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新琴不及
  我现在在怀疑晏云杉锁着书房门研究的不是工作, 事实上他研究的东西远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原始,也更加不可言说。

  不过我承认他学习能力不错, 至少有了一些进步。

  “平时话挺多。”晏云杉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响起,手指带着坏心眼地撬开我的嘴唇,动作里带着刻意的折磨,“现在装什么哑巴。”

  “……变态。”我骂他。

  他被骂了还表现出很得意的样子,轻微的笑了一下,很突然地问我:“现在还是技术差吗?”

  “真的技术差吗?”他偏要问我,要得到我的肯定才罢休的样子, “肯定有进步吧。”

  我撑起眼皮看他。

  与十年后的晏云杉见面时,我始终很难将他和“性”这样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我常觉得对他生出这样的想法是一种亵渎,因为他看起来太高也太冷, 仿佛与世俗欲念从不沾边,肃穆淡漠如同我心中的神像。

  但此刻, 晏云杉本就红润的嘴唇在吮吻后越发鲜研,此时微微张开, 压抑的喘息声告诉我他也在忍耐,唇瓣轻微地颤抖着,玉白的面庞染上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冷艳的冷字被抹去,只余下浓墨的艳。

  细窄的双眼皮因为下坠的视线而展开些许, 眼型不再锐利。薄薄的眼皮半遮着瞳仁,显得目光有些迷离,全然拢在我脸上, 他几乎带着痴迷地凝视着我。

  瞳孔的蓝色很浓, 聚焦在一起, 让我不合时宜地联想到捕猎时的猫科动物。

  他做的时候不太说话, 只在我耳边喘息,比起说话他的唇更多用来亲吻,偶尔出声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譬如现在他不安好心地又碾了碾,问我:“发什么呆?不舒服吗?”

  “舒服……不差……你技术好……进步很大……行了吧。”在他刑讯逼供第三次之前,我喘着气,艰难地回答他。

  他终于满意,又得意起来。

  “既然舒服那就等一下再做一次?”他忽然在我耳边问我,假模假样征求我的意见。

  我迷蒙着就签下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对他点了头。

  等我反应过来,狠狠的锤了他一拳,“又不是只有今天一天!你别把我搞死了!”

  晏云杉又被我打了,还是没生气,握着我的手腕制住我,又开始笑。

  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深蓝色的眼底仿佛坠着星河碎片,映出温柔的光,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地舒展开他素日端庄疏离的神情,将那不可亲近的冰冷悄然化开,余下的,全都是我熟稔的纯粹与温存。

  可惜他的笑容太稀少,只有这两天我见的最多。

  我还是希望往后的时间里他能够多笑一笑。

  第二天下午我才爬起来,怀疑自己是因为前段时间疏于锻炼,所以现在体力下滑太多。

  拖拖拉拉浑身不适地吃了早午饭之后,我没力气去看Roy和遛狗,所以晏云杉如约带我去了游戏房。

  房间里配备了最新款游戏主机和很多卡带,接下来几天我勉为其难接受了这项娱乐活动。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这样打发时间了,工作总是忙,高中的时候我还会买最新的游戏卡带,但是后来就鲜少去了解了,游戏fang。

  晏云杉一直随身带着那只乐高小狗,我看见他办公的时候它就摆在书桌上,某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小狗的腿上缺了一块。

  “丢了。”晏云杉告诉我。

  “我装的很结实啊,怎么会丢?”我改不了刨根问底的习惯。

  晏云杉从口袋里把小狗拿出来,盯了几秒,简略地告诉我:“有一次生气了。把它摔在地上,后来拼回去才发现少了一块。”

  “这款店里还能买到的。”我没问他生什么气,只告诉他,“下次我送你一个新的。”

  晏云杉把小狗又揣回口袋里,“不用。”他说。

  “我现在没这么好打发。”他顿了几秒,又补充道。

  好像以前就很好打发一样,我腹诽。

  乐高小狗大概能在“陆绪送晏云杉礼物价格升序”筛选列表中排在前列,明明是他自己喜欢,出国都要带着,工作的时候还要放在书桌上。

  我好心好意想送他新的,他还不领情,难道还想我送更贵的什么?

  才不要。

  我恨不得把小狗都抢回来。

  他每次当着我的面对乐高小狗戳来戳去的时候我都有一种他其实想戳我的感觉。

  不过晏云杉这几天也戳的不少,各种意义上的,我多次怀疑我会英年早痿。

  正攻和炮灰攻之间有必要设置这么夸张的战力差距吗?

  以前我也不差啊?是他太变态了吧!简直违背常理。

  好在他的技术确实突飞猛进,照顾人的水平也上升不少,比如给我吹头发的时候不会经常烫到了,但是洗澡的时候还是蹭来蹭去,还是每次都要让我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

  别墅里有厨师有佣人,但是没有一个人会理会我的搭话。

  上次我尝试和收拾房间的阿姨聊天,她只非常歉意地对我微笑了一下,我立刻明白是晏云杉交代过什么,所以整个岛上会和我说话的只有晏云杉一个活人。

  但和他聊天的最后结果总是我遭殃,所以我有力气的时候就牵着Roy在岛上遛,它很快和我混熟了,可能也是因为我忍不住偷偷给它加餐,总之它现在只要看见我走过去就会傻乐地摇尾巴。

  我和它偷偷说了不少他主人的坏话。

  还有一件事,晏云杉好像迷上了拍照。

  我做什么事他都要偷拍,玩游戏要拍吃饭要拍遛狗要拍,没有拍私密照恐怕是他对我最大的尊重了。

  但他有一次偷拍我睡觉被我抓了个正着。

  主要原因是他没关快门声。

  我气急败坏要他删除,勒令他不许再拍我的丑照,但他怎么都不愿意,最后把照片挑出来给我看。

  好吧,还挺好看的,主要原因是我实在是长得很帅。

  我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留下照片,但是勒令他不许给别人看。

  晏云杉先说“这不是废话吗”,然后说“很可爱”,最后补充“当然只能我一个人看”。

  好像真的喜欢我喜欢的不行一样。

  睡了三天懒觉之后我决心不能颓废下去,第四天妄想爬起来恢复我的晨跑五公里好习惯。

  我提前一天通知了晏云杉不许折腾到太迟,还要记得给我定一个闹钟,当然如果他想也可以和我一起跑。

  晏云杉问起那天在江边遇到我的时候,还询问了我以前的晨跑路线。

  我大概给他描述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沿着我哥前几年建的绿道。

  晏云杉一脸平淡地点评说“陆鹤闲还算干了件人事”。

  然后宣布第二天和我一起。

  晏云杉难得没把我折腾到沾枕头就睡,我才发现我每天努力和他拉出的楚河汉界其实早就被他偷偷打破。

  我习惯一个人睡觉,总是自然地挪到床沿,背对着他,面朝窗,侧身蜷着,留一半被褥空着。

  闭闭着眼放空了一会儿,床的另一边轻轻塌陷下去。然后有什么生物无声地靠近我,从身后贴上来,一只手从腰下穿过,很熟练地将我捞起,稳且迅速地将我重新安置在床的正中央。

  然后雪杉的气息和温热的体温同时将我包裹,晏云杉从背后将我抱得很紧,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挠着我的耳垂,严丝合缝,亲昵又亲近,像是重复了无数次。

  我不想惊动他,打算假装睡着,趁机无意识地挪出去。

  于是假装被吵到,哼了一声,打算翻身。

  草,他抱得太紧了,根本翻不动。

  我挣扎了几秒,正打算睁眼抗议,让他赶紧松开我,晏云杉先说话了:“别装睡了。”

  他把我转成面对他的姿势,“你自己说要早睡,怎么现在又不睡?”

  我立刻控诉他:“我没装睡,本来睡着了,是你把我吵醒了。”

  晏云杉冷哼一声,“你睡没睡着我不知道?”

  他揪着我的脸颊,说:“刚才我看你眼珠子滚来滚去的,你知不知道,你装睡的时候很明显,一点也不会演戏。”

  “你就不能当成我睡着了吗?”我说,“我本来要睡着了,是你偷偷抱我!”

  “我没有偷偷。”晏云杉很认真地申明。“你不要总这么误解我。”

  “……你别抱了,我不喜欢抱着睡觉。”我说,“我睡眠本来就不好。”

  “你昨天睡得很好。”晏云杉一本正经地指出,“前天也是。”

  “那是因为我太累了,本来就睡着了,根本没发现你抱我!”我说,“我昨天做梦被火烤,肯定是因为你!”

  “哦。”晏云杉应了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闭上眼,说,“睡吧,明天我叫你。”

  “……你松开我。”

  “睡着了。”

  “……”

  晏云杉看起来冷得像冰,体温却烘得我很热,我没有真和他动手,挣了两下挣不开,只能认栽。

  他想做的事情,我还真没办法动摇。

  我只能被他像玩偶似的抱着,听见他逐渐放缓的呼吸声。

  他蜷曲的短发蓬松地散落在枕头上,看起来很柔软,我忍不住伸手,想趁他睡着偷偷摸一下。

  我缓慢地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无声地举起,距离他的头顶一段距离,试探性地触碰。

  晏云杉没有任何反应,似乎真的睡着了。

  我玩心大发,捻起一缕,发现他的头发真的是自然卷,不过弧度不大,怪不得留长的时候没有变成爆炸头。我以前一度认为他的头发是烫了,还在心里把他归为特别爱美的人。

  摆弄了一会儿,我收回手,准备睡觉,却忽然对上一双睁开的蓝眼睛。

  心脏漏跳一拍,我的手僵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假装忙碌地摸摸鼻子,扯扯被子,说:“……你不是说睡着了吗。”

  “动作那么大,睡着了都能被你吵醒。”晏云杉谴责我。

  “也……没有很大吧。”我妄图解释。

  “好玩吗?”晏云杉的脸上没有表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你是自然卷啊。”我赶紧夸他,“发质好好,特别好摸,我都羡慕了。”

  晏云杉果然没有为难我,只是警告我:“睡觉就睡觉,别动来动去。”

  他抓握住我的手,有意无意摸过指根,然后禁锢住,不让我再乱动。

  无奈之下我闭上眼酝酿睡意,以为就我着本就不佳的睡眠质量,今晚肯定是睡不好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入睡比我想象地快得多,没有噩梦没有惊醒。

  我和晏云杉身上都是彼此的信息素气味,混杂在一起,并不奇怪,事实上很和谐,氤氲在房间里,具有和熏香相似的效果,我鼓噪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直到第二天我被晏云杉捏着鼻子憋醒。

  睁开眼睛就对上他放大的脸。

  “起床跑步了。”他说,“推你好久你都不醒,你是猪吗。”

  “……哦。”我还有点茫然,从床上坐起来,梦游一般套上晏云杉准备的与他同款的纯黑色运动服,然后去洗漱。

  但我一向清醒地很快,也没有什么起床气,冷水一扑到脸上睡意就彻底消失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晏云杉叫我起床的方式实在让人气愤。

  可惜已经过了最佳报复时间。

  我们沿着岛上的小路向前,我坚持要跑在晏云杉前面,他跟在我后面,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所以我怀疑晏云杉真身是一只猫其实也是有根据的。

  环岛一圈之后我决定休息,晏云杉气息不算很乱,但是面颊微微泛着运动之后的红,这几天我常在他脸上看见。而我也确定我体力是下滑了,必须减少不健康运动,增加健康运动。

  但是这项提议被晏云杉一票否决。

  我与他争执的时候,岛上忽然开始下雨。南太平洋的雨季阴晴不定,刹那间天就黑下来。

  我们沉默了一瞬,下一秒天光彻底塌陷,雨从四面八方砸下来,带着潮湿热带气息的水珠噼里啪啦落在肩头、额角、睫毛上。

  晏云杉低嗤一声,说:“让你和我吵架,本来根本不会淋雨。”

  “你还说我?”我很有意见,但是来不及发表,因为雨实在是太大了,在站一会儿恐怕我和他都要湿透,我只好拽着他的手就跑。

  他没有挣脱,而是反手抓住了我。

  我们沿着木栈道冲进椰林,雨声盖过了一切,只剩彼此的喘息与脚步声在林间回响。

  晏云杉跟着我,头发被打湿贴在额前,显得有一些狼狈,总之不像平时那样优雅,脚步却不慢。

  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仍紧贴着我,仿佛永远不会松开,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但这次。

  我们一头冲进檐下,我靠着木柱喘气,他站在我对面,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我侧头看他,他正看着我。

  雨声很大,天光是浓墨一般的灰,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但我忽然觉得很亮。

  晏云杉安静地注视我,手仍然握得很紧,害怕我会离开一般。

  我尝试抽回手,他却不愿意松开。

  “到了。可以松开我了吗?”我对他说。

  雨水顺着鬓角滴下来,他不说话,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伸手,替我擦掉了脸颊上的雨水。

  他手指很凉,动作却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珍视和爱意。

  表面上的平静与喜悦维持地很完美,待到第五天的时候晏云杉的态度松懈了许多,不再时刻提防着我找机会联系别人,也不会在我呆在游戏室的时候很突然地把门推开一条缝,从门缝里悄悄监视我。

  待到第七天的时候我终于开始着急。

  陆鹤闲到底发现我被带走没有啊?怎么还没找过来?晏云杉真的做的这么完美吗?

  我不会真要一直被关在这里吧?

  第八天晚上,我梦见他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地问我“爱我了吗”“你回来吗”。

  当然没有,当然不,我的答案是明确的否定。

  我烦不胜烦,没有理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从梦中醒来。

  半梦半醒的朦胧之中,我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摩挲我的左手。

  微凉的东西在指根蹭过,而后又退开。

  第十天深夜,晏云杉忽然把我叫醒。

  简单披上一件外套后,我发现我的手又被他铐起来,晏云杉一言不发,表情冷得很可怕,拽着我去顶楼。

  我看见顶楼平台上的直升机,听见不远处天空中传来的引擎声和机翼破空声。

  晏云杉的背影高瘦凌厉,骨架削直,站在风里的时候像一把收鞘的长刃。他的风衣被夜风掀起一角,贴在后腰,衣摆随风拂动。

  脖颈线条清晰,喉结上下起伏,整个人像是被某种深沉情绪逼到临界,却仍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

  他回头看我,眉间带着隐忍的压迫感,唇色比平时淡了一些,脸上仍带着他惯常的冷峻,却被突如其来的焦虑打碎了边角。那种焦虑不张扬,而是克制地埋在眉骨和下颌的角度里,仿佛他花尽力气才没有开口说出更多。

  “上去。”他说。

  顶楼的风卷起他略微卷曲的短发,几缕被吹得凌乱。他的侧脸在白色顶灯下被切成锋利的线条,鼻梁高挺,眼神压得低而沉,夜色将他原本偏冷的蓝眼睛染得像墨,深不见底。

  眉毛压下,嘴唇紧抿,像是用尽了理智才逼迫自己表现得冷静。

  “上去。”他近乎恳切地对我重复。

  我和他对视,冷静地打破他的幻想。

  “美梦该醒了,晏云杉。”

  我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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