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澈真的不是坏人

  提起江兰，小周又想到学长秦澈，很明显，秦澈当了江兰的替罪羊。
  但现在，仍然没有找到“江总”微信号和江兰的直接关联。
  手机屏幕上，是秦澈穿着崭新工牌在季氏大厦门口拘谨微笑的照片——那是他入职第一天，偷偷发给她的。
  “爸，”小周抬起头，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学长他……真的不是坏人。……他拼命学习，就想找个好工作撑起那个家。”
  周叔的手顿了顿，苹果皮断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女儿，声音低沉：
  “傻丫头，这世道，谁活着容易？可再难，也不能走歪路。”
  “买岗位，这是破坏行业规则，受人指使去犯法而不是报警，他是没脑子吗？”
  “他被人捏住把柄，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害了自己，也差点害了大小姐。”
  “我知道！”
  小周急切地打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知道他错了！可真正坏的是那个‘江总’！是江兰！是她用学长的软肋威胁他，把他当枪使！学长他……他只是想给家人好一点的生活，他走投无路了……”
  她想起秦澈每次给他送奶茶时，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偶尔流露的惶恐，那时她只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却不知他早已身陷泥潭。
  “他走错了路，代价就得自己背。”
  周叔的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疲惫，却也异常坚定，
  “法律不会因为谁可怜就网开一面。我们能做的，就是别让真正的恶人逍遥法外，别让更多像秦澈这样的年轻人，再被拖下水。”
  小周用力擦掉眼泪，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爸，我要加入调查！我要帮大周哥！我要亲手把江兰那个毒妇揪出来！给妈妈报仇，给季容阿姨讨回公道。”
  “也要替学长讨个说法！不能让江兰再用这种下作手段害人了！”
  周叔沉默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头：
  “好！但记住，安全第一！一切听你大周哥安排，别擅自行动。”
  “嗯！”小周用力点头，握紧了拳头。
  次日，季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季常宁正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卢定烨坐在对面，汇报着东南亚建材项目的进展。
  “……梁老板那边反馈，第一批货已经顺利清关，”
  “对方对我们的物流预案赞不绝口，尤其是针对雨季泥石流的备用路线，直接帮他们避免了至少一周的延误。”
  卢定烨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成就感。
  “很好。”
  季常宁放下文件，唇角微扬，
  “卢总辛苦了。这个项目能顺利推进，你是首功。”
  “是季总高瞻远瞩，提前布局了梁老板这条线。”
  卢定烨谦逊道，目光真诚。
  这时，小周端着两杯咖啡进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一旁，显得有些踌躇。
  季常宁敏锐地察觉到了：“小周，有事？”
  小周深吸一口气：
  “季总，卢总，我……我有个想法，是关于我们集团招聘的。”
  卢定烨和季常宁对视一眼，都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次秦澈学长的事……还有之前可能存在的其他类似情况，”
  “我觉得，问题一部分出在我们招聘的门槛上。”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季氏是大集团，以前招聘，尤其是校招，非QS前100不要，甚至有些岗位还要求博士起步。”
  “这固然能筛选出高学历人才，但也把很多有能力、肯吃苦、只是高考没考好或者家境普通上不了名校的人，直接挡在了门外。”
  “就像学长秦澈，”小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他能力其实很强，做事也认真，就是本科学校不够顶尖，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
  “结果被江兰他们钻了空子，用买岗位这种歪门邪道诱惑了他，也给了人力资源部某些人腐败的空间。”
  她看向卢定烨和季常宁，眼神恳切：
  “季总，卢总，我们是不是可以改革一下招聘标准？比如，在保留对核心研发、高管岗位高学历要求的同时，对于一些基础岗位、实操性强的岗位，是否可以放宽学历限制？更看重实际能力、工作态度和人品？”
  卢定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小周这个提议很有价值。学历不等于能力，更不等于人品。秦澈事件暴露的，不仅是个人问题，也是我们人才选拔机制可能存在僵化和漏洞的问题。”
  他转向季常宁：
  “季总，我建议，我们可以从即将到来的暑期实习生招聘开始试点改革。”
  “实习生计划，不再设置硬性的‘名校’门槛，重点考察学生的综合素质、学习能力、吃苦耐劳的精神，以及最重要的——人品和诚信。”
  “实习期表现优异的，可以直接获得转正机会。”
  季常宁的目光扫过小周，又落在卢定烨身上。
  她想起自己穿书前在大厂当牛马的经历，深知学历只是敲门砖，真正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是持续学习的能力、脚踏实地的态度和正直的品格。
  “我同意。”季常宁的声音果断，“卢总，这个方案由你牵头，人力资源部配合，尽快拿出细则。”
  “实习生计划就按这个思路来，吃苦耐劳、人品端正、有潜力，是第一位的。我们要给更多像秦澈那样……曾经走投无路，但本质不坏的年轻人，一个凭真本事吃饭的、光明正大的机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内部审计和风控部门要加强对招聘全流程的监管，杜绝任何形式的‘买岗’和利益输送。发现一起，严惩一起，绝不姑息！”
  “明白！”卢定烨立刻应下，眼中闪烁着改革者的锐气。
  小周听着两位老板的决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力量。
  秦澈的悲剧无法挽回，但至少，季氏正在改变。
  她微微躬身：“谢谢季总！谢谢卢总！我……我先去工作了。”
  转身离开时，她的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