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作者:红笺小笔
  居尘推开院门,屋内黑黢黢的。

  院中水流澹澹,墙角的梅花落了满地,月色的银辉洒下,仿佛铺了一层白雪,微风拂过,暗香满庭。

  这只是他众多私宅中的一处,不用同她幽会,他应该也不

  怎么有时间过来。

  居尘本想把钥匙放在前厅的桌上便走,脚尖回转,迈出门槛,还是没忍住朝着后院走去。

  她还是想在走之前看一眼,他们一起待过的地方。

  居尘借着清冷的月光,推开卧室的门扉,整整两年,她不曾踏进过这个地方。

  进门之后,居尘从灯盏后面摸出火折子,燃起灯,转首环望,却发现这里的一砖一瓦,仍保存在她脑海中,记忆犹新。

  所有东西都还是原模原样,仿佛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桌面,妆台,橱柜不染一丝尘埃,角落的香炉也还燃着,许是底下人害怕他哪日忽而兴致一起,想过来歇脚,便一直燃香,保持屋中没有异味。

  不过并不是熟悉的避子香。他也没必要点那种香了。

  居尘轻轻嗅着,缓步走入内室,看见黄花梨衣橱,随手打开,他俩的衣物,仍还在里面交叠放着。

  居尘一愣,从中拿出一件绣有鸳鸯纹路的红色兜衣,脑海中一时闪过自己羞红着脸,往他一身紫袍蟒服上贴的样子。

  可能是他忘了丢掉,或是懒得处理,才让这些旧物,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这儿。

  居尘将它叠好放回原处,转过首,坐到了榻前,抚了抚锦被,抬首望去,床顶还是苍穹的碧蓝色,之前是藕白色,后来,从吐蕃回来的那一天,他特意叫人换了。

  他说喜欢在吐蕃的那几晚,那儿的碧色床幔,她躺在上面,像天空掉下来一朵柔软的云。

  一看就很好欺负。

  居尘脱了鞋袜,走进帐内,将挂钩一扯,幔帐洒落,半透半隐,蔽住她窈窕的身影。

  床顶四角的香囊还原封不动地挂着,她坐在芙蓉帐内,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枕上的花纹,一阵寒风透过窗台的缝隙窜入,幔帐摇曳,沉默良久,耳边只有丝丝冷清的风声。

  居尘蓦然自嘲一笑。

  原来时间,真的不是解药。

  角落的香炉轻烟袅袅,一丝丝透过床帘的罅隙,萦绕在床顶上空,居尘垂目坐在帐内,鼻尖充斥着香气,一些尘封的回忆犹如河岸决堤,眼前开始闪过他的各种样子,喜的,怒的,哀的,乐的,还有他那一句,总是似笑非笑的,李大人。

  “李大人?”

  隐隐约约间,那回忆中的身影,仿佛出现在了她面前。

  屋内,烛影摇红,他隔着一道朦胧的幔帐,站在她面前,轮廓还是那般高大,俊美,每一寸都还是她喜欢的模样。

  “李大人。”他又喊了她一句,语气有一些飘渺,却透着一丝笃定,隔着一道帘幕,他仍一眼辨出了她的身影。

  宋觅蹙起眉梢,想问她:“你怎么在这儿?”

  话到嘴边,蓦然担心这话语气听来仿佛透着一丝不悦,像是不欢喜她的出现,怕她一不高兴,又同往日一般,没和他待片刻,便骤然化作了一缕轻烟,消失不见。

  他长吁了一口气,隔着帘幕,缓声问道:“你回来了。”

  这是他今日在皇城驰道,最想同她说的话。

  他当时没能开口,只想着现在补上,并没有指望她会回答他。她总是很吝啬,从来不在他的幻梦里,开口同他说一个字。

  “嗯,我回来了。”

  芙蓉帐内,女孩熟悉的清越嗓音,越过帘幕而来。

  宋觅一愣,心脏开始狂乱跳动起来,目光不由朝角落的香炉扫了一眼,不知是不是林宗白帮他换了配方的原因,今日的香气闻入体内,显现出的幻境,竟如此逼真。

  她竟舍得开口同他说话了。

  他朝床幔走近两步,伸出指尖,顿在半空,生怕掀开帷幕,又是一场虚无,她又飘走了。

  宋觅定了定心神,忍不住问道:“虔城县令好当吗?李大人,没再被山匪掳走吧?”

  “那儿没有山匪,但也不好当。”居尘叹息一声,“我不小心又被打了,之前在江阳阻止河伯娶亲被扔菜叶,这回被扔鸡蛋。”

  “为何?”

  “我劝人媳妇和离,对方嫌我多管闲事,拉帮结派来府衙门口闹事。”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又和我站对立面?”居尘蛾眉蹙起,口气一冲,下意识想同他争执,顿了顿,学会耐下心来,同他解释,“可若这场婚事本就是个错误呢?他从来不珍惜她,还总是殴打她。”

  床帐外,男子短促的沉默,低低唔了声,“打女人确实不可取,不配有媳妇。”

  “就是。”居尘得了支持,硬气起来,转念一想,失落道,“但我也被打了,你的第一念头,为什么不是关心我?”

  他当然想关心她,只是,“李大人轮得到我关心吗?”

  伴着一丝自嘲的笑意,他的语气是那样的冷。

  居尘眼眶一红,忍着鼻尖酸意,哑声道:“宋徵之,你这人心可真狠。”

  她这一声轻唤,明显是在这场似幻似魇的梦境中,把他认作了前世的他。

  她也没有认错。

  “我心狠?”宋觅难以置信道。

  “之前喜欢我,只字不提,后来说死就死,空留我一个人,悔恨终生。现在一说断,两年,七百多个夜晚,你再也不肯入我的梦,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连一句软话也不施舍给我……”

  “不是你说断的吗?”

  居尘没法反驳,哽咽道:“所以你就是故意的!你记恨我这辈子离开了你,就连半分念想都不留给我。”

  宋觅这下是真的笑了,他无法抑制喉咙的苦涩,隔了好半晌,才道:“你要留什么念想?你但凡心里还念着我一丝一毫,就该知道我从始至终想要得,不过一个你。”

  但她还是走了,即使他为她死过一次,她还是不要他。

  到底是谁心狠?

  帘帐内的女孩已经彻底红了眼睛,连嗓子都是苦的,“我是怕你走上以前的老路,我怕,我不想再抱着冰冷的你,也不要你提前给我写墓志铭……”

  一时间,太多的不敢思,不敢念,不敢言,在这刻宛若河岸决堤,居尘哭诉着,泪珠子劈里啪啦开始落了下来。

  这架势,帘外那人一听,心口便开始犯疼,他捂着胸口,沉吟良久,忍住上前掀开帷帐,将她搂入怀中的冲动,冷笑一声,质问道:“所以你选择逃走?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么没用,走错过一次的路,就一定还会错第二次?”

  居尘遭他冷声质问,心头一紧,哭声跟着一噤,咬了咬唇,鼻尖彻底红了。

  她双手紧攥着床褥,连带着十根脚趾也蜷缩在了一处,半天,不敢再吭一声。

  帘外,那道颀长的身影,明显失望至极,身形一动,隐隐有了转身离去的趋势。

  居尘的目光慌乱不堪,连忙拨开了床帘,赤足跳下地面,从身后抱住了他。

  宋觅身躯一僵,瞳孔轻颤,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她扑过来的柔软与温度。

  那是这两年,他用幻香麻痹自己,从未有过的真实感。

  她总是喜欢在他触碰到她的那一瞬,在他手中如烟消散,一次次残忍地告诉他,这是假的,她早就已经离开他了。

  这种感觉令他着迷,令他不受控制转过身,捧起她的脸,强吻了上去。

  居尘睫羽微颤,原以为他会像以前生气那样,狠狠吮咬她的唇舌,让她吃痛,可他将双唇覆在她唇边,便停了下来,闭着眼眸,静静的,像是害怕吵醒了她一般。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而这一份莫名的小心翼翼,宛若一把温柔刀,看着那么柔软,猝不及防,戳入她的胸口,一刀子划拉出一股不知名的酸涩液体,随着血流,流淌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被痛的浑身发抖,他以为她冷,双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多次,才试探着将她搂进了怀中。

  她这次心肠还挺好,没有在他怀里飘散。

  他的拥抱,令居尘心中生出一丝勇气,主动撬开了他的齿关,将小巧的舌头探了进去。

  她勾住他的脖子,像一条水岸上快要干涸的鱼,想同他相濡以沫。他有些愣住了,却没有拒绝。

  两个人吻着吻着,就滚到了床上。

  宋觅身在上方,同她四目相对,望着她熟悉的眉眼,亦如清风明月,望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楚楚可怜,娇态尽显,身上还是那一股淡淡的白兰香,宋觅闻着,手背上的青筋开始凸起,喉结缓缓下沉。

  他摸着她的脑袋,讨好问了一句,她方才想要的关心,“他们打你哪了,疼吗?”

  她指了指额间:“疼。”

  一句带着颤音的娇嗔,让人垂怜不已的同时,心中升起了另一种罪恶的欲.念。

  试问,一匹尝过甜头的狼,两年未沾荤腥,撞见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他如何无动于衷?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宋觅低头去吻,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从额间到下颌,来来回回用吻摩挲着她。

  居尘耳际嗡嗡,往下挪了挪,主动拉开了他腰迹的革带。

  她这一动,几乎将他浑身的血液激得沸腾,他开始咬她的耳朵,舔她耳后根的朱砂痣,轻车驾熟,优雅斯文,剥开了两人所有的衣物。

  肌肤相触,感觉就变得过于真实起来。

  伴随着他暗暗加深的力道,久违的酥麻感,从后脊处直往上窜。

  他用狂热的吻将她铺遍,凝着身下眼眶通红,娇喘吁吁的人儿,捧起她的脸,朝她唇瓣轻咬了口,听着她低低的抽气声,半梦半醒间,愈发感觉像是个真的人。

  真的是她……

  这个认知一在他脑海中如白光劈闪而过,宋觅骤然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男人双目微睁,动作猝然停滞,一时没敢再动,心脏狂乱不止,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受到香的影响,没见到真实情况,情不自禁,把她掳上床,强迫了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蹙眉出声。

  居尘的眼神迷离,意识明显不清,搂着他的脖颈,嗓音因他方才那一波横冲直撞,叫的沙哑:“我想你了。”

  宋觅目光一滞,这香他用了两年,耐受性令他烦恼,频繁让林宗白调制更重的配方。她刚回京,是第一次闻,药效过强,早已分辨不清眼前是真实还是虚妄。

  但若是心中不念,她不应当会把他当作梦中人。

  男人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居尘红着眼睛,倏尔感觉到他有一瞬的抽离之意,蓦然收住身体,不依不饶朝他缠了上去。

  她不肯他出去,不肯他松手,翻身将他压住,在他身上晃了起来。

  他甚少见过她这样主动,眼眸晦暗,小腹传来阵阵酥麻爽意,一路蔓延,直击他的心房。

  高高筑起的心墙顷刻间塌陷,负责守城的理智丢盔弃甲,无情将他抛弃,丢到她的温柔乡里,眼睁睁看着他泥足深陷……

  宋觅没去看她,整个人宛若虚浮在半空,双手不由抓住身下的床褥。

  居尘开始懊恼,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他却还能坐怀不乱!

  她伸手去抓他的指尖,顺着她垂落发梢往上,触摸她随着年龄增长,愈发丰腴动人的地方。

  宋觅眼眸深不见底,最后的挣扎开始消弭,咬紧牙根,回眸同她四目相对,嗓音低哑暗沉,“你可曾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她一顿,胸腔起伏,泪流满面,低头吻住了他的耳根。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一句前世,一句今生,一句现在。

  仿若三柄利箭,一道接着一道,破空而来,直接往宋觅心口上戳。

  他被攻击倒地,再无任何反手之力。

  明知她受到了香的影响,宋觅还是纵容了自己的疯魔,他将她按在身下,

  将她想要的欢愉尽数给她,将这两年,将那长达两世的思念,彻底浇灌在她身上。

  他霸占她,尽情宣泄,不眠不休。

  “李居尘,你最好,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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