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欺负
作者:仰玩玄度
燕颂将?燕冬放在榻上, 跟着坐下,应该是很晕,闭上眼缓了缓。燕冬觉得好笑, 但没敢笑出声,说:“放开我吧。”
燕颂睁开眼,认真地看了他两息,“不?要。”
“你?别摔着了,”燕冬坐起来,凑到燕颂面前,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哄着说,“你?把我松开, 我好照顾你?。”
“不?要你?照顾。”燕颂神情正经,“我没有醉。”
燕冬自顾自地操心?,“和几位殿下喝那么多?,也不?怕一时管不?住嘴说出什么让人拿住把柄。”他装模作样地叹气?,好像自己才是哥哥,“你?呀你?,真让人不?放心?。”
“他们不?是你?。”燕颂解着腰带,不?服气?地反驳。
燕冬解读这句话?,笑了笑, 起身蹦哒到燕冬身后,歪着头看他, “他们不?是我,所以你?吃醉后不?会和他们说话??因为?他们不?是我,不?比我可信?”
燕颂偏头看向燕冬,颇为?不?满, “废话?。”
燕冬高兴地笑起来,月牙似的眼睛,但他不?清冷,身上有人间的热闹气?。
燕颂看着看着,脑子更晕了,“榻上去,别摔着。”他轻声说。
“你?把我松开,我就不?会摔着了啊。”燕冬不?走,把下巴搁在燕颂肩上,“哥哥,你?别欺负我了,赶紧把我松开,我给你?摁摁背,然后咱们早些就寝,否则明日起不?来。”
燕颂偏头和燕冬对视,说:“没有欺负你?……从没有。”
燕冬根本不?知道?欺负是什么样的。
不?承认,燕冬严厉地瞪了燕颂一眼,转头蹦哒到榻上坐好,负气?地说:“不?给你?搓背了。”
燕颂失笑,丢了玉带,一路宽衣,施施然地坐入浴池。热水包裹身体,脑子里的晕眩逐渐被?烘散,又变得绵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一只手突然按在肩头,那人探出头来,眯着一双狡黠的眼睛,像山间初生的精怪,并不?知晓自己生来就有魅惑人的能力。
“你?绑得住我吗?”燕冬得意洋洋地晃着重拾自由的双手。
燕颂瞧着他,说:“冬冬好厉害。”
“敷衍。”燕冬嘟囔,右手作势掐住燕颂的脖颈,面上做出龇牙的动作,恶狠狠地恐吓他,“快点重新夸我!”
燕颂并不?惧怕,反而就势枕在燕冬身上,仰视他。燕冬要执笔,要握刀拉弓,手上有一层薄茧,摁在皮|肉上时,燕颂喉结滚动,轻轻地笑了一声。
“……”
小妖精……不?对,大妖精!燕冬的手抖了抖,凶狠地说:“谁让你?笑的?”
“笑都不?许?”燕颂瞧着燕冬,叹气?,“天底下难得找到比你?还?霸道?的了。”
“那是你?有福气?。”燕冬蛮不?讲理地反驳,目光不?禁顺着燕颂的下巴往下,滑过修长的鹤颈,跟随那滴很有艳福的水珠一起淌入里衣交领——
“在看什么?”燕颂突然问。
燕冬目光一抖,心?虚地收回来,说:“没没看啊。”
“没没看啊。”燕颂说。
燕冬恼道?:“烦人!”
“不?烦人,”燕颂笑着握住燕冬要从脖颈上收回的手,哄着说,“哥哥错了。”
燕冬哼了哼,身体已经很实诚地重新贴紧了燕颂的背,嘴巴还?很有骨气?,“错哪儿了?”
“嗯,不?该让你?恼羞成……”话?未说完,燕冬一把抽出手,扭头就要走,燕颂笑着起身,踩住池沿两步将?人抓回来,“往哪儿跑?”
燕冬挣扎两下未果,正要叫嚷却被?一只手从后方?伸过来捂住了下半张脸,“呜!呜?”
“要叫谁来?”燕颂横臂锁住燕冬的腰腹和双臂,捂嘴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迫使燕冬抬头,他低头埋进那白?皙温暖的颈窝,轻声说,“不?喜欢和哥哥独处吗?”
“……?”
这个人真的醉了,燕冬想?。
掌心?被?呼吸濡湿,燕颂稍微松了些力气?,说:“不?答吗?”
“没有,”燕冬说,“没有不?喜欢,你?总是这样,”他试图占据上风,“总是问一些不?必问的,说一些不?必说的。”
“哥哥错了,”燕颂今晚好容易道?歉,他松开力道?,轻轻捏了下燕冬的脸腮,“哥哥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他蹭了蹭燕冬的脸,轻轻的。
燕冬抿了抿嘴,小声说:“那你?松开我,你?把我的寝衣都弄湿了,我才换的!”
“对不?住,”燕颂态度很好,“陪哥哥泡会儿,重新换一身,好不?好?”
好吧好吧,燕冬扶着醉鬼下了浴池,并肩坐在一起。他掬一捧水,五指松开让水流走,只剩下一点点全都洒在了燕颂脸上。
燕颂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燕冬舔了舔唇,收回目光,乖乖地坐好陪他。
燕颂闭眼养神,“严谌还好吗?”
燕冬点头,说:“对我很恭敬的,他心?里怎么想?我倒不?介意,面子上别招我就行了。对了,他提拔了一个校尉接替梁木知的位置,那人叫茅生,算是他的弟子。”
“茅生,”燕颂说,“不是你的人么?”
燕冬一愣,不?禁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哥哥,但此人不?能算是我的人,他只是记恩罢了。”
茅生当年来雍京参加武举,得罪了时任兵部员外郎,差点被?取消资格,是燕冬私下帮他摆平了此事。后来两人虽然再无联系,但禁军司几次有要紧的变动,茅生都私下知会了燕冬,上次帮助核实苏楼身份的茅校尉便是此人。
“当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我没想?到他能记这么久。”燕冬说,“但多?个人多?条路嘛。”
“对你?而言是一句话?的事?情,对他而言却是前途生死,但世间多?是薄情寡恩之辈,他能记得你?的好,自然很好。”燕颂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你?要记得陛下交代你?的话?,只要遵循圣意,便可万事?无忧。”
“陛下待我好,我不?能辜负他,他要我不?偏心?,就是让我不?要和你?私下结党,这是防着我们,也是在保护我们。”燕冬偏头枕上燕颂的肩膀,笑着说,“此时宜静不?宜动,至少?不?能叫人拿捏住把柄,我明白?的。”
燕颂偏头和燕冬对视,笑着说:“冬冬长大了。”
“是,我长大了。”燕冬直勾勾地盯着燕颂,热气?香气?熏得他头昏脑涨,一时忘了分寸,道?出了心?声,“有志向,有野心?,有欲|望,我是个男人,不?再是小孩子了。我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去争,去抢,若是争不?到抢不?到,我就会发疯。”
燕颂在那火热的目光中静了静,心?中升腾几分惊疑。他转着扳指,安抚道?:“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有哥哥这句话?,我心?里就快活。”燕冬高兴地笑起来,又变回那副天真柔软的面孔,他微微抬头,大着胆子和燕颂鼻尖相蹭,轻声说,“哥哥,你?记得吗?我大雍的开国皇帝,后宫空置只娶一人,还?是位男后。”
“圣祖帝后恩爱白?头,君相相合,引为?佳话?。”燕颂顿了顿,“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只是从中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想?要什么,从没有不?敢去做的道?理,什么自来有之的规矩都是狗屁。”燕冬瞧着燕颂,随口道?,“哥哥怎么评论?此事??”
燕颂说:“祖先?之事?,不?好妄——”
燕冬掐住燕颂的脖颈,凶狠地说:“嗯?”
燕颂失笑,顺从地改了口,“生同衾死同穴,一生相爱,令人艳羡。”
“哥哥莫艳羡,”燕冬指了指眼尾,暗示曾经的“血”誓,“以后你?我也是如此。”
燕颂像看孩子那样看他,“你?要做我的皇后吗?”
每当这种时候,燕冬就恨那种纵容的眼神,恨燕颂仍然将?他当做孩子,将?他的真心?欲求当做童言无忌。
但他笑起来,说:“不?可以吗?满朝公侯官邸,除了阿姐和素棠表姐,谁比我更配做你?的皇后?可比起她们,你?一定更喜欢我、更信任我,所以若你?要立后,必得先?立我。”
喝醉的到底是谁?
但不?可辩驳,燕颂喜欢听这些疯话?。他认真地说:“好,若我成了,就娶你?为?后。”
这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真的什么都肯答应他,燕冬看着燕颂,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又再度翻涌上来。但他再一次把它?们压制下去,说:“不?许反悔。”
“可立书为?证。”燕颂说。
“不?必,”燕冬说,“我信你?的。”
燕颂说:“可你?届时反悔又该如何?”
“不?会。”燕冬说,“哥哥要我做,我就做。”
燕颂笑了笑,和燕冬静静地泡了小会儿,就催着人起来了,再泡更晕。
燕冬手脚利落,先?爬上岸,去屏风后擦干净身上的水珠,换了身干净的里衣。出来时燕颂才从池子里出来,站在岸上发呆,里衣湿漉漉地贴着精悍修长的身躯,明明若隐若现,却有一种赤|裸|裸的肉|欲。
“……”燕冬揉了揉发热的鼻子,转身要溜,却被?燕颂叫住。
“去哪儿?”燕颂偏头看向燕冬,“不?是要照顾我么?”
燕冬捂着鼻子,说:“窝去拿巾帕!”
那声音闷闷的,燕颂听出点不?对劲来,走过去挡在燕冬面前。他看了燕冬两眼,说:“放下。”
“……”燕冬放下双手,露出血渍呼啦的下半张脸。
鼻腔一热,又是两股流下来。
“……”
“……”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一眼,燕颂叹了口气?,走到长几边拿帕子蘸取热水,回身时燕冬已经乖乖地站在身后了。他抬着燕冬的下巴,另一只手拿帕子轻柔地擦掉那脸上的血,调侃道?:“年轻人就是火气?重。”
“……”燕冬叹气?,“是你?勾|引——嗷!”
燕颂捏住他的耳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我火气?重。”燕冬顺从地改了口。
“天天的胡说八道?。”燕颂松手,又换了帕子帮燕冬擦干净脸,最后拿了方?干帕子让他捂着,“回屋歇着。”
燕冬双手捂着脸,含糊不?清地说:“现在又要窝肘啦?”
燕颂没说话?,抬了抬巴掌,燕冬当即一扭头,撒丫子就跑了。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燕冬嘟嘟囔囔地出了浴房,和宝正在廊上蹲守,见他出来立马上前询问,“公子,您怎么了!”
燕冬叹气?,拍拍和宝的肩膀,说:“你?家公子被?狐狸精吸血了。”
“啊?”和宝惊骇地说,“真有狐狸精?世子呢!”
燕冬很小声地说:“你?家世子就是那个狐狸精,通天的修为?,你?家公子我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抗,只能无助地留下两行鼻血!”
“世子被?狐狸精附身了吗?”和宝说,“要不?要立刻请法师!”
“……”燕冬盯着和宝,“你?的话?本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和宝无辜地说:“公子,我又不?看那先?仙啊妖啊的话?本,我就喜欢看点那种的。”
“哪种?”狐狸精冷不?丁地说。
燕冬转头看向穿着干净寝衣出来的燕颂,说:“就那种,文字版春画。”
燕颂瞧了眼害臊的和宝,走到燕冬跟前打量他,“你?也看?”
“从前不?看,现在……”燕冬在燕颂的目光中嘴巴一秃噜,撒了小谎,“当然,现在也不?看!我这样单纯正直的年轻人,绝不?会看那种淫|秽书籍!”
“是吗?”燕颂挠了挠燕冬的下巴,“别让我逮住。”
燕冬这下有些不?服气?了,跟上去追问:“为?何不?能看!”
“淫|秽书籍。”燕颂说。
“我只看又没做,也不?行吗!”燕冬打抱不?平,“都是书,不?分高低贵贱。”
燕颂进入寝屋,说:“行,那你?同我说说,都学会了什么阴阳和谐之法?”
“啊?”燕冬没想?到这都会被?考,挠了挠头,试探性地说,“翡翠交,鸳鸯合,空翻蝶,马摇蹄……”
燕颂忍无可忍,“这什么?”
“就房中之术啊,不?是你?让我说的吗?”燕冬理直气?壮,“《洞玄子》里有记载,不?是我瞎编出来忽悠你?的。”
燕颂面无表情地看着燕冬,说:“书拿出来。”
“不?要!”燕冬抱住博古架屏风耍赖,“凭什么没收?我不?给。”
燕颂在燕冬腰胯上拍了一下,不?怒反笑,“少?看点,年轻人。”
“不?像你?,年纪轻轻装老头儿,”燕冬顶嘴,“你?有本事?别做那档子事?儿。”
燕颂在榻旁落座,说:“那档子事?儿?”
“就那个呀,”燕冬有点害羞,“手|淫。”
“我身心?正常,为?何不?能做?”燕颂躺下了。
“哦哦我身心?正常,那你?装什么无欲无求嘛!”燕冬阴阳怪气?,又提出建议,“你?该理解我看这种书,我是男人,不?是小孩子!”
燕颂闭上眼睛,平和地说:“好吧。”
好敷衍的人,燕冬不?高兴地瞪了燕颂一眼,说:“你?别睡得太美,小心?我半夜给你?丢出去。”
“尽可随意。”燕颂淡定地说,“我羊入虎口,自然任凭磋磨。”
这羊未免太嚣张了吧,燕老虎不?甚满意,抱臂在榻前转了两圈,又去床上抱了床被?子,换掉了燕颂身上的毯子,说:“外面下雨呢,多?冷呀,别想?着凉了赖我头上!”
燕颂笑了笑,说:“我不?赖你?赖谁?”
好吧好吧,燕冬被?哄好了,甩了木屐,直接掀开被?角拱了进去,拱着燕颂说:“往里面挪挪,我睡不?下。”
燕颂往里面挪了挪,说:“敢情我是来陪|睡的。”
“这个颂好有福气?,竟然可以陪本公子就寝。”燕冬感慨。
燕颂一乐,说:“把被?子盖好,非要和我挤,着凉了我再收拾你?。”
“不?要咒我呀!”燕冬说,“你?别半夜掀我被?子,我就不?会着凉。”
燕颂说:“某人一晚上要踹五六次被?子。”
某人不?承认某人是自己,“你?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和谁同床共枕了!”
“和你?有什么干系?”燕颂说,“你?是哪位?”
“我是你?弟弟!是这张榻的主人,而你?睡着我的榻,由此可知,”燕冬爆发出大笑,边往外跑边说,“我是你?的主人!”
燕颂一把将?这胡言乱语的小混蛋拽回来,隔着被?子压在身下,手脚都压实了,笑着问:“你?是我的什么?”
谁敢说第二次呀!
燕冬一边佩服方?才说出那句话?的自己,一边憋着笑,抿着嘴,摇头不?吭声。
“许久没收拾你?,看样子是要翻天了。”燕颂把燕冬的两只手举到头顶,用一只手就握住,腾出一只手顺着燕冬的侧腰往下一挠,燕冬登时就像菜板上的鱼,猛地蹦跶了一下,可惜手脚都被?压制住,实在逃不?掉,只能在原地扭来扭去。
“别别别,”燕冬怕痒,这简直是酷刑,他在那只手的戏弄惩罚下翻来覆去,逼出了眼泪,叫哑了嗓子,最后实在没了力气?,“我、我错了……哥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不?敢胡说了呜……”
燕颂停手,却仍然握着那侧腰。看着身|下这只毛发杂乱、双眼水润的小狐狸,他笑了笑,又问:“你?是我的什么?”
这是在以怨报怨,要他自个儿说出那两个字。
这个人太坏了。
燕冬抿了抿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燕颂,但燕颂很冷酷,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两眼,指尖在他侧腰剐了一下,像是警告。
“!”
燕冬打了个哆嗦,偏头在燕颂耳边说了两个字。
“没听清。”燕颂好笑,“你?到底还?是不?是小孩子?怎么说话?都不?清楚。”
燕冬觉得这个人近来越来越坏,仿佛随着他们兄弟关系的“结束”,燕颂也脱离了长兄的桎梏,露出一些属于男人的恶劣。
他扛不?住,心?里却暗暗高兴,这是不?是说明在燕颂眼里,“燕冬”不?再只是弟弟,也是一个男人了?
“怎么不?说话??”燕颂问,“要哭了吗?”
“不?哭。”燕冬仰头蹭了蹭燕颂的下巴,迎着那目光,小声说了那两个字。
燕颂没有再欺负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像是突然又后悔了。手脚被?松开,燕冬得到自由,却没有动,燕颂从他身上离开,静静地躺在一旁。
他们都没有说话?。
任凭燕冬再不?知分寸,也该懂得刚才那样的行为?已经超越了兄弟的界限,燕颂抬手摁了摁闷痛的太阳穴,觉得酒真不?是个好驾驭的东西,但凡心?里有点欲|望,都会无限膨胀直至脱离束缚。
“难受吗?”燕冬抬手帮燕颂揉按穴位,关心?地问,“要不?要吃点药?”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澄澈,并没有瞧出自己敬爱的大哥是个心?怀叵测的衣冠禽|兽。燕颂舌根发苦,抬手摸了摸燕冬的脑袋,轻声说:“抱歉冬冬,哥哥不?该欺负你?……以后不?喝酒了。”
“哥哥没有欺负我,这个欺负不?是真的欺负,是和我闹着玩儿。”燕冬摸摸燕颂的头,怕他多?想?,“我没有怪哥哥,我喜欢哥哥和我闹着玩儿……哥哥只会和我这样闹,对不?对?”
这个小傻子,还?当哥哥只是陪自个儿闹腾呢,燕颂闭了闭眼,觉得自己的确是个坏人,可他并没有动摇,毕竟这样的小傻子放出去,很容易被?其他坏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对。”他说。
燕冬嘿嘿笑,趴在燕颂脸上,声音轻轻的,“但是以后不?要经常喝太多?酒呀,很难受的。谁要是敢灌你?,只管和我说,我喝得他娘都不?认识。”
也就两三壶的量,还?装起酒桶来了,燕颂失笑,嘴上却说:“好,记住了,我是有人罩着的。”
“当然!”燕冬得意地说,“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官了,虽然是代职,但是旁人见了我,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燕大人’,”他顿了顿,笑着说,“每次听见这三个字,我都以为?是叫你?,都以为?你?站在我身后。”
燕颂安静地倾听,没有说话?。
“我们明明从未分离,可我这些时日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我想?了想?,或许是我们从前太亲密,所以稍微分开一些,我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借着心?上人醉酒,燕冬大胆地说,“哥哥,我想?我永远都无法离开你?,我像是长在你?身上的一种花草,离开你?就会死掉。”
“那就不?离开,”燕颂说,“一直长在哥哥身上。”
燕冬心?满意得地笑了笑,就这么趴在燕颂肩上闭上了眼睛,安安稳稳地入眠。
翌日,难得燕冬先?起来,他睁眼看着安睡的人,轻轻伸手戳了下那高挺的鼻梁,“大早上就见到如此美景,老天爷,你?是要奖励我,还?是折磨我呀,嘿嘿嘿……”
燕冬傻乐两声,小心?翼翼地爬下榻,掖好被?子,披着外袍出去了。
昨夜雨下到半夜才停,方?才又下了小会儿,院子里湿漉漉的,风冷得燕冬打一哆嗦。他正要吩咐厨房把早膳备得清淡些,给燕颂暖暖胃,那头常青青就提着匣子从外面回来了,脸色瞧着不?大好。
“怎么了?”等人快步走近,燕冬问。
“我方?去买书回来,听到了个消息。”常青青看了眼燕冬,小声说,“有朝官上书,要给殿下议婚。”
燕颂从前就深陷“议婚”风波,毕竟是早该说亲的年纪了,他从前只是燕家世子,如今却是当朝皇子,皇子的婚事?算作国事?,朝官自然可以上书。
“是么,”燕冬垂眼,“相的是谁?”
“好些人呢,提的最多?的是,”常青青顿了顿,“乌家二小姐。”
燕冬对大哥的婚事?在意到了难以解释的地步,常青青说罢浑身紧绷,就怕自家公子跳起来一通撒气?,但出乎意料的,燕冬只是转了下指环,淡声说:“叫厨房备清粥小菜,不?要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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