及一件失去了所有光泽、轻轻一碰就化作飞灰的法袍。
  那惨烈的一幕，成为了当时在场所有高阶将领和支援法师心中永恒的噩梦。
  也彻底宣告了国家“禁咒师战略”的破产。
  自那以后，“禁咒师”这个职业在华国，乃至整个蓝星的职业者圈子里，都被打上了“鸡肋中的鸡肋”、“吞金巨兽”、“高危自爆器”的标签。
  它的威力是核弹级别的，但它的使用成本是毁灭性的。
  而它的持有者，随时可能把自己变成一颗人形炸弹，还是不分敌我的那种。
  培养一个禁咒师的资源，足够堆砌出数十甚至上百个稳定可靠的高阶职业者。
  这笔账，傻子都会算。
  S级的禁咒师尚且如此悲催，那眼前这个职业评定只有区区F级的……林阳呢？
  “唉……”
  一声清冷又带着淡淡惋惜的叹息从校长身旁传来。
  刚刚觉醒【凛冬法师】、周身还萦绕着淡淡冰蓝寒气的周雪儿，如同冰雪精灵般站在那里。
  她绝美的脸庞上，原本因林阳那宏大异象而升起的一丝好奇和关注，此刻已彻底消散。
  她微微摇了摇头，仿佛不愿再看这令人失望的结局，将清冷的目光转向了远处晴朗的天空。
  林阳这个名字和F级的“禁咒之神”，似乎已经不值得她再多投注一丝情绪。
  而场下的喧嚣，并未因校长的失态和周雪儿的漠视而停歇，反而因为林阳的“狼狈退场”而更加肆无忌惮。
  “啧啧啧，禁咒之神？名字倒是能唬死一头牛！”
  “可惜啊，风一吹就倒了！”
  “F级！哈哈哈，老子觉醒个【狂战士】好歹是C级！”
  “就是！一个废物职业，还没我的【烧烤大师】实用呢！老子至少能烤个肉串养活自己！”
  “我就说嘛，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命？”
  “老天爷是公平的！”
  “整天一副清高样给谁看？还想靠觉醒翻身？做梦！”
  “没错！你一朝觉醒，怎比得过我家三代富商？”
  刻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液，混杂在刺耳的哄笑声中，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钻进林阳的耳朵。
  每一句“孤儿”，每一句“贫困生”，都像一把钝刀子，在他过往的记忆里反复切割。
  那些刻意遗忘的艰辛、孤寂和不公，此刻被这些恶意的话语血淋淋地撕开。
  他踉跄着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脚步虚浮，仿佛真的被这巨大的打击抽空了力气。
  他低着头，散乱的额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肩膀的颤抖似乎更加剧烈了。
  没人看到，在那片阴影之下，他的嘴角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度拼命向上咧开。
  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的大笑。
  疼！
  咬得真疼！
  生理性的泪水都差点被逼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这落在旁人眼里，更是坐实了他“屈辱落泪”的形象，引来又一轮变本加厉的嘲讽。
  只有林阳自己清楚，他快要憋疯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一直以为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产”，就是那只整天呼呼大睡、除了卖萌一无是处的异兽。
  直到刚才，当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伴随着“禁咒之神”的宣告在他脑海炸响的瞬间。
  一股庞大到难以言喻的信息流也同时涌入！
  这，是他作为穿越者迟来的、独属于他的金手指！
  是深埋在他灵魂深处、直到此刻才被觉醒仪式激活的“遗产”！
  而那只会睡觉的球球，只是个伪装，一个障眼法！
  真正的宝藏，是这伴随他穿越而来的系统本身！
  F级？
  林阳内心在狂笑。
  去他妈的F级！
  这评级在别人眼里是废物的标签，在他这里，却像一层完美的、迷惑所有人的保护色！
  一个成长型职业，初始评级越低，意味着成长空间越恐怖！
  禁咒师耗蓝惊人？
  是资源无底洞？
  老子有无限精神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些足以抽干S级禁咒师生命力的恐怖禁咒。
  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意味着那些让国家都望而却步的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消耗，对他来说，纯粹就是扯淡！
  他释放禁咒，唯一的“消耗”，可能就是……肚子会饿？
  只要肚子吃饱了，他就能无限丢禁咒！
  丢到天荒地老！丢到世界清静！
  你禁咒师耗蓝，关我无限蓝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