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李飞的决心

作者:小海龙HK
  飞燕子俯身,小心翼翼地先将两个玉盒都取了出来,放在石台光滑的表面上。她凑近嗅了嗅,其中一个玉盒散发出的奇异香味更为明显,虽历经漫长岁月,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着。

  她首先打开了那个带有异香的玉盒。盒内用细腻的软木分隔成两个大小不一的格子。较大的格子里,整齐地躺着三粒龙眼大小、颜色暗沉呈深褐色的药丸,表面似乎曾有过某种涂层,如今已斑驳不清。较小的格子里,则是一对造型古朴、线条刚硬的玉质牙璋,颜色青白,边缘锋利,打磨得极为精细,即便在烛光下也流转着内敛的光泽。

  飞燕子取出特制的薄手套戴上,先轻轻拈起一粒药丸,放在手电光下仔细端详。药丸质地坚硬,几乎没有了弹性,凑近细闻,除了那股奇异的陈香,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苦涩气味。她眼神复杂,显然明白这东西年代极其久远,药性恐怕早已无法估量。

  她又拿起那对牙璋,入手冰凉沉重。牙璋是古代重要的玉礼器,也是兵符信物的一种,形制特殊。飞燕子仔细看了看牙璋上可能存在的纹路或刻痕,但除了本身的造型,并无更多发现。她小心地将牙璋放回原处,又将药丸归位。

  肇岸在一旁默默看着,见飞燕子神情专注肃穆,便保持着安静,只是警惕地留意着四周。

  飞燕子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玉盒。这个玉盒相比前一个,玉质显得稍新,雕工也更简洁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缓缓打开了盒盖。

  里面没有其他物件,只有两封折叠得整整齐齐、纸张已然泛黄发脆的信件。

  当飞燕子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封信件的字迹上时,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拿着玉盒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险些将盒子脱手!

  “前辈!”肇岸眼疾手快,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托住了玉盒的底部,帮飞燕子稳住。

  飞燕子对肇岸投去一个感激又带着无尽哀思的眼神,然后,用更加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取出了第一封信,就着烛光与手电光,缓缓展开。

  信上的字迹是毛笔书写,用的是略显古奥的文言,但笔力遤劲,风骨俨然,正是飞燕子一脉极为熟悉的、属于那位传奇前辈——李飞的笔迹!

  飞燕子逐字逐句地读下去,嘴唇微微翕动,眼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盈满,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信中写道:

  此崖壁秘室,乃吾与挚友洪公共参石鱼、画框之机而得。初入时,见珍宝盈室,皆周鼎商彝之属,连城不易。洪公尽载其物以出,独遗此玉盒。

  盒中藏丹三丸,岁月漫漶,药性难明。以其藏处幽邃,旧录附会为“长生之药”。然世岂有真长生者?幻妄之说耳。另置牙璋一双,乃古调兵信符。昔时可撼风云,今则残玉而已,值不足论。然若泄于外,必启纷争,小则江湖动荡,大则朝野牵连。

  故洪公延巧匠,借此崖窟之险,以画框为钥,布连环机括,隐其核心。非身怀“飞燕子”之技、持传承信物者,不可层层深入,终抵此室。

  后世若有缘至此,必为吾门传人。此中诸物——尤以丹丸之虚、牙璋之权——或取或舍,或显或藏,或永锢于此,皆由尔自决。子孙其慎之!重之!

  李飞

  飞燕子读完,久久无言。她终于明白,为何洪家与飞燕子一脉的线索会交织在一起,为何机关设计处处针对又考验着飞燕子的技艺。这一切,都是数百年前,前辈李飞与洪远志,为了妥善处置这些可能引发祸端的“无用”重宝,而共同设下的一个局,一个只等待真正传人来解开的最终考验与托付。

  石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微微跳动,映照着飞燕子泪光闪烁却无比坚毅的面容,以及玉盒中那承载着数百年时光与抉择的信笺与古物。

  飞燕子将第一封信仔细叠好,放回玉盒中那相对较新的格子里。她的指尖在那温润的玉面上停留了一瞬,仿佛能感受到数百年前先人落笔时的温度与重量。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凝重,缓缓拿起了第二封信。

  信纸比第一封似乎更为脆弱,边缘已有酥化的迹象。她极其小心地展开,就着烛火与手电并不明亮却足够清晰的光线,一字一句地读了下去。她的目光死死定在信纸的某几行字上,嘴唇微张,仿佛想要读出声音,却又发不出任何音节。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雷霆击中,僵立在石台之上,只有手中的信纸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哔剥声。飞燕子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却又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数百年前那扬惨烈变故后的无尽苍凉与抉择。

  “前辈?飞燕子前辈?” 肇岸在一旁等候了许久,见飞燕子神色异常,久久不语,心中担忧,忍不住轻声呼唤。

  连唤了几声,飞燕子才像是从一扬极深的梦魇中惊醒,身体猛地一震,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肇岸,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恍然,有沉痛,有宿命般的了悟,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哀伤。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那封已然读罢的信,递给了肇岸。

  肇岸不明所以,双手接过信纸,就着光线仔细看去。起初,他的神情尚算平静,但随着阅读深入,他的脸色渐渐变了,眉头越拧越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庚申之岁,洋舶犯京,焚掠无忌。余与洪公远志,聚燕卫、江湖义士及洪府家丁共抗夷狄。然血肉之躯,终不敌火器之利。余率燕卫断后,护众脱走,竟陷敌手。从行者皆殉,惟余苟活。

  有宵小泄余身份于夷首,遂以妻女相挟,逼索内府珍玩。余痛彻肝肠,然势孤力屈,乃于狱中密遣心腹致书洪公,具告藏宝之所。洪公星夜移珍他匿,仅留赝器惑敌。虽宝器得存,而余已蒙背主引寇之污名矣。

  后夷人察洪公暗运之事,胁余引路诣洪府。岂可复害挚友?及至,见洪公已遁,唯遗十三负伤家丁。夷虏拷掠惨毒,诸丁慨然就死,无一屈者。余悲愤填膺,暴起刃尽夷众,然左腿亦折于此役。

  知夷必复来,遂密告拙荆张氏,可暂避于崖壁石室。因荆名“兮”,谐音“西”,故颜其室曰“西楼”,以寄幽怀。未几,夷人侦得余迹,复囚深牢。

  越一载,幸得脱囹圄。亟赴西楼,则荆已玉殒,幼女杳然。呜呼!肠断天涯,此恨何极!自兹孤身踏尘海,一则寻女踪于渺茫,二则追国宝于重洋。沥血椎心,书此遗牍。后世子弟若至斯室,当知“西楼”非藏珍之所,实余平生血泪所凝也。

  吾之罪愆,吾之无奈,吾之追寻,皆在于此。后世子孙若至‘西楼’,当知此间之名,非仅为藏宝密室,更载一段家国之痛、离别之殇。慎守此秘,亦勿忘此恨。”

  肇岸读完,久久无言,只觉得一股沉甸甸的历史悲怆感压上心头。他终于明白,“西楼”之名,并非指向什么虚无缥缈的宝藏传说或神秘地点,而是一个丈夫在危难之际对妻子的最后嘱托与牵挂,是一个融合爱妻之名的、充满血泪与无奈的代号。它也承载了李飞前辈国宝蒙难时的忍辱负重、对友人的舍身维护、痛失妻女的巨大悲恸,以及其后半生漂泊追寻的孤寂与执着。

  飞燕子一族数百年来追寻的“西楼”,其核心秘密,竟如此沉重,远超金银珠宝的价值,直指家族起源的伤痛与先人未竟的遗志。这不仅仅是一个地点的发现,更是一段被尘埃掩埋的家族史诗与国家记忆的重新浮现。

  飞燕子此刻的泪水已然干涸,只剩下一种深沉的、仿佛与数百年前先祖共鸣的哀恸与明悟。她望着石室中央那承载着历史尘埃的玉盒与信笺,知道自己的使命,从简单的“寻找”,已然变成了“继承”与“铭记”。

  肇岸缓缓放下信纸,那承载着沉重历史的薄纸仿佛重逾千斤。他看向仍沉浸在巨大震撼与哀思中的飞燕子,声音低沉而带着无比的敬意:“前辈,请节哀。李飞前辈……绝非矮脚猫口中那个‘卖国求荣’的罪人。他是真真正正的英雄,忍辱负重,舍身护友,心怀家国。”

  飞燕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悲色,却也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是啊,水落石出了。他不用再背负那数百年的骂名了……天艺,小鹭……飞燕子一脉的后人们,也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不用再为污名化的传闻而承受压力。他们,可以坦坦荡荡地,过正常孩子的生活了。” 提到两个后辈名字时,她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怜惜与欣慰。

  石室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先人的遗泽与后人的了悟。过了好一会儿,飞燕子的情绪才逐渐平复。

  肇岸见她神色稍缓,便指着石墩中剩余的玉盒和丹药,谨慎问道:“前辈,那这石墩里的东西……我们需要带出去吗?”

  飞燕子走上前,再次凝视那两样古物,思忖片刻,道:“李飞前辈的信,我们必须带走。这是对他一生行迹的正名,也是对历史的一个交代,更是给杜夫人、给所有关心此事的人一个答案。” 她小心地将两封信重新收好,放入那个相对较新的玉盒中,盖上盒盖。

  “至于这些药丸……”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异香玉盒上,眉头微蹙,“年代太久,真假难辨,功效更是未知。但既然存在,或许有研究的价值。我想带出去一枚,交给可靠的机构或专家检测一下成分,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兴许……对现代医药或历史研究能有些用处,也算不负李飞前辈和洪公当年慎重保存之心。”

  肇岸闻言,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内部有柔软衬垫的密封小盒。飞燕子戴上手套,小心地从玉盒中取出一枚深褐色的丹药,放入肇岸手中的小盒内。肇岸仔细盖好,做好标记,妥善收好,并将玉盒放回原处,石墩的盖子推回原处。

  最后,飞燕子走到墙壁前,伸手握住那枚深深嵌入机关凹槽的燕子镖尾翼,运劲一拔。“啵”的一声轻响,燕子镖应手而出。

  几乎在燕子镖离开凹槽的瞬间,身后传来“轰隆隆”的低响。那扇由“石龙眼图”化成的石门,开始缓缓地、平稳地向原处滑回,最终“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闭合,恢复了最初那堵完整石墙的模样,只留下墙壁上那个不起眼的燕子镖形状缝隙。

  牛锦等人早已等得心焦,见他们平安返回,立刻迎了上来。“没事吧?下面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牛锦连声问道,目光急切地在两人身上扫视。

  飞燕子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疲惫,但眼神清明。“说来话长,先离开这里再说。”她没有详细解释,而是转向那面石墙,“把画框取下来吧,我们该上去了。”

  众人虽满腹疑问,但见飞燕子神色郑重,便依言行事。牛锦和柳肆怡小心地将“鱼化龙图”和“龙跃门图”从凹槽中取下,只留下中间那幅“石龙眼图”。

  就在两幅画框被取下的同时,密道内再次响起熟悉的机括声。只见石墙下方,那道通往更深处的石梯入口,伴随着“隆隆”声,缓缓向上闭合,石板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洞口,不留一丝痕迹。

  紧接着,那面镶嵌着“石龙眼图”的石墙,也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前移动,最终彻底回归原位,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再看不出任何开启过的迹象。

  飞燕子走上前,伸手握住“石龙眼图”的画框边缘,用力一拉,这次画框轻易地脱离了凹槽。就在画框被取下的瞬间,众人头顶上方,那扇之前自动关闭封死退路的圆形铁盖,发出了“咔哒”的解锁声,随即缓缓向上开启,露出了通往上层的洞口和微光。

  “走吧。”飞燕子将“石龙眼图”也妥善收起,对众人说道。

  大家依次攀上石梯,穿过灶膛,回到了石楼一层。尽管心中疑团重重,但见飞燕子无意在此详谈,且此地阴冷潮湿不宜久留,便都默契地不再多问,迅速整理装备,沿着来路,通过刀丛石路,攀上灶台。

  众人依次从灶口攀出,回到了石楼一层那略显破败却已不再神秘的空间。清冷的天光从残破的窗棂和门洞透入,与地下永恒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飞燕子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这间她先辈曾短暂栖身、并最终长眠于此的石楼,眼神复杂。她转向肇岸,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郑重:“孩子,你这次出来,带了裹尸袋吧?”

  肇岸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的,前辈。出发前按应急预案准备的,以防……不测。”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原本是为可能出现的伤亡准备的,却没想到会用在此处。

  “给我一个。”飞燕子伸出手。

  肇岸立刻从自己的装备包中取出一个折叠整齐、材质特殊的黑色裹尸袋,递了过去。

  飞燕子接过袋子,没有多言,转身便向通往二楼的石阶走去。她的步伐沉稳,背影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庄重与哀戚。

  柳肆怡和寒刃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飞燕子的意图。两人没有交谈,只是默契地跟了上去。

  二楼,那间属于“张兮”的简陋石室依旧保持原样。石床上,那具纤细的骸骨依旧保持着安详的姿态,仿佛只是沉睡了数百年。

  飞燕子走到石床边,动作轻柔地展开裹尸袋。柳肆怡和寒刃在一旁协助,三人极其小心、仿佛对待易碎珍宝般,将床上的骸骨连同底下残存的一点织物痕迹,一起稳妥地移入了裹尸袋中。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衣料摩擦和骨骼极轻微的碰撞声。

  飞燕子小心地拉上裹尸袋的拉链,只留下头部位置未完全闭合。然后,她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刻着“兮”字的青玉玉佩,轻轻放入袋中,置于骸骨胸前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低头看着裹尸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极淡、却蕴含着无尽感慨与了悟的微笑。飞燕子一脉那“救人留字”的独特传统,其源头,或许正始于此处,始于李飞对爱妻的牵挂与标识,始于这枚“兮”字玉佩所代表的身份与思念。数百年的传承,在此刻找到了最初的注脚。

  将裹尸袋仔细封好、固定后,飞燕子亲自将其背负起来。骸骨很轻,但那份跨越时光的责任与血缘的重量,却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肩头,也落入了她的心底。

  一行人不再停留,带着这最后的“发现”,迅速离开了石楼,穿过小院,来到悬崖边的平台。

  “棍子帮”早已安排好上升设备。众人依次通过绳索和安全带,被稳妥地拉上悬崖顶端。飞燕子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她背负着裹尸袋,动作依旧稳健。在她双脚踏实崖顶地面后,她回身望向下方那隐藏着石门入口的崖壁,眼神深邃。

  她走到崖边那株作为固定点的老树旁,伸手在树根附近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摸索片刻,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凸起,用力按了下去。

  下方,隐约传来石门关闭、机关复位的沉闷摩擦声,很快便重归寂静,只剩下海浪永恒不变的咆哮。那道通往“西楼”核心的入口,再次被严丝合缝地隐藏起来。下一次开启,不知又会是何年何月,由何人、以何种方式了。

  所有人员装备清点完毕,准备撤离这片见证了太多秘密与悲欢的海岸林地。

  就在这时,寒刃走到了牛锦面前。她依旧穿着那件沾了些尘土的白色羽绒服,脸色在晦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冷白。

  “牛主任,”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冷,“我就此告辞了。”

  牛锦看向她,对于这位身份特殊、能力莫测的“临时队友”,他的心情颇为复杂。“寒刃小姐,这次多谢援手。”

  寒刃微微摇头:“不必。我本就是为了姜诚而来。现在看来,这里并没有小梁总,也没有姜诚近期活动的确切痕迹。”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飞燕子背负的裹尸袋上,眼神微动,但很快恢复冰冷。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返回‘公司’,继续从其他渠道追查小梁总和姜诚的下落。” 她看向牛锦,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却又隐含着某种信息渠道的开放,“如果你们这边后续有关于他们,或者需要与我们……互通消息,还是老方法,到茶馆留信即可。”

  说完,她不再多言,对众人——尤其是飞燕子——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她转身,独自一人,步履轻盈却迅速地走向树林深处,白色的身影很快被茂密的枝叶吞没,消失不见,就如同她来时一般突兀而神秘。

  牛锦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锁。

  “收拾东西,我们回去。”牛锦收回目光,沉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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