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给妈妈和季容阿姨讨回公道

  孟冬临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海市璀璨的夜景，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
  “季常宁”。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以为早已平静无波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孟总，您已经站了半小时了……”
  秘书小林小心翼翼地提醒，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
  孟夫人前段时间又交代小林，步入夏天，更得注意养生，千万不能喝冷的。熬夜就要喝枸杞，天气热了要备好陈皮……
  “季总……季常宁她，明天的行程是什么？”
  孟冬临问得有些生硬，目光依旧投向窗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小林愣了一下，迅速在脑中调取信息：
  “孟总，季总明天上午十点，在季氏总部召开AI仓储系统阶段性成果发布会。下午……下午的行程暂时还不确定。”
  “不确定？”孟冬临转过身，眉头微蹙。
  “是的，孟总。季总的贴身秘书小周那边，口风很紧，只说下午是私人安排。”
  小林如实汇报，心里却暗暗叫苦。老板最近对季总的关注度直线上升，可偏偏季总那边……
  孟冬临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林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的工位，小林看着手机里和小周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自己下午发的询问，至今未回。他犹豫了一下，再次点开小周的微信头像，编辑了一条消息：
  【周秘书，方便透露一下季总明天下午的具体安排吗？孟总这边……可能需要协调一个临时会议的时间。】
  消息发送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小林等了十分钟，依旧没有回复。他忍不住又发了一条：
  【小周？在忙吗？】
  这次，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以及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小林：“……”
  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足足愣了三秒。
  拉黑了？小周居然把他拉黑了！就因为问了下季总的行程？
  小林哭笑不得，心里又有点发毛。
  老板要是知道他被季总的人拉黑了，会不会觉得他办事不力？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季总那边，是真的不想让孟总知道她的行踪啊。
  他默默收起手机，决定暂时不把这事汇报给孟总，免得火上浇油。
  夜色深沉，海市老城区一栋普通的居民楼里，灯光温暖。
  小周盘腿坐在自家客厅的旧沙发上，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她看着手机上小林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撇了撇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加入黑名单”的选项。
  “烦死了，天天打听常宁姐的行程，孟总他到底想干嘛？”
  小周嘟囔着，把手机丢到一边。
  客厅门被推开，周叔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气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爸，你回来啦！”
  小周立刻跳下沙发，
  “妈妈今天怎么样？”
  周叔脱下外套，挂好，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还是老样子。医生说体征平稳，但意识恢复……还是遥遥无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小周脸上的笑容黯淡下去，挨着父亲坐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爸，别太担心了，妈妈会好的。你看，她手指头不是偶尔会动一下吗？医生都说这是好现象。”
  周叔拍了拍女儿的手，没说话。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小周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
  “爸，当年……妈妈到底是怎么摔下楼梯的？还有常宁姐的妈妈……季容阿姨，她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周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小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小慧，有些事……不是爸爸不想告诉你，是真的……不清楚。”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悠远而沉重。
  “你妈妈出事那天，是季容夫人去世前半年。那天家里只有夫人、你妈妈，还有……江兰。”
  “江兰？”小周瞪大了眼睛。
  “嗯。”
  周叔点点头，
  “当时夫人身体已经很不好了，江兰借口照顾夫人，经常过来。那天下午，她说要跟夫人单独说会儿话，让你妈妈去楼上打扫卫生。后来……就听到一声闷响，你妈妈就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那江兰怎么说？”小周追问。
  “她说她当时在厨房给夫人倒水，什么都没看见。夫人当时神志也不太清醒，问不出什么。”
  周叔叹了口气，
  “楼梯那里……那时候哪像现在，到处是监控？什么都没有，现场干干净净，警察来了也只能按意外处理。”
  “至于季容夫人……”周叔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她的死更蹊跷。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衰，可夫人之前虽然身体弱，但心脏一直没问题。而且，夫人去世前那段时间，江兰几乎天天在她身边‘照顾’，连药都是她亲手喂的……”
  “爸，你是说……”
  小周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们没有证据，小慧。”
  周叔打断她，眼神锐利又带着无奈，
  “一点证据都没有。季容夫人去世后，江兰很快就成了新的女主人，把家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连夫人用过的药瓶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你妈妈又成了植物人……死无对证。”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些年，我跟你哥一直在查，可太难了。时间太久，线索太少，江兰母女又狡猾得很……所以，我们才更要保护好常宁小姐。她是夫人唯一的血脉了，不能再出任何事！”
  小周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帮常宁姐的！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给妈妈和季容阿姨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