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痛觉拔除[be结局]她在重复遗忘一……

作者:作序曲
  这章节是be结局可以跳过!!!!-

  主神世界。

  007:主神,病毒[白清安]已被完全抹去,宿主[楚江梨]所在的书中世界将会恢复正常秩序,请问我是否可以脱离这个世界?

  主神:可以,这次做的很好,虽然你并没有达到实际的作用,但是却也没有让[白清安]改变世界的大走向。

  007:谢谢主神的夸赞,之后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主神:消除关于他的一切记忆数据。

  007怔住了:包括宿主[楚江梨]的吗?

  主神:包括。

  ……

  修仙之人是没有肉身这一说法的。

  包括楚江梨的师父,也包括白清安。

  所谓的去看师父,不过是像凡人那样立碑纪念。

  在白清安死去的那日,楚江梨陪着他直至天亮,直至看着白清安在她怀中化为灰烬。

  那灰烬被楚江梨洒在庭院中的雪地里。

  会与庭院中日后长出来的花花草草

  ,陪她走过接下来没有白清安的一年又一年。

  第二日,楚江梨呆坐在房中,白清安的离开叫她伤心,可是今日却并无感觉了。

  楚江梨不知这后面有007和系统主神在操控,更不知道忘记一个人最先被拔除的会是痛觉。

  父母问及,白清安去何处了,楚江梨也摇摇头不说,她怕二老会担心她,也怕自己提起这件事伤心。

  还有就是,从心底里,楚江梨不想承认白清安已经死了。

  楚江梨独自在庭院中生活了很久,司渊也曾来看过她。

  司渊只说:“命数天定,非人力能改变。”

  楚江梨见他说话不中听,便将他赶出去,骂骂咧咧道:“他与我说,他会回来!”

  ……

  楚江梨独自在此处浑浑噩噩,生活了一个冬日。

  日日在房中呆坐,或是看着那檐上落雪。

  偶尔白清安会来她的梦里,叫她醒来后失魂落魄赤脚追出去。

  在庭院的雪地中呆愣愣坐着,四周白茫茫一片,只得回神后,红着眼骂道:“你不是说会回来?”

  “骗我。”

  后来楚江梨的父母不知怎的也知晓了白清安死了的消息,来安慰她。

  楚母说:“阿梨,你还年轻,想来清安也不希望你如此,若是得空可以出去走走,再……再寻一个也是好的。”

  楚江梨哭红了眼,问母亲:“娘,我与清安成亲之前,你与爹曾答应我会将清安当作亲儿子看待,他这才离开你们便这样劝我,他不会伤心难过吗?”

  这话叫二老愣住了,不多日便打算离开。

  走时,楚江梨坐在门前,看开春那树发的些绿芽。

  楚母又说:“阿梨,家中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

  不知过了多久,云釉也来寻她。

  楚江梨看着云釉跪在她面前,与她苦口婆心道:“云釉知晓神女伤心,可神女也该振作起来了,不为别人,纵然是为了……白公子。”

  “长月殿无人看管,归云阁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小阁主,一桩桩一件件事都需要神女来定夺,还请神女归山!”

  她提起白清安,楚江梨慢慢抬头,眼神中也有了亮光。

  是了,她不能够颓废下去,白清安说过他会回来,那她便等着。

  翌日,楚江梨与云釉一起回了长月殿。

  琐碎事堆满神女殿,楚江梨没日没夜处理,如此能让她暂时将失去白清安的痛苦抛于脑后。

  再后来。

  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白鸢学会了走路。

  会咿咿呀呀唤她娘亲。

  楚江梨知晓白鸢并非她所出之子,而是归云阁从前的阁主白若蔚的孩子,她怜她孤苦无依,便将她认作自己的女儿。

  可楚江梨又想,如今的自己,何尝不是与她一般孤苦无依呢。

  阿焕欢喜道:“小神女都会走路了!这几日衣裳都小了些。”

  楚江梨靠在门前,看着门前的杏花纷纷扬扬落下,她有些恍惚,觉得那树下好似站了个穿白裳的少年。

  再眨眼,那少年又不见了。

  白鸢年纪还小,走路不稳,又总是咿咿呀呀的,她拾起落花,递到楚江梨手中,眼眸又圆又亮。

  “娘亲,给。”

  楚江梨接过她手中的杏花,看着那微微泛黄的花蕊。

  隐约间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

  可是她的记性很好,从来不会忘记什么。

  ……

  白鸢大些,楚江梨带着她回到了雪玉国。

  她多年未归家,如今一看小妹都与她差不多高了。

  楚江月见到自己阿姐回来,欢欢喜喜飞奔过来:“阿姐!你终于回来了!这是……”

  白鸢缩在她身后,怯怯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小……小姨好。”

  楚江梨教过她的。

  楚江月小脸惨白,惊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姐!!!!你不是去修仙了,为何为何竟然还带了个小娃娃回来!!!!!”

  约莫是听见楚江月的叫声,屋里又走出来一个人,是桑渺。

  桑渺是雪玉国的国师,是最有名的巫使,如今也是楚江月的老师。

  桑渺惊讶道:“阿梨!”

  楚江梨与桑渺也好些年没见了。

  她歪头,微微笑着看向桑渺:“渺渺,你我倒是好些年没见了。”

  “阿鸢,叫姨妈。”

  小孩怯生生道:“姨妈……”

  桑渺下意识往楚江梨旁边看了看。

  楚江梨也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

  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楚江梨问:“渺渺,你在看什么?”

  桑渺:“平日里总是跟着你的那位白衣……不对……”

  “什么?”

  这些年,她身边没有一个人爱穿白衣。

  就连桑渺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她脱口这样的话?

  桑渺摇头道:“没什么。”

  “不过说来,阿梨从前只穿颜色清淡的衣裳,如今竟穿了朱樱色的衣裳。”

  楚江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有个人说我穿红色好看,我试了试,觉得好不错,便时常穿了。”

  桑渺问:“谁?”

  楚江梨答道:“是……”

  是谁呢?分明脱口而出的名字,顷刻便忘记了。

  ……

  那一年。

  楚江梨去看了师尊。

  他的碑在长月殿后山的极深之处,旁的弟子从来不会去。

  她去拜师尊那日下着阑珊的雨,将后山中的万物都打湿了,山路变得泥泞。

  她带了白鸢,还带了些桃花酿。

  立于碑前,那雨擦过长留的碑,却显得有些寂寥。

  楚江梨这些年心中有愧,便从未来看过他。

  白鸢手中不知何处来的白花,递到她手中。

  楚江梨听见白鸢与她道:“娘亲,这花跟了我们一路。”

  她以为是童真,白鸢才将这开了一路的花比拟为跟了他们一路。

  楚江梨笑着接过那花,花瓣在她触碰的那瞬间轻轻颤抖。

  脑中好似闪过一些短暂的片段。

  似乎有一个少年曾说过,要陪着她一起来看师尊。

  可那个人是谁,她却不记得了。

  ……

  又过了许多年。

  白鸢大了些,到了最为叛逆的年纪。

  楚江梨与她时常因为些小事争吵,吵完以后,白鸢总是会先认错,带着些自己爱吃的来找她赔罪,说自己错了。

  作为娘亲,哪里会生自己孩子气太久,楚江梨自然就原谅她了。

  白鸢喜欢跟她一起睡。

  那日夜半,白鸢将她吵醒。

  白鸢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凑到了楚江梨面前问:“娘亲,这个是什么?”

  楚江梨睁开眼,看着她手中盒状的东西,还有些法术注入过的痕迹。

  经年以后,那法术的痕迹有些淡,却也并未完全消失。

  白鸢问:“娘亲,你的殿中为何有一处地牢?我在里面看到了好多东西,有一身大红色的衣裳,有这个盒子,有一支生锈的钗子,还有……”

  楚江梨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神女殿下方有一地牢,可她并不记得那处是修来干嘛的,更不知道里面放了东西。

  楚江梨接过盒子,微微施法,里面余留下来的力量将她传到了另一个空间。

  她手中的盒子骤然开始往外长着梨花,直至将这漆黑的空间铺满。

  “……”

  “为何这盒中的是梨花,而不是杏花?”

  “我发现,你一直都偏爱梨花。”

  “阿梨……”

  这是那少年赠予她的礼物。

  楚江梨想起来了。

  这盒中的力量逐渐消失,她眼前翻涌而出的花海也消失了。

  如此,这盒子以后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盒子了。

  白鸢着急道:“娘亲,你看到了什么?为何哭了?”

  楚江梨失魂落魄与她说:“我想起一个最不该忘记的人。”

  ……

  桑渺看过这两个八字,加之楚江梨递上的签,道:“前世姻缘,天作之合。”

  这样好的结果却不能叫楚江梨高兴。

  见她失魂落魄,桑渺问:我记得这是你的八字,另外一个八字是谁的”

  楚江梨抬眸,只是说起他的名字,眼中的泪便翻涌而出:“白清安。”

  “白清安?这不是从前归云阁少阁主的名字,早在许多年前他便仙陨了。”

  楚江梨道:“我曾与他成婚。”

  “可……我记得阿梨与这位少阁主并不认识。”

  “许多年前,你也给我与他算出了‘天作之合’这四个字。”

  桑渺将信将疑,又问楚江梨近来是不是精神不大好,应当多休息了。

  楚江梨又说:“你还记得,上次你与我见面,问我‘平日里总是跟着你的那位白衣’的话吗?”

  “那便是白清安。”

  桑渺回忆起这件事却似有些印象了,却也想不起别的。

  ……

  似乎,他们所有人都记不起有白清安这么一个人了。

  只记得,他是传闻中的一个名字。

  楚江梨一个人又回到了她与白清安成亲的庭院。

  庭院中的杏花树开了,枝繁叶茂。

  ……

  楚江梨的身子愈发不好。

  好在白鸢已经成了少女,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人。

  楚江梨与她说,等

  自己死后,要将她的骨灰洒在那庭院外的杏花树旁。

  可自己究竟为何这样做,是何缘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楚江梨只记得,自己在等一个人,那个人也在等着她。

  ……

  娘亲死的那日,长月殿山中下了一场暴雨。

  屋外娘亲亲手种下的杏花树开了,狂风骤雨砸开了娘亲殿中的大门。

  娘亲仙陨前与白鸢说,她死后要将灰烬散落在那庭院的杏花树下。

  白鸢哭红了双眼。

  她知晓这些年,娘亲独身一人,也过得并不开心。

  娘亲说,这些年她总是在重复遗忘一个很重要的人。

  白鸢问,既然很重要,为何还会忘记。

  娘亲却眼中含泪,不再说话。

  娘亲死后,白鸢随了她的心愿,将她化为的灰烬洒在了那棵杏花树下。

  那庭院处处布满了蛛网,像是许久都未曾有人居住过,只有那棵杏花树依旧如初地开得枝繁叶茂。

  是人间的春日。

  那杏花树拥抱了娘亲化作的灰烬。

  后来,白鸢还去了外公外婆家中,他们二人早已苍颜白发,小姨也成了雪玉国赫赫有名的巫使,更是国师。

  二老拥着她,就像是拥着她的娘亲。

  如今,她成了娘亲留给外公外婆的遗物。

  “你娘亲屋中有些东西,若你思念她,便可拿去。”

  白鸢道了声好,娘亲是他们的女儿,那些东西她如何能拿走,却还是去看了看。

  娘亲的屋子旁边有一处稍微小些的房间。

  鬼使神差,白鸢进去了。

  那里面漆黑一片,她落了蝶,照到了角落中有一木盒子,盒子上写着“与阿梨书”几个字,想来是别人写给娘亲的。

  白鸢将那物拿出来,打开一看,题头却有“婚书”二字。

  凭着“凤凰血”三字,白鸢查证到这份婚书的书写者大概是有着凤凰血脉的归云人白清安。

  正是娘亲时常念着的那个名字。

  如今她才知晓,娘亲与那位白姓的叔伯,曾有一段婚约,只是旁人似乎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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