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丹东美食
作者:一口吞只鹅
对, 顾笙确实是故意为之!
年轻人火气旺盛他可以理解,但随随便便对人撒出就不对了。
刚好,川菜以麻辣著称。
食之可使人血脉贲张, 情绪激昂, 正好可以挫挫这钱少爷的锐气。
顾笙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并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但钱世荣初来乍到时的傲慢无礼,确实让他心生不悦。
既然今日他要来用餐, 他便想着小小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看着钱世荣辣得满头大汗, 却又舍不得放弃的样子,顾笙心里暗笑。
而另一边,三位姑娘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更是让他心情大好。
“顾老板, 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林雨棠边吃边夸, 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形。
顾笙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碟点心:“三位姑娘, 这是小店赠送的桂花糖藕,尝尝。”
付洛泱抬头,正好对上顾笙含笑的眉眼, 不由得脸一红:“多谢顾老板。”
钱世荣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走到顾笙跟前:“顾老板,你这待客之道, 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
顾笙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钱少爷何出此言?”
“给她们做的菜这么精致,给我就……”钱世荣指了指自己桌上那红艳艳的辣油还在盘底泛着光。
顾笙笑了:“本店宗旨即‘做什么吃什么’。”
“我见钱公子年轻气盛的,便特意做了些够味的, 想来也是猜对了,公子吃得极欢。”
他看了满桌的残羹剩炙。
钱世荣:……说不清了。
赵月芸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钱世荣顿时涨红了脸,想反驳又无从说起,确实是他先出言不逊的。
“不过……”顾笙忽然话锋一转,“钱少爷若是喜欢,明日可以再来尝尝别的菜式。”
钱世荣一愣,没想到顾笙会给他台阶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明日我定来。”
三位姑娘见状,相视一笑。
赵月芸轻声道:“看来钱少爷也被顾公子的厨艺折服了呢。”
顾笙笑而不语,转身回后厨去了。
食无定式开业第一天刚过未时,五桌接待的规矩便已完成。
顾笙站在门前,看着张良送走最后两位好奇进店一探究竟的客人,嘴角微微上扬。
忙碌的感觉真好,他伸了个懒腰。
阳光斜斜地照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公子,今日比预想得顺利多了。”张良擦着额头的汗,脸上掩不住喜色。
顾笙点点头,解下围裙:“收拾一下,趁天色还早,我们去绣庄看看。”
绣庄离食无定式不远,穿过两条街巷便到。
远远望去,三层的木质外层已经焕然一新,工匠们正在屋顶上铺设最后几片青瓦。
顾笙站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满意地看到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顾公子来啦!”正在门口扫地的老匠人王师傅抬头看见顾笙,连忙放下扫帚迎上来,“您看看,这进度可还满意?”
顾笙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已经粉刷一新的墙壁和铺设整齐的地板。
“各位师傅的手艺我自然是放心的。”
“对了,三楼牌匾已经挂上了?”
“挂上了挂上了,按您的吩咐,用红绸盖着,等开业那天再揭。”
王师傅领着顾笙上楼,一边走一边介绍各个细节,“您看这窗棂,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雕花也是按您给的图样做的。”
顾笙伸手抚过窗框上精致的缠枝花纹,触感光滑细腻。
三楼正中央,一块被红绸覆盖的牌匾静静悬挂,隐约可见其下凸起的字形轮廓。
“很好。”顾笙满意地点头,“管道都埋好了吗?再有十日可完工?”
王师傅掐指算了算:“不出意外的话,八日就够了,这几日天气好,漆干得快。”
“那些竹管按您的图纸要求,都埋好了。”
离开绣庄时,夕阳已经西沉。
顾笙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次日餐馆的菜单。
今日钱世荣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明日若再来,或许可以给他准备些别的惊喜。
次日卯时三刻,顾笙洗漱完毕出门时,张良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公子,今日我们去哪采买?”张良提着两个大竹篮,精神抖擞地问道。
“东市吧,今日想做丹东美食,需要新鲜的黄蚬子和活鲤鱼。”顾笙说着,两人朝东市方向走去。
清晨的东市已是人声鼎沸。
卖鱼的李老汉一见顾笙就热情招呼:“顾老板,要点什么,今日有刚到的东港黄蚬子,肥得很!”
顾笙蹲下身,从水盆中捞起几个蚬子观察。
蚬壳呈淡黄色,边缘泛着微微的青光,轻轻一碰,蚬肉便敏感地收缩。
顾笙称了一些,爽快地付了钱,又转向隔壁摊位挑选了一条两斤左右的活鲤鱼。
鱼鳞闪着银光,在木盆中游动时激起细小的水花。
回到食无定式时,太阳刚刚升起。
令顾笙意外的是,此时门前已经有三名男子在等候。
其中一位穿着靛青色长袍的中年人见到顾笙,立刻上前拱手:“这位可是顾老板?”
顾笙回礼:“正是在下,三位来得真早。”
“听闻赵老昨日在此用膳后赞不绝口,我等特来一尝。”中年人笑道,“在下姓周,这两位是我的好友。”
顾笙朝二人点头招呼。
他连忙开门将三人迎入,吩咐张良上茶,自己则迅速换上围裙进入后厨。
“公子,今日做什么菜?”张良跟进来问道。
顾笙一边系围裙一边看着今日采买的食材,丹东美食,其代表性名片是丹东酱蟹。
但现在季节不对,酱蟹做不了。
“这第一桌菜谱便做黄蚬炒米叉子、酸菜白肉血肠、东港焖子和酱焖鲤鱼吧。”
黄蚬炒米叉子需要先将买来的黄蚬浸泡在淡盐水中吐沙。
顾笙手法娴熟地将蚬子洗净,同时烧开一锅水,加入姜片和烈料。
水沸后下蚬子,贝壳张开立即捞出,取出蚬肉备用。
米叉子是一种丹东特有的米制宽粉,顾笙提前泡发好,现在将其切成适口长短。
锅中下猪油烧热,爆香蒜末和干辣椒,先下蚬肉快炒,再放入米叉子和韭菜段,最后淋上少许鱼露提鲜。
出锅前撒上一把葱花,香气顿时弥漫整个厨房。
第二道酸菜白肉血肠是丹东传统菜。
顾笙将刚买来的酸菜切丝,五花肉切薄片。
血肠是昨日准备好的,将其斜切成厚片,用沸水焯一下去腥。
锅中放油,先煸炒五花肉至出油,下酸菜同炒,加高汤炖煮片刻,最后放入血肠,撒上胡椒粉。
酸香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东港焖子则是用绿豆淀粉制成的特色小吃。
顾笙将焖子切成小块,锅中放油煎至两面金黄,加入蒜泥、芝麻酱、酱油和香醋调成的酱汁,小火焖至入味,最后撒上香菜末。
最后一道酱焖鲤鱼最为费时。
顾笙将鲤鱼两面剞上花刀,用烈酒和细盐腌制。
锅中放大量油,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取出。
余油中下入豆瓣酱、葱姜蒜炒香,加糖、醋、酱油和高汤,放入鲤鱼小火慢炖。
待汤汁收浓,鱼肉入味,撒上青红椒丝点缀。
“上菜吧。”顾笙擦了擦额头的汗,对张良说道。
三位客人见到张良端上来的第一道菜,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
那黄蚬炒米叉子盛在青花瓷盘中,金黄的蚬肉与雪白的米叉子交织,翠绿的韭菜段和葱花点缀其间,色泽鲜亮得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最年长的周姓客人忍不住凑近细看,“这米白色的条状物是何物?从未见过。”
张良恭敬地答道:“回客官的话,我家公子管这叫米叉子,用白米制成(原食材是以玉米为原料)。”
三人闻言,纷纷举筷。
那姓周的客人先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米叉子入口弹牙却不失软糯,蚬肉的鲜甜瞬间在口中绽放。
他眼睛倏地睁大,筷子停在半空。
“妙啊!这米叉子吸足了蚬子的鲜味,却又保持了自己的米香,这口感……”
旁边穿褐色长衫的中年人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细细咀嚼后突然拍案:
“鲜!这蚬子鲜得仿佛刚从海里捞出来一般!”他转向张良,“小哥,这蚬子可是今早才到的?”
张良笑着点头:“客官好味觉,今日一早特意去东市挑的。”
正说着,第二道酸菜白肉血肠已经端上桌来。
粗陶碗里,琥珀色的汤中浮着晶莹的酸菜丝、粉白的五花肉片和暗红的血肠,热气腾腾间飘出一股令人垂涎的酸香。
“这是、血……肠?”最年轻的客人犹豫地戳了戳碗中厚实的血肠片,“看着有些……”
“尝一口便知。”周姓客人已经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
酸爽的滋味让他眉头舒展,又夹起一片血肠放入口中。
那血肠外皮紧实,内里却嫩滑非常,毫无腥气,只有浓郁的肉香和淡淡的香料味。
“好吃!”他突然提高嗓门,“这血肠怎会如此嫩滑?”
因他是个爱吃肠子的人,奈何他家的厨子……“我家厨子做得总是又干又柴!”
褐色长衫的客人正在对付一块五花肉,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纹理分明。
他夹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这刀工……每片都薄如蝉翼,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啊!”
第三道东港焖子上桌时,三人看着盘中金黄的小方块,上面淋着酱色的汁水,点缀着翠绿的香菜末,一时竟不知从何下筷。
“这是……?”
“东港焖子,用绿豆淀粉制成。”张良解释道,“外酥里嫩,客官请趁热品尝。”
最年轻的客人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焖子外表煎得酥脆,内里却软糯非常。
酱汁的咸香、蒜泥的辛辣和芝麻酱的醇厚在口中交织。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这口感……外皮酥脆,里面却像豆腐般嫩滑,这酱汁更是画龙点睛!”
当最后的酱焖鲤鱼上桌时,整条鱼昂首翘尾地卧在盘中。
金黄的鱼身上淋着琥珀色的酱汁,青红椒丝点缀其间,宛如一件艺术品。
三人一时竟不敢动筷,生怕破坏了这完美的造型。
“这鱼……”周姓客人凑近闻了闻,“酱香浓郁却不掩鱼鲜,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他用筷子轻轻拨开鱼腹处的肉,雪白的鱼肉如蒜瓣般层层分开,蘸着酱汁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无比,酱汁的咸甜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鲤鱼的鲜美。
他闭眼品味,半晌才叹道:“鱼肉入味至骨却不失其嫩,这酱焖的手法……绝了!”
褐色长衫的客人正用勺子舀起一勺酱汁浇在米饭上,闻言连连点头:“这酱汁咸甜适口,隐约还有一丝果香?”
“客官好味觉。”
顾笙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微笑着解释,“酱汁中确实加了一味山查,去腻提鲜。”
三人这才注意到这位年轻的主厨,连忙起身拱手。
周姓客人感慨道:“顾老板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手艺!难怪赵老赞不绝口。”
实际上顾笙感到相当羞愧。
因为在开业的第一天,他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为赵老准备的美食也并非特别具有特色。
最年轻的客人已经将鱼头夹到自己碗中,正津津有味地吮吸着鱼脑,闻言抬头:“顾老板,明日可还做这些菜?我定要带家父来尝尝!”
顾笙微笑着解释说:“这个很抱歉,近期内,食肆不考虑提供重复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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