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虞城】借口 万般皆在己用,惟守人道……
作者:灵山十巫
“巫咸……是?那天在峚山上遇到?的那个神巫那里?”
乐儿在一旁的树干上催生剥下?一片树皮,开始规划去西南的路线。
“是?的,巫咸国很特殊,他们?的灵山之上有一扇门,名?叫丰沮玉门。因着有这扇门,所以?凡间和海外,甚至海内界,都有巫咸国。他们?从小学着各个地方的人情风物,待成年?后,便有机会成为神巫,为凡间各个城国沟通天地。”
乐儿草草而就,一副路线图就画出来了。
姚雵看着路线图上的圈圈点点,找不到?北,什么也看不懂:“有一个问题。”
乐儿停下?笔来。
“我?们?现在在虞城都是?有职务的人,该找个什么借口让我?爹同意我?们?出去呢?”
……
乐儿看着规划好的路线图,又看看姚雵:“出不去吗?”
二人把路线图藏起来,鬼鬼祟祟地摸进南院,正好,虞睿和扶英都在。
虞睿正在用竹壳子编名?叫“引华”的祭品,一抬头,见?二人浑象监牢里等待荆伯训话的犯人。
“怎么这副模样,有事吗?”
乐儿和姚雵推推搡搡的,都希望对方开口。
终究还是?姚雵接了话:“那个……爹,海外界的盐池……有点堵住了,我?们?要去修一修。”
虞睿眨巴眨巴眼睛,他刚才还在虞城的盐场边上捡了竹壳子回来,盐场那棵树哗啦哗啦地流盐水,也没见?堵住啊。
可?虞睿转眼一看他们?都在和他大眼瞪小眼,瞬间就明白?了:“啊……这么回事啊,堵住了吗?”
姚雵没敢接话,眼见?话就要掉地上,还是?虞睿自己?捡回来了:“堵住了好,什么时候回来?”
姚雵心里也没主意,转头问乐儿,乐儿也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
看来这两人还没有商量好。
虞睿又说:“去吧,月神祭之前回来就行。”
“好嘞!谢谢爹!”
姚雵摸着乐儿的头顺势一转,就出了门。一旁扶英道:“这孩子随我?,爱跑出去玩。”
虞睿又继续编着引华:“年?轻嘛,多出去玩玩,最近没什么事情,临华阁有什么事情不能决策来问我?就好。”
扶英笑道:“你方才是?真怕他们?没找到?借口出去吧?”
虞睿也无奈:“你看看他们?两个,说谎也不会,全靠我?脑袋罢工。”
“歇会儿吧,编了多少个了,月神祭还早着呢!”
姚雵和乐儿一踏出南院,就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他们?站定?,在前院巡视了一圈后,前院的桂花树忽而生长出墨色的叶子,一整树都在簌簌抖动。不一会儿,墨色的树冠汇集成了一个浓密的黑洞,从黑洞后走出一个人来。
披着斗篷,两手各盘着一条蛇。
巫咸国的人。
只不过,那人好像对虞府并不熟悉,环视了一圈后,才开始注意他眼前的两个人。
“请问,这里是?虞府吧?”
来者彬彬有礼,眼睛弯弯,乐儿却冷冰冰地回他:“来这儿做什么?”
这名?巫咸国的神巫并不是?乐儿在峚山上见?到?的那一位,因此并不认识她。
神巫把乐儿当成了虞府的主人。
“您别紧张,我?是?接到?签令,说虞城也出现了盐矿,这……”
就在这时,虞睿出来了,一见?神巫,理了理袖口:“有什么话,同我?说。他们?只是?孩子。”
“哎呀呀,好呢!”
神巫周身气场给人感觉特别奇怪。
虞睿没有灵觉,或许在他眼里这就是?一普通男子的身形。姚雵只能看见?神巫周围冒着黑气,两手盘着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剑拔弩张的。乐儿则看见?在黑棋后面?萦绕着的粗壮丝线,系在那神巫的腰部,像铁链,又像脐带。
虞睿引着神巫到?了正厅,却并没有叫离姚雵二人,而是?让他们?也落了座。
神巫道:“我?此番前来,是?向?虞城主商讨盐矿的供奉。”
神巫谄笑着,虞睿却像料到?一般把嘴角压了下?去。
“神使可?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亲临虞城了吧?怎么虞城几日前脚刚设立的盐矿场,神使后脚便这么快赶来了?”
虞睿出言似冰碴沙砾,而这神巫只是?用更加肆意的笑容将其强行化开:“哎呀,先前来虞城的那位神使,我?不知是?何人。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虞城的。至于为何脚步如此之快……我?想 ,全都仰仗上神的旨意啊!”
“再有,虞城连年?对上神的供奉无一短缺,尽数上缴,使者也就无需再频繁在虞城跑动了。都是?城主您治理有方啊!”
话说得好听,两条蛇却都张着血盆大嘴。
乐儿在一旁听着,环抱住上臂,越听脸色越臭。
呸!虞城缺盐的时候不来资助一番,待到?虞城盐荒解除设立了盐矿场,倒是?巴巴地来讨要供奉了,坏事不干涉,好事跑头个!
虞睿嗤笑,“无一短缺”,他这个没有灵觉的城主哪里敢短了巫咸国的人来收供奉?每每虞城略有富余,虞睿还是?不敢多花费这些富余去搞建设。因为他知道,若是?来年?歉收,巫咸国的人可?不管你兜里有货没货,必须上交,不然多的是“意外事故”。
虞睿甚至有想过,是?不是?巫咸国的人知道头年?虞城收成好,就会想方设法把来年?的收成搞臭,这样他们?就能够尽数掏空虞城的富余资产了。毕竟,若是?凡间的城国富足起来了,哪里还需要求神呢?
正因为此,虞睿当年?的宏图计划才推进的这样慢啊。
神巫见?虞睿半晌不答话,又问:“如何?虞城主,可?否来商量盐矿场的供奉了?五五收,如何?”
呵。铜矿场,公田,绿松石作坊,但凡虞城小有建树的地方,哪里不是?五五分的供奉给上神?神巫这不提还好,虞睿这么多年?也都可?以?“习惯”了,偏偏又在现在旧事重提,虞城本就是?不产盐矿的地方,神巫可?以?默许虞城去海外界找盐,也不会选择断了自己?的财路。收了供奉,便是?上神允许的正规盐场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巫咸国的神巫,是?凡人难以?企及的存在,除了一味妥协,以?求在神的掌心下?自保,虞睿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时候,虞睿痛恨自己?是?个凡人,百般无用。
正在此时,乐儿开口问:“敢问神使,对虞城的盐矿场了解几何?”
是?了,凡人会怕他神巫,乐儿可?不会怕。盐矿场刚刚落成运行没几天,盐矿的牵线搭桥全都是?乐儿在管理,乐儿也才刚熟悉不久盐矿场的事务,就跑来一个看起来屁都不懂的年?轻神巫要这要那,开口便是?五五分。
若是?说之前虞城的供奉都是?乐儿来虞城之前就签定?好的,那她还能作罢不理,而今乐儿一手扶起来的盐矿场也要遭神巫收这样重的供奉,乐儿不干。
若是?要收钱,是?不是?还要返还乐儿的管理费用啊?
神使笑道:“小姑娘,虞城有多少国力富余,全都瞒不过上神的眼睛。我?不用去盐矿场,也能清楚地知道虞城一天能够产出多少块盐砖。”
这便是?把乐儿当成了普通的人类小孩了。也是?,自从乐儿打算长久留在虞城,便有意识地收敛着自己?身上不同于凡间的气息。
况且神巫下?凡,他自己?身上的灵觉也会削减不少,缺了在海外界的敏锐,虚弱了,就像当初柏染到?虞城走不到?三?两步就喘。现在在神巫的眼里,乐儿倒不是?峚山上一棵毛毛躁躁的丹木,而是?普普通通一个人。
乐儿心中?暗自盘算着,柏染之前是?有和她说过巫咸国的人情风俗,乐儿也知道神巫的风气便是?到?处伸手要钱,可?现在自己?亲自被要钱了,乐儿才知道这巫咸国到?底有多不要脸。
明明当初柏染同她提及的时候,乐儿还没这样排斥这个地方的人啊?
“如何?若是?大家都不说话,那便定?在五五收吧!”神巫笑着就要自己?拍手落定?了。
“那还不如不要盐矿场。”乐儿抢在神巫拍手之前说了这话,又抬手喝了杯茶。
神巫笑着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他还真没有遇到?过凡间的人同神巫讨价还价的,而且一还价便是?不要整个产业。
区区凡人,怎么敢?
“小姑娘,玩笑可?别开得太过了。”
姚雵见?神巫神情不对,在一边抬手护住乐儿,反被乐儿拍拍手安慰。
乐儿问:“你是?十巫中?的哪一个人?”
小小孩子,口气不小,十巫岂是?一届凡人小孩能够随便提及的?还拿来压他。神巫心里不松快,暗自催动展示了灵觉,在乐儿眼里,就像是?着火现场冒出了滚滚浓烟。
火势不够纯粹才会有浓烟嘛,吓不着她。
乐儿像是?见?不着这股黑色的杀气,抖着腿百无聊赖,忽而柏染的那棵柏树枝就被她这样“不小心”抖出去了,掉到?了地上。
姚雵知道乐儿心中?有分寸,便没有打断她,只是?一直护在她身后。虞睿现在虽然?没有了灵觉,看不到?这黑压压的场面?,但作为谈判桌上彼此的角逐进退,虞睿也是?能够敏锐地捕捉到?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
乐儿弯腰下?去捡那柏树枝,拿在手上把玩。神巫无意间瞥见?乐儿手上拿的树枝之后,像是?一只被定?点精准泼了场特大暴雨的落汤鸡,瞬间不知所措地乖顺起来,连手上的蛇都软掉了。
神巫还搞不清楚状况,只是?见?到?柏树枝本能地约束起来,待回过神来,木着一张脸问:“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乐儿拿着树枝在手上转转:“你说呢?”
倒不是?乐儿非要反问神巫,而是?她自己?也拿不准。方才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柏染同他描述的巫咸国之后,她感觉柏染并不怕巫咸国的人,更或者,柏染就是?巫咸国的中?上层神巫。
这只是?乐儿的猜测和感觉,她就反把这种感觉抛回给巫咸国的人亲自验证。
乐儿只消镇定?自若,到?了神巫那里,便已经?是?自动攻城破门了。只是?神巫怎样也想不明白?。
他是?遵照着上神的签令才来收取供奉的,他不知道巫咸国里上一任同虞城联系的神巫是?谁,可?若是?这柏树枝昭示的这一位,那现在怎么会交由他这个小喽啰过来掺和呢?
神巫试探着问:“您同巫彭大人……认识啊?”
这番话却出乎乐儿的预料,他原想着会在神巫的口中?听到?柏染的名?字,却不想是?十巫之一的巫彭。
乐儿看着手里的柏树枝,递上前去,问那神巫:“哦?原来你也认识啊?”
“不敢不敢!小的怎么会认识巫彭大人呢?一定?是?签令搞错了,不知道巫彭大人已经?亲派使者来管理了。”
乐儿没有听出这话里柏染同巫彭的关系,不死心,又试探道:“神使,您再仔细看看?说不定?这就是?一枝普通的柏树枝呢?”
神巫又抬头看了一眼,只消一眼,便又匍伏跪下?:“您别消遣我?了,这明明就是?巫彭大人神邸前的那棵大柏树,小的不会连这也认不出的!”
大柏树?这倒是?和柏染的身份对上了。
乐儿收回了柏树枝慵懒道:“起来吧。你怎么回事?还亲自跑过来要供奉啊?”
乐儿现在纯粹是?摸着石头过河,只能在语气上处处压倒神巫,让他无心思虑验证。
小神巫哪里敢在巫彭大人面?前抢供奉,堪堪站直的身体又跪了下?去,两条蛇啪唧被拍在地上:“小的不知!只是?签令上说,虞城出现了盐矿场,要小的来收取供奉,别的小的一概不知啊!”
“兴许、兴许是?上边的人疏忽了,不知道您也在这儿。”
乐儿自己?该问的都问完了,便看看虞睿,再看看姚雵,他们?一致认同,快点把这尊神送走吧!
乐儿了然?,对着神巫叹道:“哎呀……这事情搞得,你回吧,回吧,我?就当没看见?。”
这是?绕过了小神巫这一回吗?神巫不敢轻怠:“是?!小的遵令!”
神巫踱着小步退了出去,乐儿又喝到?:
“回来!”
神巫膝盖一软,扑腾着跪回乐儿身前。
乐儿前倾凑近神巫:“我?没看见?你,你也没看见?我?,知道吗?”
神巫思绪万千,这恐怕是?捅破了巫彭大人暗自安排的不愿为人所知事情,这可?怎么了得!
“是?!是?!小的、小的眼睛被挖了,脑袋被敲骨吸髓了,耳朵被刺穿了,今天什么也不知道!”
乐儿这才又坐正,像是?被扫了兴致一般,虚着气声道:“回吧,回吧。”
神巫不敢久留,退到?了前院桂花树下?,又穿过那黑洞,消失在虞城。
神巫走后,乐儿长舒了一口气:“快憋死我?了,总算送走了。”
一旁虞睿也松快不少,问:“乐儿姑娘,你方才说的话,能管用多久啊?”
神巫年?纪轻,没有经?验,见?柏树枝如临大敌,自然?听不出乐儿这话里的进退端倪,可?虞睿方才只是?旁观,乐儿有几分是?用来唬人的,有几分是?确切肯定?的,虞睿全听得明白?。
若今天只是?蒙骗劝退了神使,他日必定?还会登门拜访。
乐儿也知晓虞睿的意思,道:“巫咸国只是?东南边陲小国,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权限游走凡间,还是?仰赖了十巫的许可?。只是?我?没想到?,这柏树枝……我?阿爹居然?和十巫关系这么近。”
虞睿又问:“那……眼下?该当如何呢?”
乐儿道:“反正我?们?方才出门就是?想奔巫咸国去的,我?和少主再走一趟,去摸摸情况。放心,方才那神巫吓得不轻,事情不会轻易败露的。够我?们?走一遭的时间了。”
虞睿佯装恍然?:“哦~原来你们?出门不是?盐矿场的问题啊。”
糟糕!嘴巴打滑,说漏嘴了。
虞睿早就把姚雵和乐儿盘算着什么看得对穿了,只不过没想到?他们?会去巫咸国。
“此番出门,危险吗?巫咸国的人会不会有所动作?”
乐儿道:“城主不必担心,巫咸国是?巫咸国,和负责上下?传话的神巫还是?有区别的。巫咸国只是?生活在那里的人罢了,无大碍。”
虞睿点头:“这便好,临华阁的事情我?帮你看着,监牢的事情有大哥,你们?放心去。”
“好嘞!”
折腾了这大半会儿,也累了,乐儿二人便合计着明天再出门。姚雵回了自己?房里,抖掉一身的不自在,沾了床,意识就迷迷糊糊的。
碎陶片还在桌子上,但是?姚雵现在没有精力去沾上它。乐儿看见?一桌子的碎片,又问:“这是?什么?”
“不小心打碎了,上面?写了东西,我?想沾上再看看。”
姚雵懒懒的,乐儿也便没有再缠着他。去后厨要了半碗米糊,就坐下?来沾那碎陶片。
陶片的时间久了,质地松脆,落了地碎成好几片,乐儿沾了大半天,外面?天早就黑了。
等把陶片全沾上以?后,上面?确实刻了几个字。
乐儿就着烛光看了起来。
“天下?之治世,以?小令多。
民之小也,非群力不可?移顽石。民之大也,浩浩河水亦能驯服。
以?小令多,移山填海何不可??
然?民有多时则号令难达,号令难大则如散沙,水走,民亦走,何谈移山?
是?也须有一人能号令天下?者,山河尽入其彀中?。奈何?曰以?神令人。
颛顼以?来,无不有谈神而警之惕之者,其以?神比洪水,谬矣。
神可?杀人,亦可?治人,在于用之道。先祖禹之治水,其有弃神力之不用乎?
曰:万般皆在己?用,惟守人道为要耳。”
密密麻麻的一大堆字,乐儿也看不明白?。把陶片又放回姚雵桌子上,自己?便溜回房里睡觉了。
隔天上午,乐儿听见?姚雵兴奋而急切的拍门声。
睡眼惺忪,乐儿甚至眼睛都还看不清道,便迷迷糊糊地起床开门。她本可?以?用藤条开门,估计是?在虞城待的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忘了这一招。
“来了。”
今天是?他们?准备出发的一天,但其实什么也不用准备,也不必起得那样早。乐儿昨晚陶片粘了大半夜,还没有睡够,不明白?姚雵为什么非搅她清梦不可?,刚一开门,就被姚雵拽到?隔壁。
“你昨天帮我?沾了陶片?”
乐儿心里嘀咕,莫名?其妙,沾个陶片至于那么兴奋吗?
乐儿刚起床,头发还横七竖八的:“是?啊。”
姚雵高兴得直盯着陶片看:“确实是?宝贝!”
乐儿看不懂,也无甚兴致去研究陶片里讲了什么。眯着眼睛问:“我?好困,能放我?回去再睡一觉吗?”
姚雵这才发现,估计昨晚乐儿沾完陶片已经?半夜了,才睡了一半,就被他叫起来了。
“不能。路上睡。”
“啊?”
姚雵怕又摔碎陶片,就把它放回桌上,抱起乐儿就走,坐上马车一路奔向?南门,乐儿摇摇晃晃地倒也醒了三?分。
“不对,路线图!你带了吗?”
兴奋过头了,没路线图出什么门啊?
乐儿半睁着眼睛:“带了,在脑子里。”
乐儿没睡够,有些心烦。敢情姚雵最开始不是?为了要帮她种树才出去的,现在想来恐怕只是?一个借口,看他现在的兴奋样,怕不是?早就想溜出去玩了。
时也!命也!送走了神巫,家里原来还藏着这尊大神!乐儿之前怎么没发现,姚雵竟这么喜欢往海外界跑呢?
算了,谁叫自己?当初想做他妹,谁叫自己?当初带着他去海外,生生把他驰骋四方的野心养出来了。自己?种的果,现在“还好只是?偶尔”被自己?的哥提溜着使唤,唉……原也是?躲不过的,这该死的凡间,这么多复杂的关系!
姚雵见?乐儿阴恻恻地看着她。
“看什么?”
这乐儿!姚雵现在想想,她还真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回想起来,为了能睡个好觉,乐儿肯花半天的时间在树上编摇篮!
哈!瞧这睡不醒又想刀人的眼神,姚雵暗自悻悻,若不是?仗着是?他哥的身份,恐怕现在早就被乐儿“教育”了一番了吧?
以?后还是?别打扰这尊神睡觉了!
乐儿心如止水地摇着头:“少主大人,我?申请补个觉,当作我?昨晚帮你粘陶片的回报,不算过分吧?”
马车摇摇晃晃,中?央大街的石板路着实颠得慌。
饶是?如此,乐儿还是?想睡觉,头都跟着一点一点的。
姚雵心想,罢了,也怪自己?方才考虑不周,乐儿现在毕竟是?一棵不甚健康的丹木。
姚雵:“睡吧,别靠着车窗,太硌人了。靠着我?。”
姚雵敲锣打鼓地带着乐儿出门,虞睿在房里老?远就听见?了,出了房间,看见?姚雵的房门都还没有关。
“这孩子……”
虞睿上前帮姚雵合了门,余光瞥见?桌子上那片陶片,便又推开了门,坐下?仔细阅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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