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传说中的仙灵之体

  第二天，天刚擦亮，李湛就爬上了剑崖峰顶。
  峰顶光秃秃的，就杵着个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朴素小院，跟想象中仙气飘飘的峰主居所不太一样。
  他上前敲了敲院门。
  “进。”
  里面传来白九烨懒洋洋的声音。
  李湛推门进去，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院子中央，两张竹躺椅隔着一张桌子并排摆着。
  他那师尊白九烨，正瘫在左边那张椅子上，眼睛半眯，手里还捏着个小巧的玉酒壶。
  右边那张椅子上，师兄宁左姿势也没好到哪去，一条腿耷拉着，嘴里叼着根草茎，望着天发呆。
  怪不得师尊说师兄懒，合着是一脉相承。
  李湛心里吐槽，面上恭敬行礼：“弟子李湛，拜见师尊，见过宁师兄。”
  “嗯，来了。”
  白九烨眼皮都没抬，随意地招招手，“过来点。”
  李湛依言走近。
  白九烨这才慢悠悠放下酒壶，坐直了些，然后一把就扣住了李湛的手腕。
  李湛只觉得一股温和却异常敏锐的力量瞬间探入体内，在他血肉经脉里飞快地溜达了一圈。
  白九烨惊讶地“啧”了一声：“果然！浑身灵力充盈，流转不息，如同活泉！”
  李湛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紧张无比。
  白九烨松开手，在李湛身上打量着：“小子，你这情况是不是从小就这样？”
  李湛立刻戏精附体，他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茫然，挠着头憨憨地说：“回师尊，好像从小就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天地间有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老往我身体里钻，我还能让它们在我身体里到处跑，我的力气也比平常人大一点。”
  他装出困惑的样子，“师尊，这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啥怪病吧？”
  白九烨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没直接答，而是解释道：“那股力量是灵力，修士们修炼、施展法术神通，靠的就是这个。”
  “灵力？”李湛配合地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表情。
  白九烨点了点头。
  过了好几息，白九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用一种带着点不可思议又笃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可能……是传说中的仙灵之体。”
  “仙灵之体？！”李湛和宁左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宁左惊讶的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白九烨眼神变得深邃悠远，缓缓解释道：
  “仙灵之体，乃是上古时期才偶有记载的一种特殊体质。
  咱们人族想要踏上修行路，第一步纳灵期最为艰难，需得耗费无数心力，主动去感知、捕捉、吸纳天地间散逸的灵气，引入己身，方能打下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湛身上，带着一丝惊叹：
  “而拥有仙灵之体者，则完全不同。
  他们是天地的宠儿，身体天生就与灵气亲和无比，无需刻意引导，天地灵气便会自发地、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体内，如同江河归海，自然而然。”
  白九烨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简单说，寻常人迈入的纳灵期门槛，对他们而言生来便已踏入。”
  “天生就是纳灵期的修士？”
  宁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扫视着李湛，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师尊：“那岂不是说这小子躺着睡觉都能涨修为？”
  白九烨捋了捋下巴，沉吟道：“大体上是这么个理儿，灵力会自发汇聚滋养其身，如同呼吸般自然。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想要真正提升境界，用灵力淬炼筋骨、拓展经脉、凝练神魂，这些关键的步骤，还是得靠他自己下苦功去引导、去修炼的。”
  他看着李湛，眼神里带着点惊叹：“而且，因为从小就被精纯灵力日夜滋养，他身体的底子打得极好，对灵力的亲和度、吸纳效率都远超常人。
  一旦开始正经修炼，那速度，恐怕比寻常天才还要快上几分。”
  “嘶……”
  宁左倒吸一口凉气，对李湛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白九烨没理会自家大徒弟的话，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湛身上，变得严肃而郑重：
  “好了，说正事，乖徒儿，你既入我门下，又是这万中无一的仙灵之体，为师这里有两本功法，可供你选择。”
  他伸出两根手指：“这第一本，乃是咱们剑崖峰的立峰根本，嫡传秘法《紫灵要术》”
  他语气带着自豪，“此功由我剑崖峰开山祖师所创，引九天紫气，淬炼剑心，凝练紫府元婴，在当世诸多顶尖功法之中，也堪称一流。”
  李湛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
  “那第二本呢？”
  白九烨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像：“小子，你有福了，这第二本功法，是为师早年在一处极其凶险的上古遗迹中，九死一生才偶然所得。”
  “它恰好就是专门为你这种传说中的仙灵之体量身打造的！名曰《大品天仙决》！”
  李湛听后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大品天仙决》？这名字也太土了吧？
  但他很快顾不上吐槽名字了，心里开始疯狂打鼓。
  按理说，傻子都知道该选专门匹配体质的《大品天仙决》。
  可问题在于他自己清楚得很，他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的仙灵之体啊。
  这身灵力，全赖那本神奇的怪书。
  万一这《大品天仙决》真是给正牌仙灵之体练的，他这冒牌货练了会不会出问题？
  可要是不选会不会收到怀疑。
  他眼珠子转了转，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小心翼翼地对白九烨说：“师尊，这两本功法弟子一时难以抉择能不能能不能让弟子先把两本都大致看看？”
  白九烨闻言，没有任何不悦，反而点了点头。
  只见他宽大的袍袖随意一拂，也没见什么灵力波动，两个材质迥异的物件就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白九烨随手将两个物件递给李湛：“拿去吧，今晚好好琢磨琢磨，明日此时，再来此处告诉我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