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温葵非常不解，怎么会是沈昭野来递浴巾。

  天知道她刚刚打开门缝，发现来人是沈昭野的时候，心跳都快要停了。

  沈昭野在门外不太明显地笑了一声：“你不是让我给你送毛巾么？元元，怎么倒打一耙。”

  温葵迟钝地啊了一声：“没有吧？我不是发给盼盼姐了么？”

  沈昭野嗓音笑意更深：“被迫当了一回元元的盼盼姐，还要被元元误会，元元，我好惨啊。”

  温葵握着手机在翻列表，听见他的语气，脸色不由变红……她也发现自己原来发错消息了。

  原本要发给另一个同组女员工的信息，她错手发给了沈昭野。

  都怪他们两个人的头像挨得有点近。

  温葵调整好声线，脸色在热气蒸腾中却变得越来越烫：“你……那你，怎么进来的？”

  “盼盼姐看到消息的时候，刚好碰到姜书霜了，拜托她去找另一个盼盼姐拿下房卡，就这么进来了。”沈昭野语气一顿，眉眼轻弯，“她现在也在外面，我不是一个人进来的。”

  听到是姜书霜去拿的房卡，且她本人也在房间内，温葵瞬间没那么紧张了，心里不由对沈昭野更加有好感。

  对于她这样恐惧恋爱的人来说，不管彼此是否在暧昧期，她都不希望对方仗着一点暧昧就随便过界，给自己造成若有若无的威胁感。

  沈昭野的确很会为她考虑，给她留有很多安全意识。他懂得进女生房间要有另一个女生在场。

  温葵轻咳了一声，正要继续说话，浴室门再次被轻敲响。

  沈昭野的声线有些朦胧，隔着一道浴室门，显得更加磁性。

  “元元，盼盼姐来送浴巾了，你不要么？”

  温葵心尖一阵痒，两秒后，她偷偷拉开一点门缝，手指在门后面抓了抓，朝沈昭野示意：“那就拜托啦，谢谢。”

  伴随着一声有点苏的轻笑，属于她的那块干净浴巾终于放到她掌心。

  温葵火速关上门，没有立刻关掉水，冲着门外道：“谢谢！你可以走了。”

  但一直到穿好衣服走出来，温葵都没有听见沈昭野的回应。

  她还以为沈昭野早就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没想到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一左一右，间隔一座沙发的位置，分别坐着一男一女。

  正是沈昭野和姜书霜两人。

  看起来他们在她出来之前，几乎没什么交流，沈昭野面容有些冷淡地低着头看手机，而姜书霜似乎有些坐立不安，看到她出来之后如释重负地站起来。

  温葵经过沈昭野的时候，看到他在玩国内的消消乐。

  “……”温葵莫名有些想笑。

  她刚刚看他的模样，还以为他在做什么工作

  规划，一副轻淡而没有世俗欲望的样子。

  “元元。”倒是沈昭野先抬眸跟她打招呼，一双眼睛笑得弯起，看见她果然又湿答答的长发，问道：“我帮你吹头发？”

  温葵洗完澡出来总是习惯溜达一会儿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去吹头发。

  姜书霜自觉不做他们的电灯泡，在沈昭野出声的时候就已经朝温葵飞快说了句“我也回去洗澡，晚点烧烤见”，便跑了个没影儿。

  沈昭野背身去拿吹风机，边说道：“我打包了午饭过来，你可以边吹边吃。饿了吗？”

  温葵笑得两眼弯弯：“那我的头发掉进去怎么办啊？”

  沈昭野刚巧转过身，也在笑，微微朝她扬了下手：“我会抓住，抓得死死的。”

  “哇，你连这个词语都会用了。”温葵真心感叹。

  “我想要的，我都会抓住。”沈昭野看着她眨了眨眼，“这不好吗？”

  沈昭野掌握任何一门的语言目标都是native，他甚至能融入国内的网络环境去学习中文。

  沈昭野说的是“holdon”，温葵忍不住想到这个短语的引申义，“看不出来，你很擅长坚持吗？”

  “当然。”沈昭野笑着，插上吹风机的插头，“就比如此刻，我一直在等元元过来。”

  温葵还真有点饿了，正要站在原地眺望一下午饭放在哪里了，准备单脚跳过去领过来，沈昭野忙挥了两下手，眼尾笑出深邃的线条：“在这里。”

  “坐过来就好，元元。”

  等坐下之后，温葵红了下脸，他真的是贴心到家了。

  ——刚才就两步路的距离，她弹跳两下就能过来坐下，但沈昭野不由分说单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到了椅子上。

  连打包的饭盒盖子都已经帮她打开了，整整齐齐地一一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温葵一抬眼，就能看到镜子中沈昭野调试好吹风机温度，然后才拿吹风机头对准自己发丝轻轻柔柔地吹，手指一点点捋过她的头发。

  未免有点太养眼了。

  好看得不像真实画面……

  温葵不由多盯了几秒钟，然后才拾起干净的筷子，微微低头吃了起来。

  但吃到一半，沈昭野同样吹头发至了尾声，热风吹拂着她的脖颈，有点控制不住地发痒。

  温葵忍不住往右边歪头躲了一下，笑道：“痒，你别摸。”

  沈昭野松开拨散她发丝的手，将吹风机转为低温冷风，再次一点点耐心地从头吹到尾，语气带着轻微的笑意，喊她“元元。”

  温葵夹了一口菠萝，咬在嘴里，慢吞吞回道：“嗯？”

  沈昭野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像灵动的猫。”

  温葵转了转眼珠，突然有点想使坏了，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结果沈昭野此刻关上了吹风机，在镜子中跟她对视上，还用手指隔空示意性地抹了下镜子里她的眼尾。

  温葵扭头，咽下最后一口水果，道：“你觉得我是猫吗？”

  沈昭野端详她半晌，似笑非笑道：“嗯。有点像。”

  下一秒，温葵直接使坏了。

  ——她不给人任何防备地转过身，径直伸手去挠他手臂，手指甲在他的手臂肌肉上划了来回几道。

  不轻不重的力道。

  还真是像小猫挠痒痒一般。

  温葵还仰着头，看他的表情问道：“猫挠人痛不痛？”

  沈昭野的神情明显是在忍耐着笑意，明眸善睐的，朝她说道：“tryitagain，我还没感受到。”

  温葵毫不客气地又伸出自己的爪子，在他另一条手臂上轻挠了两下。

  沈昭野笑了，反手抓住了她那只没能潜逃成功的手，微微俯身朝她靠近：“帮这只玩上瘾的小猫擦个药，可以吗？”

  温葵脑子瞬间替他把话补齐。

  ……好像在说她，玩男人玩上瘾。

  完了……温葵感觉自己的脑子没得救了。居然还会想，照沈昭野这种绅士到有点极度的性格，他要亲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也说诸如此类的话。

  “接吻，可以吗？”

  “能继续往下做吗？”

  “我亲你**，接受吗？”

  ……

  打住！

  快打住。

  温葵，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温葵在脑海里疯狂尖叫起来，她连忙摁掉那个尖叫小人的开关键，别开头，耳朵红了，连着脖颈到锁骨的那一片也在微微发红。

  不要想了。

  再想下去，还怎么看沈昭野这张脸？

  沈昭野蹲在她前面，低着头用毛巾包裹冰袋，贴在自己手背上试了一下，又缠了一圈，才用冰袋靠近她的脚踝冰敷。

  冰敷了十五分钟，没那么肿胀了。

  沈昭野从医药箱拿出云南白药气雾剂给她喷洒上药，等过几分钟后，又用弹性绷带加压包扎，缠绕到她的小腿底部。

  一连串的丝滑操作把温葵看得有点愣。

  就崴个脚，还要搞得这么细致吗？

  “疼么？”沈昭野握着她的足底，抬眸看向她。

  温葵下意识摇了下头，不禁发问：“你还懂医吗？”

  “略懂一二。”

  沈昭野边帮她缓慢做勾脚和轻微旋转脚踝的活动动作，又示意她可以自己伸脚试试，力度不要太大。

  温葵的脚踝被他轻轻勾住，脸红的同时，她实在想笑。

  沈昭野顶着一张美国脸，却说这种地道的中文，违和感有点重。

  温葵没忍住当即就笑了出来，但下一秒她吓得想把腿缩回来，沈昭野掌住她的小腿，没让动。

  温葵脸色飙升上两抹红晕，语气发飘：“你在，你在干什么？”

  沈昭野此刻在握着她的小腿，一点点帮她按摩，挤压酸感。

  “你爬了半个小时山，腿不是酸么？”沈昭野一脸人畜无害，十分无辜地反问她。

  温葵：“……”

  有种有话要说却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是跟姜书霜抱怨了自己爬山爬得腿酸脚痛。

  但，但这……也不意味着她让沈昭野给自己按摩啊。

  沈昭野的手掌不带任何色/情意味地轻轻揉捏着她的小腿肌肉，十分让人放松。

  可温葵总觉得他落在自己腿上的抚摸好像有了一道正在逐渐升温的体温一般，又让人心底发痒，又让人忍不住腿软。

  明明，只是非常正经的按摩。

  温葵被按的过程有些煎熬，极度艰难地在数着秒度日。

  沈昭野不是她请来的按摩工人，她不可能在他帮自己摁腿的时候，人家在帮忙，她反倒惬意刷抖音。

  所以她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沈昭野聊天，内心的温度仅自己可见地逐渐灼烫。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跟一个异性这般亲近过。

  连往日关系靠近一些的原以南，最近的距离都只是并肩走过，而且还是三人居多，加上柏程真。

  然而沈昭野今天……背了她，提了她的鞋子，给她递了浴巾，帮她处理了崴伤的脚，还，还帮她按摩了走得发酸的小腿和……足底。

  在沈昭野刚刚按到足底的时候，温葵实在无法忍耐下去，顶着一张虾红的脸蛋，连忙伸直了腿，叫停道：“可以了可以了，谢谢昭野。”

  想玩男人，也是需要一副强心脏的。

  温葵自认自己现在还没有那样的心脏，现在都脸红得不行了。

  她都不知道那些情侣是怎么好意思亲吻或做更深的。

  流于幻想层面，温葵比谁都放得开。但落实到行动上，她是一个别人迈九十九步，她在幻想里同样朝对方跳一百步，但现实中只迈出了半步的人。有时候还会往回倒退。

  “还酸么？”沈昭野盈着笑眼，用她刚才的语气学她问道。

  温葵立刻摇摇头：“不酸了，谢谢你技术那么好，我们下去吃烧烤吧。”

  非常拙劣的转移话题。

  但沈昭野看上去很受用，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还跟她笑闹了一句：“欢迎元元下次光临。”

  “……”

  温葵想拿张纸把自己红透的脸盖上。

  等到脸上温度消散许多，温葵才走下楼。

  大多数人都是洗了个澡才出来吃烧烤，爬山一身汗谁都不舒服。

  部门男同事见温葵一个人下来，有人亮着眼招呼她过去坐，然后又格外殷勤地把

  自己烤好的肉串和素串递给她。

  温葵笑着摆了下手：“我喜欢自己烤，你们男生胃口大，多吃点。”

  男同事见状还想说什么，但猛然又闭上嘴了，低声应了好之后就偏头去翻烤其他串。

  温葵回头，刚好见到沈昭野高大的身影落在自己头顶。

  沈昭野没有去拍她的脑袋，而是伸手抚了下她微皱的裙肩，喊她元元，非常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

  后面原以南、姜书霜等人也陆续下来了，坐在她旁边。

  沈昭野完全当旁人的目光不存在似的，全程就烤着串，将好了的串放到温葵的盘子里，让她慢慢吃，还把饮料配好了。

  期间其他部门的人也来跟温葵几人搭话，氛围热闹。

  烧烤场一直吃到了晚上九十点才散场，温葵虽然没有动手过，但是吃的一身烧烤味，她又洗了个澡。

  躺在酒店床上时，温葵偏头看夜空，这个床的位置特别好，避开直吹的空调出风，还能一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的夜空风景。

  温葵不由感叹出声，还怪惬意的。

  现在她也不用担心两百块怎么度过一个月了，卡里除了沈昭野之前给的一千块cash的剩余外，还有妈妈打的两个月生活费，已经格外充裕了。

  加上她的实习工资，很快也要发放了。

  温葵看着远处的夜幕星点，竟想不出一点自己能找出来的烦恼。

  同住一个套房的盼盼姐似乎在跟自己男朋友通话，讲话有些腻歪，但隔着两道门，温葵并没听清内容，只是听见了那股黏腻的尾音。

  谈恋爱，真有这么让人上头吗？

  温葵想着，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听到床边的手机震动之后，温葵毫无防备地伸手去够，结果低头解锁屏幕，却看到了刚才想到的那个人给自己发消息。

  【沈昭野：有记得活动脚踝么？】

  隔了一分钟，不见回复，沈昭野又不疾不徐地发了两条。

  【沈昭野：你自己做的话，试着伸伸脚，其他免了。】

  【沈昭野：做的时候慢一点。】

  温葵看着这几条消息，都能想到他会用怎样慢悠悠的语气说出来。

  他怎么还好意思问。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完全勾起了她对下午的回忆。

  ——沈昭野对她的小腿又揉又捏，完全充当按摩技师的回忆。

  温葵躲在被窝里，更加睡不着了，还感觉热得不行，要不是酒店的空调系统完好，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没有开空调。

  她翻来覆去，决定还是回他吧。

  结果刚好拿出手机点进聊天框的同时，沈昭野好像知道她有点恼怒的心情，这一秒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沈昭野：元元，我只是在提醒你。】

  消息最末尾还缀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可爱表情包。

  显得沈昭野的这句话很生动。

  温葵知道他是好意提醒自己做一下活动，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下子仿佛开了闸门般，一股脑涌了出来，全是放到网上都不能播的。

  【葵花小课堂：我知道。】

  温葵专门改了一个清心寡欲些的昵称，才重新点进去回复沈昭野。

  沈昭野给她发了一个小狗打滚流泪的表情包。

  温葵咬了咬牙，真的是……卖萌犯规啊。

  【葵花小课堂：你干嘛还不睡？都要十二点了。】

  沈昭野的回复却有点扑朔迷离，竟然问她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温葵直觉这个问题两边的答案都是自己不太能承受得住的，连忙跳了，说今晚谢谢他帮自己烤串，现在肚子还是很饱，所以她也睡不着。

  没成想，沈昭野依旧是不按常理出牌。

  【沈昭野：出来转转么？】

  而温葵也是一拍即合，看见消息的下一秒就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来，套上薄外套，干脆利落地出了门。

  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出来逛逛。

  夜风凉飕飕地刮走人腿上的温度，温葵才走出来几分钟便又有点后悔了。

  她这是抽了什么疯……沈昭野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疯劲叫起来了。

  睡不着出来吹夜风。

  这种事她还真是第一次干。

  但显然，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刚走到拐弯处，温葵便撞上了怂恿她出来散步的罪魁祸首本人。

  沈昭野轻笑着走向她，还装作惊讶偶遇，微微挑了下眉，道：“hi。”

  走近之后，他忽略掉温葵的表情，伸手帮她把帽子理好。

  温热而极具荷尔蒙的气息贴近时，温葵不禁放轻了许多呼吸，差点把自己弄得窒息了。

  两人并肩着往外走，迎着月色莹莹的夜色，与清凉沁脾的夜风，逐渐向彼此走得愈近。

  温葵看着身旁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心底沉默了许久。

  她莫名有种……两个人是在私奔的感觉。

  背着所有人，逃出来找一处幽谧的圣地，谈情说爱，互诉情肠，再挑好未来如何发展，决定跑到哪里背弃所有的，只为了此刻的爱情。

  温葵飞快晃了下头，赶紧把脑子里的古早玛丽苏剧情丢出去，呸呸呸，她才不是恋爱脑，沈昭野……也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做出如此之多的舍弃。

  “在想什么呢？”沈昭野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唇角带笑地看着她。

  温葵瞬间像被抓包了一样，脱口而出：“才没在想你！”

  沈昭野被她逗乐了，微微低着头，用拳头掩唇，但肩膀的轻颤还是出卖了他。

  “sure，”沈昭野笑说，“你当然也肯定没有在想我。”

  “……”

  沈昭野这个笑容怎么这么欠揍呢。

  温葵气得把后脑勺的长发一甩，往前跑了几步，想狠狠甩开他，让他落后在后面。

  但终于停下气喘的脚步，温葵撑着膝盖回头，发现沈昭野竟一点没有被她突发的疾跑甩开，此刻慢悠悠又姿态从容地跟在她的三步之遥外。

  温葵直起身，脸颊气鼓鼓，正要跟他说话。

  背后蓦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燃放，升空。

  “元元，Lookback。”

  温葵回头，跟沈昭野并肩，同时抬眸看向升起一束束极为漂亮的烟花的夜幕。

  幽黑的夜空之中，除了闪烁的几点星星，还有不断绽放的火树银花。

  他们并肩安静地看了这场烟花。

  “Turnyourheadandlookatme.”沈昭野开口，嗓音低沉。

  转头看我。

  温葵向左转头时，灿烂的烟花在他们身侧绽开极美的弧度。

  那些火树银花，此刻全都淡去。

  温葵眼中只有沈昭野微微弯着的笑眼，属于他的那股独特气息萦绕了过来，炙热的呼吸，分不清是他略微落下来的呼吸炙热还是她的心跳更为炙热。

  这颗仿佛会飞的心，此刻拥有了自己仿佛能烧穿人的温度。

  温葵慢了好半拍，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脸和耳朵太烫了，以致于产生了这种幻觉。

  那股他身上很好闻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她。

  “你问我为什么没睡，半真半假的话是我在等零点。”沈昭野用英文一句句回答她今晚的话，倾身与她平视，“真话是我在等你回我。”

  温葵看着他的眼睛，她听不到烟花了，自己的心跳比什么都震响。

  长长的寂静之后，再次有烟花炸响。

  有两位服务生掐着点将蛋糕慢慢地推了过来。

  没有打扰到这方小角落的独处。

  “咻”的绵长一声，黄色粉色的烟花升空点缀了他们头顶的色彩。

  沈昭野眉眼带笑地注视着她，说话的尾音缱绻又温柔，似乎在跟自己很喜欢的人说话。

  “生日快乐，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