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待客之道:色诱你拿我消遣吗?……
作者:五行喝水
穿越之初,娄絮就知道,并不是谁都能做道品的宿主的。凡人难以承载位面的规则之力,即便是心性和天资都很出众的人类,也难以逃脱道品带来的负面效果。
雨水不停,窗外蛙鸣起伏。
被人拐到陌生的地方,娄絮本该焦躁不安,可听着这些声音,她的心却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和水泽的气息。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娄絮对着窗户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凉湿润的空气钻入肺部,清新怡人。
门是打不开的。她用神识扫了一眼,知道门外刻了阵法。灵和神识都被隔绝了。
房间下的楼梯突然传来脚步声。脚步声频次很高,但不急。两个人。一人穿着长靴,鞋跟落在地上,撞击声清脆尖锐。另一人穿着的似乎是木屐,声音短促,像竹板敲击竹板。
穿着短靴的毫无疑问是钱广进。至于穿着的木屐的那位是谁,娄絮就猜不到了。楼梯与窗户不在一面墙上,她看不见来人。
她有些紧张了,衣袖底下冒出了几截藤蔓,保持着警惕的状态。
脚步停下来,门开了。
雨水飘渺,在地板上晕染出了深色的痕迹。
“要打架吗?”
娄絮缓步走
回廖在羽身侧,挡在她的身前,直视来人。
先进来的那位竟然不是钱广进,而是一名穿着木屐的男性。他身量不高,面容阴郁、眼窝深陷。黑发头发散乱地披散在肩上,一身灰沉沉的衣裳配上丧亲一样的神色,宛如深渊里的怨鬼。
娄絮看着他只觉得心情也变得沉郁。她移开了眼睛。
钱广进跟在他后脚进来了。她不满地瞥了一眼娄絮,嗔怪道:“小孩子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娄絮被气到了:“你都拐人了,还说这些场面话。不无聊吗?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房间里没有凳子,钱广进显然不愿席地而坐。她从从容容靠在墙上,慢条斯理地道:“说真的,你对我的敌意不该这么强。我们击云宗的事务,与你这位上仙宫的弟子有何关系?”
阴郁的木屐男很安静地站在一侧,拿他黑色的眼珠子打量娄絮。
娄絮感受到了这股如有实质的目光。她打了个哆嗦。
他是什么人?他与钱广进不像是从属关系。那么,合伙人?
钱广进继续道:“你插手到这件事来,实在是愚笨。是为了廖在羽?”
娄絮道:“是。没有人能看着好朋友这样受罪吧。”
当然不全是。她确实是想帮朋友,但如果只是为了廖在羽,她确实没有立场参与。可她的目标是钱广进的风舟,她是为灵洲的所有生灵做事。
钱广进道:“她能受什么罪?宗门换宗主,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是拿了夏瑛,她就要死要活的?夏瑛是我同门,与我一起长大,我能真杀了她不成?”
“再说了,击云宗老一辈管事者经营不力,宗里常年财政赤字。若不是我的改革,击云宗哪有未来?我也只是为了宗门。你既然也是宗门弟子,该懂我的心吧?”
“击云宗如何,你如何,我怎么知道。钱前辈,人有亲疏远近,帮自己的朋友再正常不过了。你抓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车轱辘话?”
娄絮觉得奇怪。
钱广进这话看似在指责娄絮插手他们宗门的事务,但话里话外都有一种想为自己解释洗白的意味。
果然。钱广进笑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们不一定要刀剑相向,你说呢?”
娄絮默了默,道:“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讨好,更何况她们之间原本就不是平和的关系。
钱广进很满意她的识相:“我们想要你的木果。”
“不可能。”
娄絮第一时间拒绝了。想都不用想。
将木果给他们,她在这陌生的地界,哪有丝毫还手之力?并且,池风的水石逸散出来的规则之力还需要木果回收。哪怕是为了池风,她也不可能把木果交出去的。
那是她好不容易养好的师尊。
娄絮绷着脸道:“就算你们杀了我,木果也不会是你们的——木果附身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阴郁的木屐男冷不丁开口:“我请你来,是想请你帮忙,并不是要取你的木果。”
木屐男声音低沉、冰冷,把娄絮听得浑身激灵。她不得不正视此人,道:“你是谁?”
她猜对了,木屐男与钱广进不是谁附属谁的关系。他们是合伙人。
木屐男道:“朗功。既然是池风的徒弟,应该听说过我罢?”
朗功?朗功塔主?
那个疑似传出与自己师尊相恋然后抢走了师尊尸身的朗功塔主?
娄絮很难把眼前的阴郁男人跟传说中的朗功塔主联系在一起。
圣塔呼风唤雨的天才塔主,竟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是叫人大跌眼镜。
娄絮不置可否道:“你想我帮什么?”
得想办法跟他谈条件。哪怕是先把廖在羽送回去也好。
“我希望你帮我的师尊。”
娄絮蹙眉。
朗功塔主的师尊,度存道尊,不是已经死去多年了吗?不对,这里是灵洲,三十七当时也是死去多年,可最后依旧成了鬼修。
也就是说,如今度存道尊的魂体保存完好,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转作鬼修重生了?
她道:“所以你们圣塔一直想要木果,是因为你想救你的师尊?”
朗功耐心道:“没错。保留了魂体,过量的生机就可以使死者转为鬼修复生。”
娄絮侧头想了想,道:“行吧。”
灵洲的规则很奇怪。如果木果可以无限制地将人转为鬼修,那么一切不就乱套了?天道道主希望她能帮忙取回规则块,自然也不喜欢规则被打破。
一旦规则被打破了一个小口,后续损毁和坍塌的规则只会越来越多。
届时,灵洲必将乱作一团。
但是眼下情况不明,她和廖在羽并不安全,她可以先答应着,再看情况行事。
娄絮向前一步,直视眼前的两人:“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作为条件,你们得把廖在羽送回去击云宗,而且必须保证她的安全,把她交给谢谕。至于我们双方,起天道誓言。”
尽管她没打算落实这天道誓言。
朗功塔主看向钱广进。
钱广进抱着胸,慢慢悠悠道:“当然可以。可是塔主,我得加价。通信玉牌的专利归我们击云宗。”
……
廖在羽在睡梦中完成了转移。
格调高雅的会客厅。
墙上挂着花草鸟兽的水墨画,案几上摆着名贵的瓷器和精雕细琢的玉器,地上铺了毛绒地毯。
娄絮坐在蒲团上,身前摆着一盘像摆件一样精致的糕点。
她收到了廖在羽在床榻上酣睡的留影,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阴阳道:“塔主,她是不是睡太久了?钱宗主不会想让一个阵法天才死在梦里吧?”
朗功给钱广进打视频通信:“解药。”
钱广进笑眯眯道:“急什么,她半个时辰之后就醒了。”
朗功挂断了通信,转头看向娄絮。
他复活师尊的心是真的热切。
娄絮现在成了贵宾,不仅有单独的套间,甚至还有圣塔的道者服侍。
朗功淡声问道:“侍者要男的还是女的?放心,都漂亮的。”
娄絮本在喝水,如今被水噎了一下,咳嗽连连。“我不需要……”
朗功压下青黑的眼皮,不在意道:“你不必客气。我们本师出同门,你又要复活我的师尊,我不会薄待你。”
娄絮无语凝噎。
什么师出同门,你要杀我拐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师出同门?
她无法忘记才来灵洲的那段时间。她担惊受怕,就是因为这位师出同门的前辈。
揉了揉眉心,娄絮疲惫开口道:“真不用了,我独来独往惯了。而且我说了,木果没有这么好控制,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
朗功道:“无妨,你可以先休息一日。明日闭关,后日复活我师尊。你也不必推辞,侍从已经替你找好了,是四位男侍。我原想问你需不需要换女侍,但既然你没意见,那就照旧好了。”
……谁没意见了?你问我了?
娄絮刚想反驳,就听见门外传来几道脚步声。
不等她反应,门开了。
是那四名男侍。
异常养眼的图景随着天光涌入,恍若四仙男下凡。
为首的男侍握着一把剑。是禁欲系剑修。
他剑眉星目,眼尾上挑,鼻梁高挺,肤色冷白如玉。衣袍很贴身,寡淡如水的纯白衣物被他穿得有声有色,胸前的饱满仿佛叽叽喳喳的小动物,欲要破壳而出。
娄絮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第二位男侍生得比较张扬,栗色长发凌乱而恰到好处地勾在肩上,一对含情桃眼,一张噙笑薄唇,衣襟散漫地打开,春光乍现。
娄絮站了起来,握着茶杯的手逐渐收紧。
朗功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已经有师尊了!
第三名男侍进来时
,她松了一口气。
这位男侍看上去没有那么强的攻击力了。他眉眼温润,进来时脸上就挂着浅笑,眸子里饱含春风。
看上去不像会发疯的类型。
娄絮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以静下心跟朗功谈谈,请他把四名男侍送回去了。
她正要开口,却听朗功道:“看看最后一位喜不喜欢。”
温柔男侍让了位,其后的身影露了出来。
巧克力色的肌肤,上身赤.裸,脖子上佩戴着一串深色的小木球。
竟然是佛修!!!
灵洲也是有宗教的,只是信徒不多。尽管灵洲的佛教与现世的佛教不说完全一样,简直毫无关系,但禁欲苦修这点却是相通的。
可禁欲苦修与这名佛修没有任何关系!他的饱满之前竟然缀着一条摇晃的金链!
娄絮木然地坐了回去,头晕目眩地盯着身前的桌案。她支着头道:“朗功塔主,你拿我消遣吗?”
与此同时,她留在嶂台空间的藤蔓被勾了勾。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在嶂台空间留下了一小盆藤蔓,其上有她留下的神识。若是池风无法通过玉牌联系她,至少能直接用这盆藤蔓接上她的神识。
毕竟通信玉牌的稳定性和安全性堪忧,有了之前钱广进设阵屏蔽信号的前车之鉴,娄絮以为还是先做好准备比较好。
但现在,娄絮后悔了。
她听见池风在藤蔓的另一头问她:“絮絮,你在哪?”
一股莫名的歉疚涌上心头。
池风估计已经回了小院,发现家里乱成一团,且用玉牌发消息也没有接到回信。
还是让他担心了。
娄絮通过神识对池风道:“师尊放心,我没事。”
几个男人而已,她能解决的。
小事、小事。
她没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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