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烟火28

  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秋意。
  "笙笙，到了。"孟宴臣轻声唤她，手指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南笙迷迷糊糊睁开眼，酒精让她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孟宴臣的肩膀，像只撒娇的猫："不想走路，哥哥背我..."
  说完，南笙仰起脸，醉意朦胧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像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清泉。
  她今天扎的丸子头已经松散，几缕栗棕色的发丝垂落在耳际，衬得肌肤如新雪般白皙。因为酒精作用，她淡粉的唇瓣比平日更加饱满，说话时隐约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
  孟宴臣呼吸一滞。他向来对她有求必应，但此刻少女带着醉意的撒娇却让他有些心跳失序。
  最终他还是弯下腰，让她伏上自己的背。
  南笙的重量比他想象中还要轻。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带着淡淡的酒香。
  孟宴臣走得极稳，生怕惊扰了这份亲密。
  上楼时，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她乖巧地趴在他背上，脸颊贴着他的颈侧；而他托着她的手臂肌肉紧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到了。"孟宴臣在公寓门前停下，小心地将南笙放下来。
  掏钥匙时，孟宴臣的手指似乎有些不稳，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笙这时已经清醒了一些，她靠在孟宴臣身侧，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体内残留的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迟缓又大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说"你怎么样都好看"时温柔的语气。
  门开了，暖黄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
  孟宴臣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她的专属拖鞋——粉色的，带着兔耳朵，是他上次特意为她买的。
  "先喝点蜂蜜水。"孟宴臣熟练地走进厨房，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南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扫过客厅。这里她来过很多次，每个角落都熟悉得像是第二个家。
  沙发上还放着她上次落下的发圈，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零食。
  一切都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这里本就是他们共同的空间。
  "给。"孟宴臣递来杯子，温热透过玻璃传递到指尖。
  南笙小口啜饮，甜腻的蜂蜜水滑过喉咙。
  她抬头时，发现孟宴臣正凝视着她，眼神深邃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迅速移开视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换洗衣服。"他转身走向卧室，背影略显僵硬。
  南笙放下杯子，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酒精在血液里燃烧，理智的防线变得薄弱。她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孟宴臣从衣柜里取出那套她常穿的睡衣——浅蓝色的，和他的是同款不同色。
  "笙笙？"孟宴臣转身看到她，明显怔了一下。暖色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高大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此刻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浓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的阴翳，却遮不住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
  那一刻，南笙脑中一片空白。
  她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他的衣襟，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孟宴臣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衣物滑落在地。
  南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些许酒气，令人眩晕。
  这个吻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南笙退开时，她看到孟宴臣的瞳孔微微扩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喝多了..."
  见孟宴臣这个反应，南笙慌乱地后退，脸颊烧得发烫。
  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她做了什么？哥哥会不会生气？他们以后该怎么相处？
  就在她转身想逃的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
  "笙笙。"孟宴臣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情绪。他稍一用力，将她拉回身前。
  南笙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刚刚的那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孟宴臣如遭雷击。
  他应该立刻退开的。
  可身体背叛了理智，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向被触碰的那一处。
  他闻到南笙唇上残留的蜂蜜水甜香，感受到她颤抖的睫毛扫过自己脸颊——原来这就是心动的声音。
  在那一瞬间，孟宴臣清晰地听见某种东西碎裂的声响。是多年来筑起的心理防线，是自欺欺人的兄妹界限，是压抑在心底最深处不敢承认的渴望。
  原来他看不得别人对她献殷勤，不是出于兄长式的保护欲；原来他记得她所有喜好，不是因为记性好；原来他每次触碰她时加速的心跳，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妹亲情。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孟宴臣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内侧。
  南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耳边嗡嗡作响。