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冬临哥哥其实是我救的

  小林今晚本还准备着给老板当临时司机，所以一口酒没喝。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了。
  但他的行为，却像是比孟冬临多喝了一箱。
  如此冒犯的真相，被自己今晚当做朋友的小林甩到眼前，孟冬临一时间根本没法接受！
  这真的是季芊芊吗？
  看了第一遍监控片段之后，孟冬临还存着一丝侥幸，只希望是自己喝多了，看错了。
  又让小林把笔记本电脑拿来，放到更大的屏幕上，再看一遍。
  可是他越看越是清醒。
  清醒得让小林害怕，自己的饭碗可能不保了！
  幸亏，孟氏集团里临时有事需要秘书办的协调，小林接了个电话后，就马上道歉着，从孟东临家离开。
  面对老板前所未有的尴尬，小林这个时候更希望加班到天亮。
  孟冬临坐在空无一人的餐桌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74年茅台的瓶身。
  U盘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蓝光照着他紧绷的下颌。
  季芊芊的消息又跳出来那刻，他正盯着最后一段监控——
  季芊芊将小宋洗好的真丝丝巾扔进垃圾桶，嘟囔着“洗得不够软”。
  今晚这是怎么了？！想联系的人把自己拉黑了，不想理睬的人，却一直给自己发着新的消息！
  没过多久，别墅的门铃响了。
  季芊芊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保温桶。
  “冬临哥哥，我炖了燕窝，这个不能放太久的。”
  “我看你不在办公室，就想着还是给你送到家里来～”
  季芊芊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她做作的夹子音，在看到桌上突兀亮着的电脑屏幕时，戛然而止。
  监控画面停在季氏前台的监控片段——
  季芊芊对着行政助理摔文件，涂着正红色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孟冬临没理睬她。
  起身把监控视频，从头再放了一遍。
  “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极低。
  季芊芊的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她仰头望着孟冬临，睫毛挂着水珠：
  “我只是，只是想替你分担一些罢了……”
  “冬临哥哥，你不知道，他们，他们……”
  “背地里都议论我是私生女，我妈是小三，我就不配认识你……”
  季芊芊哭得更大声了，把一直提着的燕窝放到桌上后，她顺势靠近，扑进孟冬临怀里：
  “冬临哥哥你知道的，那么多年，有姐姐在，我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她……”
  “现在，她不找你了，我就想”
  “我就想着，那姐姐终于可以把冬临哥哥让给我了……呜呜呜”
  “但你知道的，姐姐那个人，太善变了，我怕之后她又跟我抢”
  “那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安全感”
  “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你了……”
  “冬～临～哥～哥～”
  ……
  孟冬临的呼吸一滞。
  看到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季芊芊，他觉得，或许是自己没有给她足够的关心和安全感。
  但，今晚，孟冬临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走吧。”
  他突然推开季芊芊。
  保温桶砸在地上，燕窝洒在波斯地毯上，黏腻的甜香混着酒香在空气里发酵。
  季芊芊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半步。
  站在原地，季芊芊回了回神。
  想到母亲江兰对自己的教诲——
  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孟冬临留下！
  绝不能让季常宁那个贱人得逞！
  季芊芊深知，被赶出季家大宅之后，自己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孟冬临了。
  她就不信孟冬临的心是铁做的，看来，必须得提到那件事了！
  “冬临哥哥，还记得那天吗？”
  季芊芊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你被绑架那天，”
  季芊芊的声音开始发颤，慢慢解开针织开衫，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我偷偷跟着姐姐去了那个仓库。看到绑匪拿刀对着你，我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
  孟冬临身子一僵，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此刻季芊芊的疤痕就在眼前，这都是因为自己，而给她带来的伤害。
  “姐姐她……她一直嫉妒我。”
  季芊芊慢慢靠近孟冬临，
  “她知道我喜欢你，知道你对我好，所以她故意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得比我好，假装是她救了你……”
  “还不许我把，冬临哥哥其实是我救的，这个真相说出去……”
  孟冬临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起这些年来季常宁对他的纠缠——总是出现在他出现的场合，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用那种痴迷的眼神看着他。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病态的占有欲。
  没想到，季常宁是夺了季芊芊的恩情，来给自己示好？
  但，自己现在已经分辨不清了。
  季芊芊看孟冬临还没有原谅自己的反应。
  那自己只能豁出去了！
  当初季钟鸣怎么求来的季氏，季芊芊现在就能这么把孟冬临留下！
  “冬临哥哥，”
  季芊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她伸手轻触他的西装袖口：
  “我做的那些事……确实过分了，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之后再也不做了。”
  “我只是太爱你了，对不起……”
  孟冬临猛地后退一步，以免季芊芊再一次扑向他的怀里。
  他的背撞在橱柜上，玻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季芊芊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缩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季芊芊的眼泪瀑布一样夺眶而出。
  毕竟曾经也是海市戏剧学院的学生，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孟冬临的裤脚：
  “我……我害怕啊！”
  “姐姐她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她抢走了你，还抢走了季氏……我害怕你会不要我……”
  孟冬临震惊了！
  芊芊这是，真的知道错了？
  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怎么忍心她给自己跪下？！
  孟冬临也立刻蹲了下来。
  现在季芊芊的妆也花了，眼线晕开，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
  记忆中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着“冬临哥哥”的女孩，似乎正在一点点碎裂。
  但自己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孟冬临双手托着季芊芊的肘，把她扶了起来。
  “先回家吧，芊芊。”
  孟冬临耐着最后的性子，只说了这么一句。
  季芊芊不敢相信地抬头：“冬临哥哥？"
  “我需要时间。”
  孟冬临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U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们季家的所有人。”
  季芊芊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却强撑着挺直脊背。
  她走到玄关，握住门把手时回头看了一眼，
  孟冬临站在原地，监控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像戴了张面具。
  季芊芊离开后，孟冬临关掉了所有的灯。
  唯有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他扯开了所有衬衫纽扣。
  春夜的海风从窗户缝隙灌进来，带着樱花花瓣的香气。
  可这本能制造浪漫的晚风，却只把孟冬临的心，吹得更加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