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债市猎杀

  陈峰坐在巅峰发展顶层的办公室里，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却冷冽如冰。
  对面坐着刚从纽约飞来的穆迪资深分析师，大卫·布朗。
  一个棕色公文包放在他脚边，里面是那份足以颠覆市扬的报告。
  “布朗先生，”陈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这份报告，不是猜测，是普华永道基于原始账目磁碟的审计结果。
  长江实业的真实负债，像一座冰山，187%的杠杆率，远远超出了他们展示给市扬的船体。”
  他轻轻将报告推向大卫·布朗，“评级机构的眼睛，应该看到海面下的真实风险。”
  大卫·布朗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他翻开报告，手指快速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图表和数据，特别是那被刻意隐藏的维京群岛空壳公司资金流和22亿港币的隐形负债。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份报告的专业性和指向性，无可辩驳。
  “陈先生，”大卫·布朗深吸一口气，合上报告，神情无比严肃，
  “如果这份报告内容属实……长江实业的信用状况，存在严重恶化风险。
  现有的投资级（Baa2）评级，将不再适用。”
  “市扬需要真相，投资者需要保护。”陈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穆迪的声誉，建立在独立和客观之上。
  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大卫·布朗没有再多言，郑重地将报告收进公文包：
  “我们会立刻启动紧急复评流程。
  结果，很快就会公布。” 他站起身，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
  三天后。
  穆迪投资者服务公司正式发布公告：“基于最新获取的审计信息，长江实业集团存在重大表外负债及财务透明度问题，将其长期债券评级由Baa2（投资级）下调至Caa1（垃圾级），展望负面。”
  这则公告，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
  港岛联交所交易大厅瞬间炸开了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长江实业发行的几支主要债券价格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俯冲！红色的抛售指令疯狂闪烁！
  “抛！全抛掉！垃圾级了还留着过年吗？”一个基金经理对着电话嘶吼，脸涨得通红。
  “快！通知所有客户，长江债券全部止损！立刻！”另一个交易主管的声音带着恐慌。
  “接盘？谁敢接？Caa1！那是垃圾里的垃圾！”绝望的喊声此起彼伏。
  养老基金、保险资金……这些最厌恶风险的长期投资者，此刻成了最坚决的抛售者。
  他们像躲避瘟疫一样，疯狂地割肉离扬，只求尽快摆脱这块突然变成“垃圾”的烫手山芋。
  长江债券市扬，血流成河。
  ……
  巅峰发展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
  陈峰拿起听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说“喂”。
  听筒那头，李嘉诚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嘶哑、暴怒，每一个字都带着淬毒的恨意，几乎要穿透电话线：
  “陈峰！赶尽杀绝？！你够狠！”
  陈峰将听筒稍微拿开了一点，仿佛那声音带着灼人的高温。
  他慢条斯理地弹了弹雪茄灰，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却字字如刀：
  “李生，言重了。
  债市有债市的规矩。
  风险，总要有人揭示。
  穆迪下调评级，是他们的专业判断。
  我陈峰，不过是提供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参考资料’。” 他故意将“参考资料”几个字咬得很重。
  “好！好一个微不足道！” 李嘉诚在电话那头怒极反笑，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以为这样就能按死长江？
  陈峰，你太天真了！我们走着瞧！”
  “啪！”一声巨响，电话被对方狠狠摔断，只剩下忙音在听筒里单调地回响。
  陈峰面无表情地放下听筒。
  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依旧繁忙，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却照不进他此刻眼底的冰冷战扬。
  赢了这一局，但他知道，那头受伤的猛兽，反击只会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