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是不是想睡我,又不好意思?

作者:昨夜未归
  ‘喜欢你做什么’比‘不喜欢你’还要伤人。李珵听后,半晌没有动脚步,沈怀殷倒不心疼她,不顾自己的身子反而问这些荒诞的话。

  喜欢与不喜欢重要吗?她们已是帝后,喜欢有那么重要?

  她不喜欢先帝,甚至厌恶先帝,但还是与之共同度过十年的岁月。

  她拉着李珵登上马车,关上车厢门,车内登时暗淡了许多,但这些对李珵没有影响,她依旧沉浸在皇后那句话中,整个人闷闷不乐。

  一直到回宫,她都没有和皇后说话。皇后事情多,将她送回寝殿就走了。

  观主也走了,去刑部拿解药。

  寝殿内只有李珵一人。

  她坐在殿内摸索着,走到窗下,让人搬走小桌子,自己躺了下来,听着蝉鸣声。

  躺了片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观主前往刑部,拿到了药方,但她不敢去用。

  恰逢此时许溪入宫,观主陡然觉得救星来了,忙将人引入寝殿给皇帝把脉。

  许溪再见皇帝,对方躺在小榻上,两颊消瘦不说,眼窝深陷,瘦了许多。初见时,皇帝意气风发。

  她哀叹一声,伸手去把脉。

  术业有专攻,许溪的医术与观主的不同,观主偏重于身体病痛,而许溪则是疑难杂症,且她在外行走,见到的病症远比观主多。

  诊脉后,观主心头跳得厉害,“怎么样?”

  “是毒。”许溪喃喃其词,陛下怎么会中毒呢?她疑惑片刻,观主将清毒的药方递给她,“他们说可以解毒,但我不敢用。”

  “若是错了一味药,便有危险。老师谨慎些,也是理所应当。”

  许溪一面说,一面接过药方,一时间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但她有了办法。

  道:“先取陛下的血。”

  观主去喊皇帝,轻轻地推了推,皇帝有些迷惑,她便又摸摸皇帝的脸颊,“陛下,该醒了。”

  动作过于亲密不说,也透着大逆不道,哪个太医敢摸皇帝的脸。

  许溪诧异地看着老师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

  而观主不在意她的想法,将皇帝扶起来,让人去取碗,转身询问许溪:“取多少血?”

  “半碗即可。”

  那也不少了。

  观主眼中闪过一抹心疼,被许溪捕捉到了。许溪疑惑地看着老师,又看向皇帝,心中无端生了闷气。

  取了碗后,观主也让许溪取银针,自己接过来刺破皇帝的手指。针入肌肤,李珵疼得皱眉,“取血做什么?”

  “配制解药。”观主耐心地回她,“别乱动,一根手指肯定不够的。”

  李珵相信她,也不反抗,这么一安静,指尖的疼就会放大。

  刺破第二根手指上,李珵往后收了收手,观主顿了下,随后又将她的手拉回去:“鞭子挨打都不疼,这些还疼?”

  李珵疼得心神不宁,道:“那时心里一口气撑着。”

  气散了,疼得都无法入睡。

  李珵看不见,也是瞪了瞪眼睛,带着一股怨气。

  殿内幽静,香烟袅袅。

  观主心疼李珵,将动作放轻了许多,取过血后,自己给她包扎,嘱咐许溪:“当心些,一次就需成功。”

  李珵的身子越发虚弱,这般取血极其伤身子,一次是迫不得已,万万不能有第二回。

  “知道了。”许溪嘴里答应着,转而又去看老师,蓦然觉得老师对小皇帝好得有些过分了。

  取血罢了,用得着这么心疼?

  许溪端着血走出去,让人去找来猫与兔子,将皇帝的血喂给它们喝下,再让人去熬药。

  过上半日,再将解药喂给它们喝下去,且看它们会不会死。

  许溪坐在廊下,静静看着笼子里的猫与兔子,脑海里回想着老师与皇帝的姿态。

  一双眸子里早就掀起风浪,但她将事情闷在心里,老师进殿后就没有出来过。

  她扭头看向门口,心中困惑,老师不是从不下山吗?怎么会入宫成了院正?

  黄昏时,皇后回来了。她忙起身,皇后走近,朝她颔首:“许大夫。”

  “殿下。”许溪行礼。

  “诊脉了吗?”皇后询问。

  许溪抬头,触及皇后的面容,吓得后退一步,恐她被吓坏了,皇后只好开口,道:“我是你想的那人,但是没有死。如今我是陛下的皇后,不要害怕。”

  太后成了陛下的皇后?许溪糊涂极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太后摇身一变成了皇后?

  荒唐。

  许溪心中波动,但不敢言语,只好吞了吞口水,“许溪明白了。”

  皇后知晓她暂时没有消化,也不问她,入殿去找观主询问。

  两人在对弈,李珵看不见,但宫人在旁提醒她,告诉她观主如何落子,她的脑子里有棋局,所以,她可以指挥宫人落子。

  见她回来,观主将棋子放下,主动走出去,皇后随后跟上。

  两人来到殿外,观主将许溪的解法说了出来。皇后顺势看向笼子里的猫与兔子,“陛下的血中带了毒?”

  血有毒,让猫与兔子喝下去,等同它们也中毒了,便用它们来试试解药。

  皇后依旧不放心,道:“若是成功了,找个内侍也来试试。”

  闻言,观主诧异的看着她,她则波澜不兴,告诉观主:“那是陛下。”

  皇帝的命岂可与寻常人的命相提并论。

  观主颔首,“我知道。”

  皇后转身入殿,这时许溪走了过来,对上老师担忧的视线,“老师,您怎么入宫来了?宫里人拜高踩低,惯会欺负人。”

  “我知道。”

  “老师,您为何入宫?”许溪觉得老师对皇帝过于关心了。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求上山里,同样是病得半死。老师对他们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多一分关心。

  观主转身想走,许溪拦住她,“老师。”

  “皇后召我入宫,我还能抗旨吗?”

  许溪咬咬牙,心中不甘,道:“您刚刚对皇帝似乎很关心。”

  观主心神不宁,想的都是皇帝身上的毒,被许溪这么一提醒后,不觉看过去:“你吃醋了?”

  许溪沉默不言。

  观主莞尔,一来就吃醋,她只好解释:“那是天子,你和她比什么?”

  “老师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不过是取血罢了,不是什么大事,您都那么心疼了。”许溪不听劝,正因为是皇帝,素不相识,为何那般亲密呢?

  听她怨怼的语气,观主也笑了,不知她为何这么在意。但自己和皇帝的关系,不可随意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欺骗许溪,“那是天子,关系天下百姓,她又小,怕疼也是使然。我治好她,便会回道观。”

  许溪半信半疑,憋着气,“陛下与您道观里的画像中的人有几分相似。”

  “是吗?我觉得不像。”观主一口否决,“不要想那么多,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便好,不要想那么多。我还是那句话,那是天子,与寻常人不同。你也累了,我让人带你去休息,这里我来看着。”

  观主好说歹说将人哄了下去,唤来宫人,带她到自己的住处先休息。

  连日奔波,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许溪走后,她在廊下坐下,等天黑后,喂下解药。

  继续等。

  观主在外面等着,李珵则躺在皇后的膝上,仰首‘看着’虚空,时不时用手去拨弄皇后的长发。

  “我今日生气了。”

  “那就气着。”

  李珵不甘心,“我信李瑾说的话。”

  皇后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青紫的指尖,三根手指都是一样的。都这等时候了,她还在纠结着喜欢与不喜欢的事情。

  值得吗?

  她不满,将人翻过来,在她身后拍了一巴掌,“信什么信,好好养病。”

  “你……”李珵莫名被打,小脸羞得通红,又想说,皇后捂着她的嘴巴,“闭嘴,自己身上一堆烂账,还想着七七八八的事情?”

  李珵错愕,皇后低头看着她,眼波流光溢彩。

  “皇后,你还走吗?”

  “去哪里?”

  “那、你要做皇帝吗?”李珵呆呆地问了出来,她和李瑾的对话,自己都听到了。

  皇后说,她想做皇帝!哪怕是皇后,也屈居皇帝之下,性命捏于皇帝之手。皇后之能力,做皇帝也不为过的。

  她问过后,沈怀殷气个仰倒,不过是与李瑾周旋的鬼话,她还当真了。

  沈怀殷沉默,动手将她按住,又打了她几巴掌,“你是想将我除了还是将帝位给我?”

  几巴掌将李珵打懵了,下意识就要爬起来,皇后不准,按住她的腰,忍不住又添两下。

  “嗯?想做什么?”皇后语气冰冷,十分不耐,“脑子里想什么?”

  “你松开手……”李珵嘀咕一句,脸色羞得发烫,动也动不了,一股羞耻爬上心口。她哼了一声,“我就问问问罢了。”

  “能问吗?”皇后不满,揪着她的耳朵,戳戳她的脸颊,“该掌嘴。”

  李珵歪着脑袋,看也看不见,皇后的力气大了许多,她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皇后、我喜欢你。”

  沈怀殷蓦然顿住,李珵则笑了,脑袋蹭了蹭床上的被子,蹭到额头发红也不在意,反而喜滋滋地开口:“皇后,我真的喜欢你。”

  “嗯,我不喜欢你。”沈怀殷打破她的幻想。

  李珵笑不出来了,唇角抿了抿,歪在她的膝盖上不动弹,但也不开口。

  李珵深知自己不过是痴心妄想。

  沈怀殷觉得她有趣,眼睛看不见,修长的眼睫翻卷着,一下一下地颤动。沈怀殷轻轻地伸手去戳戳眼睫,她惊得一颤,等了等,以为皇后不小心碰到自己,便又躺了回去。

  两人坐了片刻,沈怀殷让人去摆晚膳,待她出来时,廊下只有观主。

  观主打算给它们喂药了。

  接下来一夜就是等。

  观主放心不下,熬了一夜,时时记录它们的变化,一夜后,一猫一兔都活着。

  只是它们不是人,皇后不放心,需要用药人来试试。

  所以再度取血。

  李珵疼得一缩,不理解观主的用意:“怎么还要取血?”昨日就取了。

  观主垂下眼眼,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她拉过李珵的手,嘱咐一句:“换只手再取。”

  李珵只好将右手递过去,昨日是左手。

  针直接戳入指腹中,饶是做足了准备,李珵还是疼得嘶了一声,观主扫她一眼,道:“忍忍,和你的脊背上的伤相比,算不了什么。”

  李珵疼得不说话,又戳了三根手指头,事后,捧着手指头吹了吹,道:“观主昨日还心疼朕的,今日怎地冷冰冰。”

  观主不闻,转头看到了许溪。许溪的眼神带着探究,她不语,直接绕过许溪,走出去。

  许溪疾步跟上去。

  李珵不止人走了,开口唤人:“观主、观主?”

  “院正走了。”女官提醒小皇帝。

  李珵不知发生的事情,只当观主有事去忙,自己坐在殿内玩自己的,反是许溪接过血碗,压低声音:“老师,我来。”

  如昨日一般,等到黄昏再喝解药。

  皇后依旧在黄昏的时候回来了。

  李珵在玩棋子,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许溪巴巴地跟着观主,嘴里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将裴家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皇后一来,将她伸出外面的脑袋掰了回来。

  “嗯,皇后,你别说话。”李珵嘘了一声,伸手拉着皇后一道坐下,两人静默不语,外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老师,裴老夫人医术精湛,她教我许多。”

  “老师,你回去吗?老夫人说您也该成亲了,日后有个伴。”

  “老师,您想成亲吗?”

  李珵苍白的面上浮现狡猾的笑容,皇后凑了过来,她立即捂住她的嘴,“皇后,我觉得许溪不怀好意。”

  皇后:“……”

  “你想干什么?”

  “朕就说说罢了。”李珵抿唇,初见的许溪不过是乡野女子,医术精湛,进退得体,可今日听着声音,似乎……

  她凭着感觉靠近皇后,悄悄地说:“许溪似乎喜欢观主。”

  李珵是过来人,最明白暗自喜欢的感情,尤其是藏在心里,不敢宣之于口。看在眼里,焦灼在心。

  她嘿嘿笑了笑,引得皇后无语极了。皇后随手将窗户关上,外面的声音骤然消失了。

  李珵无奈,“听一听又何妨呢?”

  “不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皇后摆正了态度,揪揪她的小脸,“小心观主过来揪你耳朵。”

  听母亲墙角的事,她是怎么想的?

  李珵凑得太近,呼吸喷在面上,引得皇后后退一步,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老师,您怎么不说话……”

  两人皆是一惊,皇后无奈,伸手去捂住她的耳朵,此处靠得太近了,外面的声音稍微大些便能听见。

  “小溪,你声音小些。”

  声音中带着无奈。听得李珵竖起了耳朵,察觉到她的情绪,皇后伸手去拉她,“走了。”

  “我想听一听、皇后。”

  “你是皇帝,偷听人墙角是何意?”皇后训她一顿,语气凌厉:“那是谁?那是你的生母,你岂可去随意去打听她的事情,此乃大不孝。”

  李珵看不到她,挑着眉,神色中带着一丝小意:“你怎么那么凶?我还是你的妻子。”

  “是妻子还是女儿?”*

  李珵哑口无言,脚步一顿,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合适吗?

  “你、只比我大五岁而已,算不得数的。”

  沈怀殷将人按坐下来,她则反攥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打算等我的眼睛好了,就回中宫,再将自己锁起来?”

  总是提及她是她女儿的事情,是不是想为自己离开作铺垫?

  “那又如何?我来收拾烂摊子,你不该高兴吗?”

  “我不……”话说没完,沈怀殷捂住她的嘴,眼神凌厉,好在李珵看不见,她说道:“我替你解决李瑾,给你解除后顾之忧,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害你的。”

  “李珵,你应该知晓我在这里,只会让你的人生添上污名?”

  李珵皱眉,要哭了,但皇后捂住她的嘴,她拂开皇后的手:“你、你都过来了……”

  “过来又如何,难不成看着你死?”沈怀殷眼中浮起了笑。

  李珵一副委屈的模样,惹笑了她。

  李珵不满:“我告诉你,朕可以烧了中宫,你妹妹还想做皇后呢?你跑了也无妨,朕立你的妹妹为后。”

  这是什么混账话。

  “混账。”沈怀殷呵斥一句,拿她实在没有办法,顺势将她推到,伸手去脱她的衣襟。

  李珵这些时日都不出宫门,衣裳穿得简便,以舒服为主,不用费力便解开了丝带。

  “你做什么?”李珵震惊,觉得一阵风从眼前扫过,一只冰冷的手伸了过来,吓得她立即捂住自己的丝带,“沈怀殷?”

  沈怀殷也不理会她的喊叫声,对外吩咐一句:“不许人进来。”

  门口的宫娥立即退了出去,谨慎地将殿门关上。

  砰地一声,李珵心口一颤,无助地朝后退去,沈怀殷按住她的肩膀:“陛下是天子,威仪四方,你怎么还会后退呢?”

  “皇后……”

  李珵语音都有些抖,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你要欢好吗?”

  “想多了。”沈怀殷低斥一声,“陛下自己病还没好就开始想入非非了吗?”

  “嗯?”

  李珵不明白她做什么。一张脸苍白,眉眼氤氲出羞涩的红,淡淡的,带着脆弱感。

  此刻的天子当真是脆弱,沈怀殷轻轻一推,她就倒下了,沈怀殷逼近一步就脱下她的外衫。

  她的面上浮现了几分慌张,甚至抓紧身下的被子,浓长的眼睫更是轻颤不已。

  沈怀殷见到如此柔弱的皇帝,轻轻地笑了,上前一步,伸手在她胸口上戳了戳:“怕什么?”

  “我、我不怕呀。”李珵张口就答,但抓着被子的一双手怎么都不肯放开。

  沈怀殷吓她,故意去捉她的手,一点一点掰开,然后握住她的手,拿根红绳绑了起来。

  “你、你、你……”

  沈怀殷讥讽道:“怕了?”她收了笑容,眸子静黑认真,讥讽的语气听起来十分薄凉。

  李珵却听出些其他的味道,好像有希望。她故意问:“你睡了我,是不是就不可以走了?”

  沈怀殷晒笑,想得很美!她也坐了下来,静静地观赏李珵害怕的神色。

  她明明很害怕了,但依旧强撑着,似乎只有这样才撑起自己的气势。

  沈怀殷故意刺激她:“这与睡觉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我是你的人了,你得负责!”

  李珵语调沉沉,小脸凝重,像是面对棘手的朝廷大事。逗得沈怀殷笑了起来,她伸手戳着李珵的胸口,那里软软的。

  戳了戳后,她才轻声回答:“你之前欺负我的时候,我有让你负责吗?”

  李珵痛心疾首:“是你自己不要的,但现在,我要!”

  沈怀殷:“不要脸!”

  李珵倾起身子,花香浮向沈怀殷,烛火照得她身上流金,面上更是浮现不要脸的笑容:“皇后,你想睡,可以睡的。我不要你负责,你留下就好了。”

  “你想的真美丽!”沈怀殷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拍拍她的小脸,“不要脸不说、厚颜无耻,你对得先帝择你做新帝?你对得起观主为你被困道观二十年吗?”

  “我、你、你不要乱说。”李珵咬咬牙,“我对得起先帝的养育,观主被困道观,不全是因为我,是上官皇后困住她的。”

  她掀眼皮,眼珠子定住了,眼弧优雅,五官漂亮得不像话。

  唇角沾染了水,红得如同涂了口脂,引人垂涎。

  烛火笼罩两人的身形,李珵过于紧张,唇角紧紧抿着,眼睛失去了神采,但不可忽略的是她身上的脆弱美。

  人都是偏心的,尤其是会偏向弱者。沈怀殷的心坚硬惯了,这么多年来也只对李珵心软过。

  如今,依旧一样。

  看着形销骨立的人,再硬的心也会软了。

  她想亲她!

  但是她忍住了。烛火漾过眼眸,照见了眼底的情绪。沈怀殷勉强压住自己的心乱,沉默不语。

  她无端沉默,李珵身子绷紧了,继续前倾,脑袋碰到了她的肩膀,顿时就停下来,“你是不是想睡我,又不好意思?”

  沈怀殷登时笑了出来,偏偏李珵绷得紧紧的,两人无法对视,沈怀殷捂着自己的唇角,争取不让李珵听到自己的笑声。

  “李珵,你怎么越来越不要脸了?”

  李珵不满:“我只是替你说了你的心思罢了。对不对?”

  “不对。”沈怀殷云淡风轻,“你有什么好的?尤其还是一个瞎子,无甚乐趣。”

  李珵彻底怔了,恼恨地撇过脸,试图维护自己的尊严:“我比你小,我比你年轻。”

  她不甘心地低着沈怀殷的肩膀,轻轻地去蹭。沈怀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烫得她又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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