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盯梢

作者:仰玩玄度
  牡丹酪香甜, 一碗下肚,燕冬摸着肚子?,靠在?竹椅背上哼哼。

  “小?燕大人, ”鱼照影拍拍燕冬的肚子?,笑着说,“注意威仪!”

  “威仪又不是靠气势。”燕冬知道?如今满朝文武都看不上他,毕竟他和燕颂相差太多?,他们都轻视他,连带着对?如今审刑院的畏惧都下降了?。

  未尝不好啊,水浅了?,鱼才?会露出尾巴。

  侯翼拿了?梅子?喂给燕冬,他张嘴衔住, 真像只娇惯的猫。和渡在?一群同僚中正襟危坐,心里有些担心,这样?的性子?去做审刑院使,实在?好危险。

  暗处的人盯着围炉煮茶的一圈人,不敢松懈,燕冬左右是鱼照影和侯翼,三人肩膀挨着肩膀,如常的亲密,对?面便是那个和渡。

  若是从前, 他不会觉得和渡看燕冬的眼神有什么不寻常的,可自从先前听兄弟们说礼部?和渡对?自家小?公子?好似有不轨之心, 如今再看和渡,他真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和渡家世普通,科举出身,年纪轻轻能做到五品, 也是年轻俊杰了?,可和他家小?公子?还是云泥之别,有林家大小?姐那样?的前车之鉴,难怪主子?如此防备这个男人。

  暗卫在?小?本上唰唰记录,没有遗漏和渡的任何表情变化?,突然,和渡起身凑到燕冬跟前,半跪下去,燕冬附耳与之说了?什么,便起身与和渡等一干人走了?,而侯翼和鱼照影竟然没有同行!

  何意!

  暗卫有些慌张了?,连忙快速跟上。

  山上梨花丛丛,若从远处眺望,绿白相间,春意盎然。一路顺着山路上行,石径蜿蜒曲折,有野山茶白菊□□牡丹其余不知名野花若干,雨后空气湿凉凉的,乘着风,心本该都跟着平静下来的,可和渡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里。

  “小?公子?近来还好吗?”燕冬做了?大官和渡开口却仍是那句“小?公子?”,他问的是审刑院,说完才?惊觉这话不大合宜,毕竟他是礼部?的人,和燕冬本也不算亲近。

  但燕冬并不觉得他冒犯似的,懒洋洋地说:“就那样?吧,刚开始做事,不习惯。”

  和渡松了?口气,安慰道?:“小?公子?聪慧,很快便能如鱼得水。”

  “那是当?然。”燕冬仍不知谦虚为?何物,惹得和渡善意地笑了?笑。

  这几日燕冬日日都在?看审刑院的文书,虽多?,但不是看不会,有差事需要他下令批准的,他按照想法批复下去,仇、任二?位主簿也都没有异议。从前燕颂处理公务时,他常伴在?身侧,偶尔燕颂会拿手头的差事考教他,所谓耳濡目染,他也算是有备而来。

  暗卫没走成型的石径,鬼祟穿行山林间,嶙峋山路,他如履平地,手不停记。

  一群人有说有笑,但看得出来这些人里燕冬待和渡最?为?熟悉。小?径的尽头是一座木门,上书“雪梨涧”三字匾额,这里头是一处赏梨花的地方,暗卫翻墙而入,同步跟了?进去。

  小?桥流水,石亭瀑布,楼阁梨丛,清新莺时。一群人三两散开,摊纸的摊纸,拿笔的拿笔,是要赏景作?画。

  燕冬和渡上了?一座小?楼,暗卫跟着调整位置,进入临对?面的那座小?楼,飞快上到楼顶,推开一角窗缝,将对?面的两人纳入眼底。

  和渡毫无觉察,净手后走到画几前,说:“下官献丑了?。”

  燕冬抬手示意,不经意间瞥了?眼对?面的小?楼。他走到后面的茶几旁落座,一边挑选茶叶一边随口闲聊,“许久没见到你家里了?,都好吗?”

  和渡受宠若惊,说:“都好,家父家母身子?一向康健,近来唯独因为?家妹的婚事颇为?忧心。”

  “哦?”燕冬打开一罐咸樱桃茶,笑着说,“令妹有心上人了??还是二?老想要女婿,令妹不愿?”

  “不怕小?公子?笑话,家妹自来对?男女婚姻之事毫不上心,一心都铺在?茶馆经营上。”和渡择笔,“这次家中父母想为?她择婿,她倒不是坚决不肯,只说了?两个条件:其一,她要对?方品貌俱佳、家中和乐,其二?,她要对?方一生?只娶她一人。”

  “这两个条件并不过分呀。”燕冬挽袖煮茶,“令妹品貌俱佳,本该同等要求夫婿,她想要夫婿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有何不可?”

  “话虽如此,可何其困难。”和渡说,“小?公子?您瞧,但凡是家中有点家底的,哪个只肯要一人?”

  燕冬辩驳,“我爹娘就是。”

  和渡笑了?笑,说:“国公郡主少年夫妻,伉俪情深,引为?佳话,可既然是佳话,说明这本就十分难得。”

  “也是。我们家从我曾祖父那辈起就是如此,我爹这一生?只爱我娘亲,我二?婶当?年难产,一尸两命,这么多?年,我二叔也没有续弦再娶。”燕冬捧着脸,盯着冒热气的茶炉子?,“所以不论外面的人如何选,在?我看来,非真心喜欢不娶不嫁,娶嫁便一人。”

  和渡转头看向燕冬,小?公子?面容含笑,目光温柔,似透过袅袅热烟在?看某个人。他愣了?愣,突然想起先前听说小?公子?已有心上人了?。

  是谁呢?

  和渡绞尽脑汁,都不觉得谁像那个心上人。

  “小?公子?有想娶之人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有。”燕冬说,“我好想把他娶回家。”

  他如此坦诚,和渡既高兴,又有些苦涩,可苦涩远不如高兴。

  “小?公子?能遇到良缘,实在?很好。”和渡真心地说,“下官祝小?公子?早日得偿所愿。”

  “承你吉言。”燕冬偏头看向和渡,略有些苦恼,“可是这件事不好办。”

  和渡放下笔,走到茶几旁落座,说:“小?公子?遇到麻烦了??”

  怎么走了?!暗卫拧眉,和渡这一走,两方楼阁视线齐平,他就看不清这人的动向了?。

  没曾想不等他想办法,那边和渡又出现在?窗前,竟然将开着的半扇窗关上了?。

  要做什么!

  暗卫大惊,立刻拿出鹰哨召唤同僚,速速报信!

  “关上窗,很快就不冷了??”和渡转身看向方才?缩了?缩脖子?说冷的燕冬,担心道?,“或是下官出去叫人端个火炉子?来?”

  “都三月了?,火炉子?倒是用不上。”燕冬笑了?笑,煞有介事地说,“关上窗,没了?冷风,我好多?了?。和大人,请坐吧。”

  和渡“诶”了?一声,转身又回去坐下了?。

  “从前四殿下还是我长兄的时候,他并不乐见此事。”燕冬眨了?眨眼,若有其事地说,“连带着家里的其他人也不看好。”

  “这是为?何?”和渡想了?想,“是殿下希望小?公子?先专心学业吗?”

  燕冬摇头,“所以我很纳闷呀。和大人,你也是当?哥哥的,如若令妹突然有了?想嫁的心上人,你会不同意吗?”

  “做哥哥的自然是希望妹妹幸福,她能遇到良人,下官自然高兴,可也会担心她遇人不淑。”和渡看着燕冬,“殿下从前不看好此事,或许也是担心小?公子?情窦初开,遭人哄骗,错付真心。”

  兄长有这样?的担忧是情理之中,可燕冬不禁又想起燕颂的那记目光——那日在?审刑院,燕颂审问他是否又梦到不三不四的人,是否相中了?谁的那记目光。

  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目光和语气,那会儿的燕冬打了?个寒颤,直觉所谓的平静等同于危险,可那会儿他读不懂,此时仍然不明白。

  燕颂那样?,到底是出于对?弟弟的担心和掌控,还是其实也有一分嫉妒呢?

  唉,燕冬揉了?揉脸,没道?理地恨道?:可恶的燕颂!

  若是燕颂没有这般老成持重、难以看破就好了?!

  若是他真是燕颂嘴里的小?狐狸,成了?精能读懂人心就好了?!

  算了?!

  燕小?公子?自顾自地原谅了?燕颂和自己,茶烟升腾,他提壶倒茶,行云流水,说:“这个喝着和新鲜冲开的咸樱桃茶略有不同,尝尝。”

  “多?谢小?公子?。”和渡捧茶,待稍凉了?两分便小?口一抿,燕冬瞧着他,他热了?脸,小?声说,“入口咸香清甜,下肚再回味,便是悠长的茶香了?。”

  燕冬颔首,正要说话,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

  “小?公子?。”

  是当?午的声音,燕冬说:“怎么?”

  “六殿下找您。”当?午说。

  六皇子?是燕冬看着长大的,两人自小?就亲,燕冬在?家里是个弟弟,到了?六皇子?跟前就很喜欢充当?哥哥,六皇子?也很信任他。

  燕冬闻言让和渡继续作?画,起身出去了?。

  “小?六在?哪儿?”他问。

  “在?楼下斗室。”当?午说。

  燕冬点头,转身下楼,当?午偏头看了?眼闭上的房门,跟了?上去,在?一楼楼梯口停步,没有跟着燕冬进去。

  所谓斗室,室内狭小?,桌椅榻具而已,室内幽幽两盏灯,殿下站在?桌前作?画,身形比六殿下又长又高。

  燕冬愣了?愣。

  他这是被唬了??

  “哟。”燕冬倚在?门框上,一挑眉,“小?六,半天不到就蹿个儿了?,都和你四哥一样?高大啦?”

  “小?六”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过来,关门。”

  好强势的小?六,燕冬不敢反抗,关门走到桌边,瞧了?眼桌上的话,清泉石径,梨花青山,是方才?路上能看见的景色,可不如他所见的清新明媚,云烟缭绕,灰蒙蒙的。

  所谓练笔练心,见字如人,燕颂此时的心情可见一斑。

  燕冬抿了?抿唇,没了?说笑逗弄问罪的心思,伸手抱住燕颂的胳膊,轻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燕颂闻言停笔,抽离出来如局外?人一般再看自己的画,暗气甚重。他微微蹙眉,偏头看向燕冬,对?方眉心皱着,很忧心地盯着他。

  “……无妨。”燕颂收回目光,淡声说,“方才?来的路上遇见几个小?孩子?,哭冽冽的,吵得我头疼。”

  燕冬闻言笑了?笑,让燕颂坐下,走到椅背后伸手帮他揉按,说:“我小?时候也常哭。”

  燕冬是个鼻涕虫,岂止是常哭,简直是爱哭。燕颂笑了?笑,说:“他们又不是你,且你哭起来不吵闹,很叫人怜爱。”

  “嘿嘿。”见没出什么大事,燕冬放心了?,又有心思问罪了?,“你做什么假扮小?六骗我下来?当?午这个叛徒,看我不收拾他!”

  “当?午本就是我放在?你身边的钉子?,保护你,替我盯着你,谈不上背叛。”燕颂说。

  “行,那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说他,说你。”燕冬用指头戳了?下燕颂的肩膀,审问道?,“回答我的问题!”

  燕颂装傻,“什么问题?”

  “你为?何假扮小?六骗我下来!”燕冬说。

  “没有假扮,小?六的确在?找你,我们一道?过来的,只是他中途听说那边有跑马赛,就先过去凑凑热闹,晚些时候再来找你。”燕颂说。

  太淡然了?,完全听不出撒谎的意思,燕冬狐疑地说:“是吗?”

  燕颂好似纳闷,“我为?何要骗你?”

  燕冬盯着燕颂,抿了?抿嘴巴,说:“那先前当?午为?何通传是小?六找我?”

  “难不成说我找你?”燕颂顿了?顿,淡声说,“你这是将和渡当?成自己人了??”

  对?,他们如今在?避嫌,燕冬拍了?拍脑门,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有。”等等,他转而又想起一茬,“你为?何派人监视我们?”

  “我操心。”燕颂说,“你突然独自跟着他们一群人走了?,我不放心。”

  “什么叫独自呀?不是有当?午和青青吗?况且他们一伙文弱书生?,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我一只手能打十个!”燕冬轻轻扯了?扯燕颂的发尾,不高兴地说,“你就是还在?拿我当?孩子?!我做什么你都不放心!”

  “你七老八十了?,我仍然将你当?孩子?,改不了?。”燕颂阖着眼,“从前不是就想在?我身旁做个孩子?吗?如今反倒急着长大。是哥哥管你太严了?,你终于开始厌——”

  “胡说什么呀!”燕冬敢怒不敢打的戳了?下燕颂的脑门,“我喜欢你管我呀,你怎么管我我都喜欢,我就是……哎呀怎么说嘛!”

  生?个气着个急像撒娇,燕颂叹了?口气,转身拉了?下原地转圈的人,说:“不急,慢慢说。”

  燕冬杵在?燕颂面前,低头与其对?视,斟酌了?一番,说:“你把我当?孩子?,无怨无尤地管我、疼我,什么都为?我操心,什么都肯让我一步。你把我当?大人,就会相应的省心宽心,对?我更严厉,不再这样?放纵。听起来当?然是前者好,可如今我不想让你再这样?操心我,你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就行了?,甚至让我反过来为?你操心。”

  “听懂了?。”燕颂失笑,“但哪里妨碍了??我自小?就操心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哪日不操心了?才?是为?难我。”

  “嗯,那你可以……嗯,”燕冬挠了?挠头,“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让你把我当?个男人。”

  “记得。”燕颂说。

  燕冬认真地说:“你知道?什么是男人吗?”

  “?”燕颂眨了?眨眼,真来了?些兴趣,“请小?燕大人赐教。”

  燕冬伸出一根手指,“和小?孩相比,男人是大人,可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没有童言无忌的说法。”

  “嗯。”燕颂说。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和小?孩相比,男人有志向,或娶妻生?子?或平步青云,或大或小?。”

  燕颂颔首。

  第三根,燕冬抿了?抿嘴巴,声音小?了?一分,“男人不纯净了?,有欲|望,那里会激动,会饿,想吃人!”

  “……”

  燕颂微微垂首,许久都没说话,但肩膀却几不可见地抖了?抖,这人在?笑话他!

  燕冬羞恼,伸手去捂燕颂的脸,“不许笑不许笑!我哪里说错了?!你……”眼见燕颂笑得厉害,他急了?,嘴上一冲动,喝道?,“燕颂!”

  尊贵如君父,敬爱如父母,都不会直呼燕颂大名,遑论燕冬这个平辈还是做弟弟的。话音一落,燕冬先屁|股一紧,后悔了?,但仗着燕颂肯定?不会真的拿他如何,索性梗着脖子?杵在?那儿,给自己找补,“你你先笑我的!”

  “那你打什么磕巴?”燕颂感慨,“直呼长兄大名,哎呀呀,我们汤圆真是了?不得。”

  燕冬虚笑,说:“我错了?嘛。”

  “错了?就要罚。”燕颂伸出手掌,“嗯?”

  燕冬抿了?抿嘴巴,伸出右手放上去,在?燕颂含笑的目光中松开手指,露出即将受难的柔软手心。

  燕颂握住那只手,拇指指腹摩挲着掌心,问:“这会儿呢?是要做弟弟,还是做男人?”

  燕冬好痒,忍不住跺了?跺脚,哼哼说:“做男人可以不挨打吗?”

  “弟弟不懂规矩,教训一下就好,若是男人……”燕颂偏头看了?下门旁的墙上,那里挂着一根马鞭,通身油黑,血红穗子?,漂亮又危险。

  “不要抽我!”燕冬能屈能伸,“我是您的亲弟弟呀!”

  燕颂失笑,说:“这次还会冲动吗?”

  “什么冲动……”燕冬隔了?好一瞬才?明白过来,这说的是上次他坐在?燕颂腿上被一巴掌打那个了?的事儿!

  “你说的什么话!”燕冬红着脸,冷漠地说,“你打我,我就发泄出来,那我成什么啦?难不成我是有什么不堪与外?人说的恶癖吗!你休要污蔑我!名声是很要紧的!”

  明明是不正经的话,被燕冬那么直喇喇地一说,不显半分暧|昧,只引人乐呵。燕颂笑了?笑,不肯轻易放了?这只噼里啪啦的炮仗,说:“那上次的事儿到底作?何解释?”

  “上次!上次,”燕冬转了?转眼珠,把罪责扣出去,“上次是你欺负我的,我哪里知道?怎么解释?我没找你要个说法,你还赖着我了??”

  燕颂好整以暇地瞧着燕冬,“我怎么欺负你了??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欺负你,让你发泄甚至弄脏了?我的衣裳?是我控制了?你,对?吗?”

  “你就欺负我了?,不和你说了?!”燕冬说不过这个人,反而把自己说得满脸通红头昏脑胀,风紧扯呼!

  燕冬猛地收回手,转头就跑,燕颂放他跑到门口,却在?他伸手拉住门栓时从后面单手按住门背,两方角力,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一点点地将门缝重新关紧了?。

  “你!”燕冬转身抵住门背,抬头看着困住自己的男人,气势不足,“做什么?”

  他慌乱间摸到一旁的马鞭,吓了?一跳,恐吓道?:“不兴抽鞭子?啊,你敢抽我,我就从这儿哭到山底下,哭到家门口!”

  “别的都不和你计较了?,你就乖乖答一件事。”燕颂撑着门背,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这只眼睛滴溜转的小?狐狸精,微微咬牙,淡声说,“先前你梦里那个野男人是不是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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